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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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些污染物丝毫没鸟他们四个，直直冲着镜子里出来了半个身子的郑晴晴去了。
被谬莱尔打烂半张脸的鬼首都嘶吼着滚了过去。
扭曲鬼影和漂浮鬼首死死按住即将出来的郑晴晴，用尽全力把她往回推。
脸上的惊恐连谬莱尔四人都看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啊！我靠，不是，他们不攻击咱，还有黑雾呢！”业火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软鳞般的皮屑，那是被黑雾食用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谬莱尔也没能幸免，但他只是多了一层一搓就下来的白色的透明鳞片，尤其是脖颈和手臂上几乎全都是这种东西。
［哦吼，你的好孩子帮你吸收了大部分黑雾的攻击，快说妈咪谢谢虫子。］06调出虫卵的物品格，谬莱尔看见那颗卵大了一圈，卵壳上显示出同样的鳞片纹路。
它发觉到虫母的气息，急忙要凑过来跟母亲贴贴，但被透明的物品格拦住。
卵急得快要把自己磕碎给虫母做成煎蛋了。
谬莱尔草草撸了它一把，立马接着去想出路，活命要紧啊！孩子什么的先放放！
被敷衍的虫卵兴高采烈在物品格里转了两圈，细细回味着虫母身上淡淡的冷冽香味和温暖触感。
鬼首和扭曲鬼影的污染值加起来也堪堪才到三千，显然是拦不住镜子里的东西出来的。
芭蕾舞的音乐轻柔舒缓吟唱着，落入人类的耳朵里却是催命的绝唱。
几人先后捂住耳朵，痛苦尖叫着。
谬莱尔是最后被影响的人，他的好孩子承受了太多！他的耳朵里有液体流了出来，应该是被震出血了！
他强撑着向镜子里出来的那东西看过去，对方的污染值高得吓人，直视超过十秒连眼睛都会慢慢流血。
［芭蕾怨，污染值:80000，攻击方式:吟唱、观看、戏剧开场、无差别攻击、精神污染。］
［介绍:她只是喜欢舞蹈，有着光明的未来。为什么要无情地夺走她的一切，甚至包括死后唯一属于她的东西——清誉。］
［她好恨、好怨。她想要伤害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她要让被手段掩埋住的真相重现天日。她想要公平的判决。］
［终于，她通过一模一样的房间进入了新世界，这里能实现她所有的愿望。付出自己最珍贵的，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毫不犹豫，她马上就要让因果了结！］
06温馨提示道:［芭蕾怨最初的污染值只有一千，她是在三天内去了某个地方、做了某种交易才暴涨到八万的。］
“！”谬莱尔想到什么，“一模一样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
“是镜子！”
谬莱尔用手去触碰，刚刚还是普通材质的镜子此时像一面静静等待着的水潭。
确认手指可以伸进去之后，谬莱尔立马回头叫其他队友，“快进镜子！”
业火几人一点也不敢耽误，他们马上就要变成碳烤地授者了。
谬莱尔进入镜子前一秒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优雅舞蹈着的郑晴晴此时正恨恨撕咬着鬼影和鬼首的皮肉，似乎要一口一口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全都报复回来！
鬼影叫喊着，“嗬……嗬嗬……我错……”
“都是他的错！我只是被他蛊惑了！晴晴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好朋友啊……真的！求你不要杀了我啊啊啊！他说他只是想跟你认识认识……”鬼首挣扎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鬼影见状想跑，被郑晴晴硬生生抓了回来，“放过我……啊啊啊啊——！！”
芭蕾怨周遭的音乐逐渐凄厉，清瘦的背影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双眼流淌着血泪。
……
“欢迎大家来到地下城最大最棒最奢华的典当铺！”
“可是老板，地下城只有我们一家典当铺啊……”
摆在四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皮影戏台，两个皮影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嘴。
“你你你你你！”老板皮影指着员工皮影，“我要扣你的工资！”
“呜呜呜呜呜呜……”员工皮影哭着跑开了。
谬莱尔苏醒的时候就已经被困在笼子里，笼子内部空间狭小，他只能蜷着身子，手脚都被镣铐锁着。沉甸甸的铁镣铐将雪白的手腕磨出浓艳的红色。
他迷迷糊糊朝着面前时隐时现的光影抬起脸。
老板皮影像是查看货物一样在皮影戏台里走来走去观察他们四个，时不时啧啧称奇，“也是牛，外面世界发育这么畸形吗，人类长得像黑炭，黑炭长得像什么？像人类吗？”
“还是中间这个赏心悦目，白生生的小脸，锋利秾丽的五官，我就喜欢你瞪我的眼神！好辣！迫不及待想让你抽我了！”
谬莱尔脸色瞬间变冷，手上的铁镣铐很轻易就被他撕开，他朝着笼子用力拧，却分毫没能撼动坚硬的笼子。
“哎呀呀，美人好暴力，我好爱，感觉是那种在床上说了安全词之后会骑在身上扇巴掌让乖乖闭上嘴的类型哦～”
［囚笼，污染值:3000，攻击方式:束缚、压力。］
“什么鬼，怎么笼子污染值都比我高！”谬莱尔想咬一口笼子泄愤，因为觉得太丢人又按耐住了。
［不是所有拍卖品都会用上这种笼子的。它是活的，会自己选择存放在自己体内的货物。］06哼了一声，［算它眼光好。］
谬莱尔朝左右看去，剩下三个队友都还没醒，他们身上被黑雾腐蚀的皮肉扑簌簌往下掉着，像褪鳞的某种地下生物。而关他们的笼子都是普通的铁笼子。
“怎么这样不尊重我呢，美人，看我啊，我在说话呢。”
谬莱尔只感觉下巴被人用力抬起，冷白的下巴上瞬间多出一枚鲜红指痕。
皮影还在扭来扭去。
谬莱尔面前空无一人，但这死死扼住的力道又无法挣开。
他挣扎几下无果后抬着眼死死盯着皮影。眼里是未被驯服的野兽般的桀骜，配上凌厉秾艳的脸，劲瘦、线条流畅的腰身被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来，实在是……
太想让人把他征服。
老板皮影倒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品味出来些什么滋味，语气莫名古怪起来，“就是这样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好爽。”
谬莱尔没鸟他，只是冷冷抿着唇，侧脸仿佛水洗过的白瓷，好看的唇形抿成薄薄一条线，眉眼还是烈得惊人。
第一眼看过去便会记住那样一双眼睛，感觉那副艳丽的躯壳里住着的是一只野兽桀骜的灵魂。
“美人，美人……”皮影在原地激动地转了两圈，“我实在是喜欢你这个性子。好烈的美人，征服了你一定会很有安全感。”
“做什么春秋大梦，知道‘脸’这个字怎么写吗。”谬莱尔小半张脸被下手没轻没重的皮影搞得狼狈不堪，脸侧、下巴上都是深深浅浅的指痕。
皮影还想动手去撬谬莱尔的嘴唇，想试试烈美人的唇舌是不是滚烫的。却被谬莱尔趁机狠狠咬了一口。
皮影“哇哇”大叫，谬莱尔咬得死紧，怎么也甩不开。直到谬莱尔都尝到了血味，皮影才把自己的手指救回来。
“呸。”谬莱尔常年血色不足的唇被血染红，像刚刚完成捕猎的豹子，眼里都闪烁着光亮。
老板皮影心里又开始痒痒。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谬莱尔心里淡淡想，下回打死他。
“好暴力，我好爱～”
谬莱尔已经没有耐心跟这个污染物玩这些无聊戏码，他冷着脸，“你把我们绑过来要干什么，郑晴晴跟你做了什么交易。你是怎样让她三天就能从污染值一千到八万的。”
八万，如果这个典当铺能让所有污染物的污染值短时间内抵达这个数值，那人类还会有存活的余地吗。
谬莱尔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有大英雄拯救世界的觉悟。但他拿了异能局的工资和房子，异能局的人情还没还完，谬莱尔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所以，他现在步步紧逼。
“别这样看着我嘛，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商人。客人给我什么价值的东西，我就回馈给他们什么价值的商品。一丝一毫中间商赚差价都没有哦～”
谬莱尔淡淡磨牙，想揍他。
皮影笑眯眯的，“典当铺没有让所有同类短时间达到那位客人高度的能力。那位客人的能力也不是永久的。她只有一次报仇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用人类的话说，就是一次性的啊。而且风险极大，一次过后她会爆体而亡，她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能量。”
皮影挥挥手，巨大的戏台缓缓抬升起，一个古朴精致的楼阁映入眼帘。
典当铺和皮影的资料也在瞬间传入谬莱尔眼中。
［典当古楼，污染值:150000，攻击方式:暂无记录！该污染物处于沉睡状态！！跑！！快跑！！不要吵醒他！！］
［皮影，污染值:50000，攻击方式:洞悉、商人合约、强买强卖、精神污染。（小心商人嘴里的任何一句话，一不留神就会成为他的业绩。）］
五万！谬莱尔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心里已经跟06尖叫着抱作一团。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出门一遇一个八万，再遇一个五万！
不兑！五万也不能盯着他的屁股！
谬莱尔的脸色更差了，各种颜色五花八门，像打翻的调色盘。
各种颜色的盒子从里面一个接一个飞出来，绕着皮影的躯体转来转去。最终形成长长的一条盒子河流。
“来到典当铺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执念，而典当铺与诡异快递公司、地下城影视公司合作推出的新套餐‘白日梦’就非常符合客户的需求。”皮影随手打开一个灰色的盒子。
“这是一个小孩子的愿望，他想要自己从来不存在于世界上，生了他之后父母每天都会吵架，曾经一对爱侣已然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想让一切都回到他出生之前。”
谬莱尔盯着皮影，看见他诡异地勾起嘴角。
皮影笑着:“我当然乐意为我的客人付出完美服务了呀。于是，我把他的父母杀了，超额完成客人的愿望。没有了父母，哪里会有孩子呢。我的客人可以安心陷入黑甜梦乡。”
“哎呀，都忘记介绍了。我们的产品有很多方案可以选，包括:典当铺接手愿望，快递公司运输您的愿望。以及大快人心方案，让地下城影视公司将同步直播传播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我们还可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非常人性化哦～”皮影跳到木盒子上，驾驭着盒子来到谬莱尔笼子前，“只需要付出客人最珍贵的东西，世界上再没有任何执念。我们会把这东西进行拍卖。我们典当铺也是要运转的啊。”
“人的执念。例如求而不得，死不瞑目，怨怼，嫉妒，愤恨，心虚，愧疚，思念，等等等等。我们都可以出多个方案供您选择。性价比超级高的哦～”
谬莱尔斜他一眼，“郑晴晴是怎么回事，她的仇人是谁，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皮影用自己薄薄的手去碰谬莱尔的脸，被他狠狠挠了一爪子，半截纸手在空中轻飘飘落下。皮影嘀咕一声，“真狠心啊，我可太喜欢了。”
“你有病吧。有病能不能去看医生。”谬莱尔烦躁道，明明他那一巴掌根本就没伤到皮影。
虽然谬莱尔现在把自己的灵源全都吃了也能让污染值破万，但没有虫母体质百分之二十的节点奖励配合食用，他六万灵值的灵源能浪费大半。
而且他的身体现在还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能量，说不定就会跟郑晴晴一样，在某一时刻爆体而亡。怎么算他现在都处于弱势。
只能眼睁睁看着皮影烦他，还不能把皮影按在地上摩擦。
想到这，谬莱尔的脸更冷了。
“郑晴晴的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如果你肯与我做交易，我就告诉你。”
谬莱尔面无表情，“没执念，没有需求，带着你的方案问问下一个人吧。”
皮影嘻嘻一笑，“人类的嘴果然最会骗人，你有执念，而且还是一个扎根十几年的执念，你对执念的态度很奇怪。”
“你恨它，又恨得不彻底。你爱它，又爱得不纯粹。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无法再全心全意交付自己，你害怕重蹈覆辙，害怕真相，害怕见到执念、想起执念。”
“已然偏执到了索性直接把一切消息都摒弃，把自己封锁起来。希望他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又忍不住每天都在自己的茧里戳一个洞往外看。没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又赌气把茧重新封上。第二天又重复之前的动作。”
皮影仔细描摹着谬莱尔的五官线条，“是很拧巴一个美人啊，这么扭曲的执念，为什么我看不清楚执念另一头是怎样的存在呢？”
“你都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还能给他最高级别的保护。我可能要用精神污染才能看见执念的真面貌。”
谬莱尔像是被戳中痛处跳脚的大坏豹子，“你闭嘴！”
06连忙安抚，［五万污染值五万污染值五万污染值五万污染值！别激动！咱暂时打不过！我们记仇，把这笔账狠狠记下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下次遇见他打爆他！］
谬莱尔勉强被顺好毛。任谁也不会喜欢被人一眼看穿，尤其是自己都不愿意去想、潜意识掩盖的拧巴隐私。
这种被恶意窥伺的感觉让谬莱尔非常恶心。
“不要生气嘛，我不打算现在使用精神污染哦。美人在我这里是有优待的，我可是个好老板哦～”
皮影在空中夸张地显摆了一会，“不过我也是个商人，遇见客人不赚点是不可能的。”
“既然人类的嘴向来不诚实，那就让商人来帮你们选择吧！”
三股电流从皮影脚下的盒子里发射出来，链接到谬莱尔三个队友的笼子上。几乎是瞬间，三个地授者就醒来了。
“商人的游戏开始啦，大家都要踊跃参与啊。”
业火揉了揉自己扑簌簌往下掉黑灰的脸，“我靠，这是哪啊，什么游戏，谁刚刚电我了？”
“这里是典当铺哦。你们四人要在接下来几个嫌疑犯的叙述中拼凑出真相。嫌疑犯可以说假话，也可以说真话，在属于他自己的叙述中第四句谎话开始，每增加一句则死亡率增加百分之五十。第六句谎话就会直接死掉啦。”
“你们可以在他的叙述中提问，他们不可以不回答，不可以模糊答案，不可以退出游戏。”
“而我会在所有嫌疑人叙述完成后进行对你们的提问，问题答对百分之六十则算你们过关，就可以让你们离开。如果没过关，就必须要购买典当阁的白日梦套餐，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跟我进行交易。”
三个地授者跟谬莱尔一番交流后搞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业火揉揉额角，“这个家伙还真强买强卖，现在怎么办，要参与这个游戏吗。”
谬莱尔抿了抿唇，“我们没有选择权，你们没发现吗，商人根本没有提到我们参不参与的事情。
嫌疑人都有特殊规则强调不可以半途退出游戏，我们连被纳入规则的资格都没有。商人丝毫不担心我们不参与，光一个笼子就足够桎梏我们。”
祁澜垂眸，“还是太弱了。”
兰生:“别这么丧，来吧，跟他丫玩，最差就是个死。”
商人等得不耐烦了，“悄悄话说够了没有啊？游戏要开始了。”
刚刚的戏台缓缓落下，上面多出五个狼狈人影。
谬莱尔仔细去看，发现他们居然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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