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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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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言舟睡得比前几天都要安稳。
没有缠人的噩梦，没有突然惊醒的慌乱，更没有那种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是生物钟准时把他唤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刚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细细的光，落在地板上，安静得像一条线。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嗓子有点干，但头不疼，也没有那种醒来时的空茫，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早上七点多。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只有昨晚那条他发的、孤零零的【哦。】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真他妈无聊。”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句无聊里，带了点不太明显的满足。
他起床，洗漱，下楼。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音：锅铲碰到锅边的轻响，水沸腾的咕嘟声，还有围裙和桌子摩擦的声音。
言舟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谢寻洲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T恤，围着粉嫩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煎蛋。油在锅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蛋黄慢慢凝固，边缘被煎得有点金黄。
“你什么时候起的？”言舟问。
谢寻洲回头看了他一眼：“六点多。”
“没必要起这么早。”
“你今天要吃药，得提前准备好。”谢寻洲说着，伸手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
“能不能别老提药？”言舟皱了皱眉。
“那我提你？”谢寻洲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言舟：“……”
他发现，这个人最近是越来越会接他的话了，总能精准地堵得他没话说。
“今天想吃什么？”谢寻洲转回头，继续往锅里打蛋液，“粥还是面？”
言舟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就只会做这两样？”
“你可以点菜。”谢寻洲头也不抬，“简单点的，我可以学。”
“你学了也未必会做。”
“那你点简单的。”谢寻洲说，“比如煎蛋，我现在就很熟练。”
“你这不正在煎？”
“那你可以点两个。”
言舟被他逗笑：“你倒挺会举一反三。”
“跟你学的。”谢寻洲说。
“我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你一直都挺聪明。”谢寻洲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夸奖，也没有多余的温柔，却让言舟心里莫名一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熨帖了一下。
“那我今天就吃两个蛋。”言舟说。
“你胃——”谢寻洲刚想说什么，对上言舟带着点期待的眼神，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行，给你煎两个。”
“你不是最听医生的话？”言舟故意逗他。
“医生的话要听，你的话也得听。”谢寻洲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民主了？”
“从你愿意跟我好好说话那天起。”
言舟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发涩。他想起以前，自己对谢寻洲总是带着敌意和戒备，说话也夹枪带棒，是最近才慢慢放下了一点防备。
“你今天有工作吗？”他转移了话题。
“有，但可以在家处理。”谢寻洲把第二个煎蛋盛好，“公司有团队盯着，不用我天天去。”
“你天天在家待着，公司不会黄了？”言舟打趣道。
“不至于。”谢寻洲笑了笑，“他们早就习惯我偶尔失踪了。”
言舟故意翻了个白眼：“万恶的资本家。”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踏实了不少。
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愧疚，也悄悄淡了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莫名的踏实。
这个人，不是完全围着他转，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
他不是一个被他拖累到完全失去自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