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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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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金红的霞光铺满整片大地，柔软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床沿与地板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院外的树叶被微风拂动，轻轻摇摆，沙沙作响，给宁静的乡村清晨添了几分生机。
裴岁暮被刺眼的阳光晒得眉头紧锁，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艹，怎么这么晒啊！”
她生得英气俊朗，明明是女生，却自带一股利落帅气的气质，此刻皱着眉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的小脾气。
身旁的温青阳也被阳光扰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温柔的眉眼间染着几分困倦，她抬手挡在眼前，轻声嘟囔：“哎呦，好晒啊。”
温青阳眉目温润，气质软和，像一汪温水，连抱怨都带着轻柔的气息，丝毫没有戾气。
裴岁暮侧过头，看向她：“要不把窗帘拉上？”
温青阳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无奈：“废话，那肯定要拉上啊。”
话音落下，她便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轻柔地走到窗边，伸手将厚重的窗帘缓缓拉上，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柔和的微光。
裴岁暮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扉页写满密密麻麻的小说提纲，她指尖点着纸页，看向温青阳：“写不写小说？”
温青阳眼睛一亮，温柔点头：“写！”
裴岁暮把本子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提纲都写好了。”
温青阳扫过满满几页文字，轻声惊叹：“我艹，写这么多！”
“那当然了。”裴岁暮指尖停在一行字上，英气的眉微微蹙起，“就是里面有个虐心片段，是萧郁对他妈妈说的，关于偏心的——他妈妈生弟弟了，这段我写不好。”
温青阳往前凑了凑，眉眼认真：“我帮你，你忘了我学过表演还配过音？交给我。”
裴岁暮立刻点头，点开手机里的《Heart Linked》，轻柔又伤感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温青阳闭上眼酝酿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浓重的哽咽与绝望，一字一句，戳得人心头发酸：
“我的错？呵，就因为他生下来你就没被打，我出生时，你们还是幸福的，你为什么被打？因为你和别的男的搞在一起了！所以你就认为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就活该被骂，活该被打！是不是！我还活该养你们一家人是不是？！我每天放学就去工作，而他呢？你们带他去游乐园玩，去买东西吃，而我，还在那累死累活地干活……我活该，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们的，所以你们这辈子找我讨债……什么都是我的错……”
一段念白结束，温青阳早已泪流满面，睫毛沾着泪珠，模样我见犹怜；裴岁暮也听得心头发涩，英气的眼眶微微泛红，眼泪不自觉滑落下来。她抬手抹掉眼泪，用力鼓掌：“太好了，我都哭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萧郁站在门口，黑色高领衬得他眉眼清隽，见两人眼眶通红，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轻声问：“你们怎么了？”
裴岁暮连忙收拾好情绪，摆手笑道：“我们在表演呢，对了，康羽彬呢？”
“在厕所刷牙。”萧郁回答。
裴岁暮点点头：“等你们搞好了，我们去拔菜，中午要做饭。”
萧郁微微一怔，语气茫然：“拔菜？”
“对啊，不拔菜，中午吃什么？吃空气吗？”裴岁暮理直气壮。
此刻厕所里的康羽彬听到“拔菜”二字，瞬间觉得天塌了，一脸生无可恋。等他走出来，看到萧郁面无表情、瘫着脸的模样，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满是少年气的调皮：“为什么啊！！我不想拔菜！”
裴岁暮无奈扶额，干脆转移话题：“……咱们继续玩昨天的转盘游戏吧。”
萧郁、康羽彬、温青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行啊。”
第一局开始，裴岁暮出布，另外三人全出剪刀，她毫无悬念输了。转盘缓缓停下，指向“描述今日穿搭”。
康羽彬不满地撇嘴：“为什么你转到的这么简单？”
裴岁暮得意地扬下巴，英气十足：“靠运气，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
萧郁、康羽彬、温青阳齐齐沉默，一脸无语。
裴岁暮认真打量众人，开口道：“康羽彬今天穿黑色格纹衬衫领，外搭黑色翻领格子夹克，配黑裤子；萧郁是白色高领衬衫，黑裤子；温青阳穿棕色高领衬衫，微喇叭牛仔裤；我是灰色高领毛衣，黑裤子。”
第二局，温青阳出布，其余三人出剪刀，她输了。转盘指向“学狗叫”。
温青阳一脸懵，温柔的脸上写满抗拒：“？学狗叫？狗都不学。”
裴岁暮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温青阳脸颊微红，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开口：“汪……汪汪汪。”声音软乎乎的，毫无气势，反倒格外可爱。
裴岁暮看了眼时间，立刻起身：“不玩了不玩了，快十一点了，赶紧拔菜！”
她率先走到院子的菜地里，利落撩起袖子，抓住萝卜叶用力一拔，回头喊道：“你们快过来帮忙！”
温青阳站在原地不动，语气委屈：“我不想拔。”
裴岁暮头也不抬：“不来就别吃午饭。”
温青阳立刻乖乖凑过去，温柔的脸上满是妥协，惹得众人发笑。
康羽彬拎起竹篮，看向裴岁暮：“那我去弄青菜？”
“行，弄完放篮子里，我待会洗。”
“好。”康羽彬转头朝萧郁挥手，“萧郁！快来帮我！”
萧郁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帮着摘青菜，指尖动作轻缓，他忽然轻声开口：“康羽彬，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康羽彬歪头想了想，手上动作不停：“好像有9年多了，快10年了，快点帮我，问这个干嘛？”
萧郁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心底却悄悄泛起酸涩与温柔：
原来，我们认识了9年多，我也暗恋你，整整9年多了。
两人很快摘完青菜，萧郁站起身，朝裴岁暮喊道：“我们搞完了，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们去挖土豆。”
“行。”萧郁应下，看向康羽彬，“我们去弄土豆。”
康羽彬立刻跟上，脚步轻快。
另一边，裴岁暮一边拔萝卜，一边对温青阳说：“我想了想，不写他们的同人文了。”
温青阳温柔挑眉：“为什么？”
“我写着写着发现，笔下的他们和现实不一样。”裴岁暮语气认真，英气的眉眼格外坚定，“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小说角色也该是独立的个体，不该以谁为原型。”
温青阳沉思片刻，轻轻点头：“我同意。”
“不聊了，洗蔬菜去。”裴岁暮扛起菜篮子，走向水龙头。
她忽然心生一计，偷偷拿了把小水枪，注满水，瞄向不远处蹲在地里拔萝卜的萧郁，指尖一按，“哔”的一声，水珠精准射在萧郁衣袖上。
萧郁动作一顿，无奈地抬眸看向她，眼底没有生气，只有纵容。他起身拿起水盆接了点水，轻轻朝裴岁暮泼去，水不多，却溅在了她的衣角。
“温青阳，帮我！”裴岁暮大喊。
“本小姐来了！”温青阳立刻加入战局，温柔的脸上满是笑意，水花四溅。
萧郁见势不妙，高声呼救：“康羽彬，快来帮我！”
“行，本少爷来了！”康羽彬扔下土豆，立刻冲过来支援。
一时间，院子里水花飞舞，笑声不断。
“萧郁，弄到我眼睛了！”
“对不起！”
“温青阳，弄到我头了！”
…………
玩了片刻，裴岁暮累得扶着膝盖，有气无力地摆手：“不玩了，累死了。”
温青阳也喘着气，发丝沾着细碎的水珠，温柔点头：“行呗。”
萧郁擦了擦手上的水，看向众人：“那我们去做饭吧？”
康羽彬立刻挺胸抬头，一脸自信：“行，我做饭老牛逼了，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裴岁暮拍手欢呼，英气十足：“康大厨上线啦！”
康羽彬笑着问：“你们想吃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鸡蛋汤！”
康羽彬一一记下，转头看向萧郁：“你呢？”
萧郁望着他，眼底盛满温柔，轻声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康羽彬没察觉异样，笑着点头：“行，你们在外面等着。”
萧郁、裴岁暮、温青阳走到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厨房烟囱袅袅升起白烟，混着饭菜香气，满是人间烟火气。
裴岁暮靠在树干上，语气怅然：“好想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温青阳轻轻附和，眉眼温柔：“对啊，一直这样，就很好。”
裴岁暮忽然开口：“下午去哪里玩？”
萧郁想了想，声音平静：“就在这里玩吧，就我们四个。”
裴岁暮沉默片刻，淡淡道：“不一定一直都是我们四个，说不定到时候只有三个人呢。”
温青阳一脸疑惑：“为什么啊？”
“到时候就知道了。”裴岁暮没有多解释。
萧郁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等吃完饭，还可以看夕阳。”
裴岁暮瞬间眼睛一亮，兴奋地喊： “啊啊啊啊啊，我想去冰岛！”
温青阳好奇追问：“为什么？”
萧郁轻笑一声：“肯定是因为小说。”
裴岁暮拍手笑道：“萧郁，你太聪明了！”
萧郁只是浅浅一笑，清隽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一片枯黄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轻轻落在裴岁暮肩上。这时，厨房传来康羽彬的喊声：“吃饭了，快来帮我端菜！”
裴岁暮拿起树叶放在椅子上，立刻起身跑过去：“来了！”树叶又缓缓飘落在地，安静无声。
几人把菜端到院中的木桌上，西红柿炒鸡蛋色泽鲜亮，鸡蛋汤香气扑鼻。康羽彬期待地看着众人：“快尝尝，好不好吃。”
裴岁暮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妈呀，太好吃了！”
康羽彬一脸惊喜：“真的吗？”
“那包的啊！”
康羽彬笑得眉眼弯弯：“那快点吃，待会给你们做奶茶。”
裴岁暮一脸崇拜：“康羽彬，你太好了，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温青阳也跟着点头，温柔夸赞。
康羽彬被夸得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有啦。”
萧郁拿起筷子，慢慢品尝着，语气认真：“好吃，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康羽彬毫无芥蒂地笑：“好啊，追随我一辈子。”
就在这时，裴岁暮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点开一看，英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天塌了一般。
萧郁察觉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裴岁暮把手机扔在桌上，一脸崩溃：“申请签约没通过，老子申请了三次啊！修改了无数次！”
温青阳连忙轻声安慰，语气温柔：“别生气嘛，没签约没什么大事，要不试试去番茄？”
裴岁暮深吸一口气，点头妥协：“好吧。”
等众人吃完饭，太阳已经斜斜靠在山头，一半隐进山后，一半洒下橘红余晖，把天空染得温柔绚烂。
裴岁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满足：“好幸福啊！”
萧郁望着夕阳，眼底带着浅浅的眷恋：“嗯，幸福，我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瞬间。”
康羽彬坐在他身旁，语气平淡却真实：“可是时间不会一直定格在这一瞬间。”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温青阳打破沉默，声音温柔又有力量：“虽然时间不能定格，但幸福可以。每天以积极快乐的心态面对，幸福就会一直都在。”
裴岁暮轻轻叹气：“说的有道理，但不是谁都能一直积极快乐。”
萧郁连忙扯开话题：“别聊伤感的了，说说高考吧。”
“我准备走美术。”裴岁暮道。
“我走音乐。”温青阳附和。
康羽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失落：“那我们是不是见不了面了？”
“不是，只是周末、寒暑假训练，文化课还是一起上。”裴岁暮解释。
康羽彬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其实我也想走音乐，家里不同意，我还想以后组个乐队。”
萧郁看向他，说：“谁说一定要上音乐学校才能唱歌？好听就行。”
康羽彬瞬间精神起来，猛地举起杯子，眼睛发亮：“要不我们长大组个乐队？”
裴岁暮率先举起杯子，英气十足：“算我一个，我写词、打鼓！”
温青阳也温柔举杯：“也算我一个，我唱歌，以前合唱团的。”
萧郁最后举起杯子，清浅一笑：“我弹钢琴。”
康羽彬笑得灿烂：“那说好了，我弹吉他，长大了别食言！”
“我们当然不会！”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仰头一饮而尽。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缓缓铺开，满天繁星渐渐亮起，温柔地笼罩着小院。
四人坐在椅子上，聊着家常，说着未来，笑声随风飘散，在宁静的乡村夜色里，酿出满溢的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