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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忆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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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的空气凝成了冰。
所有人都听见了手环的警告，所有人都看见了那行在昏暗中刺眼的字。
【警告：检测到二级变异体活动信号】
“位置？”凯瑟琳的声音像淬了冰，枪口已经指向大门。
手环的微光在周凛腕上快速闪烁，像是在分析数据。三秒后，一张简略的全息地图投射在空气中，一个刺目的红点正在距离教堂约两百米的街道上移动。
“正门。”周凛平静地说。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教堂外传来一声悠长、扭曲的嚎叫。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声音，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痛苦地呻吟。声音穿透墙壁，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夜行者。”沈叙已经站到周凛身侧，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刃面反射出幽蓝的光，“黄昏镇特产，二级变异体，喜欢在夜晚狩猎，速度快，有低等智力，能模仿人类声音诱捕猎物。”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罗毅冷冷地问，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上次来的时候遇到过。”沈叙咧嘴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差点被它掏了心。”
教堂里的气氛更压抑了。十几个病人，有一半是新人，脸上是藏不住的恐惧。妤凌手里的火焰抖了一下，差点熄灭。
“所有人，准备战斗。”凯瑟琳已经进入指挥官状态，“罗毅，带三个人守西侧窗。老李，你带两个去后门。剩下的人，守住正门和祭坛两侧。沈叙…”
她看向沈叙，眼神复杂：“你带零号和那个会用火的女孩，上二楼钟楼。那里视野最好，如果有异常，及时预警。”
“让我当观察哨？”沈叙挑眉，“凯瑟琳，你确定？夜行者的速度，等我预警，它可能已经进来了。”
“那就用你的眼睛盯紧点。”凯瑟琳不容置疑，“零号病人的手环有高级探测功能，这是你说的。我需要信息，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沈叙耸耸肩，没再反驳。他看向周凛：“走吧，周医生。带你看风景。”
周凛站起身。他的动作依然平稳，呼吸没有乱，但手环的温度在持续上升，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像活了过来，微微发亮。
“它在兴奋。”沈叙盯着他的手环，低声说。
“什么？”
“你的手环。它对高级感染体有反应。”沈叙的眼神变得探究，“零号病人……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凛摇头。他看向教堂大门，那声嚎叫正在逼近，伴随着沉重的、不规则的脚步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拖行。
“先上去。”他说。
三人迅速穿过中殿，爬上狭窄的螺旋楼梯。钟楼在教堂顶层，空间不大，三面是石墙，一面是敞开的拱形窗口，可以俯瞰大半个黄昏镇。
紫红色的天空已经完全暗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种病态的血色在天边晕染。镇子沉浸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盏破碎的路灯闪着惨白的光，反而让阴影更加深重。
周凛走到窗边，目光扫过街道。
手环的温度突然飙升。
【检测到高强度污染源接近】
【距离：80米】
【建议：保持隐蔽，避免直视】
几乎在警告浮现的瞬间，周凛看见了它。
在街道尽头的拐角，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出现。
那不是普通感染体的佝偻形态。它直立行走，身高接近三米，躯干异常粗壮，皮肤是一种腐败的深灰色，表面布满了蠕动的黑色血管。最诡异的是它的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横贯整张脸的、布满利齿的嘴，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沾满粘液的尖牙。
它的手臂长得畸形，末端不是手，而是两对弯曲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骨刃。
“夜行者……”妤凌的声音在发抖，“它、它在看这边……”
周凛的目光与那没有眼睛的“脸”对上了。
一瞬间，他感到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锁定了自己。那不是视觉上的“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夜行者知道他在那里。
手环猛地一烫。
记忆碎片像尖刀一样刺进脑海。
…………
纯白的实验室。
周凛穿着白大褂，站在观察窗外。窗内是一个类似的生物。不，比夜行者更完整，更“人形”。它被束缚在金属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胸膛微弱起伏。
“零号，你确定要这么做？”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但疲惫。
周凛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观察窗内的生物：“它还有意识，沈既明。我能感觉到。”
“它的意识已经被污染了。”叫沈既明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同样穿着白大褂，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清晰，睿智，疲惫，深处藏着某种狂热，“我们提取的陨石样本在不可逆地改变它的神经结构。它在痛苦，周凛。”
“所以我们应该帮它解脱，而不是继续实验。”周凛的声音很冷，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解脱？”沈既明轻笑，“周凛，你忘了我们的目标吗？我们要找到抵抗病变的方法。它是钥匙，是第一个与源质共生却没有完全崩溃的个体。我们需要它的数据，需要理解它的变异机制。”
“用它的痛苦换数据？”
“用它的牺牲，换更多人的生存。”沈既明的手按上周凛的肩膀，很重，“你是零号协议的负责人，周凛。你不能心软。”
周凛沉默了。他看着窗内的生物，看着它突然开始剧烈抽搐，黑色的液体从口鼻中涌出，发出无声的嘶吼。
警报响了。
“样本失控！污染扩散！”
玻璃窗出现裂痕。
沈既明猛地将他往后拉：“走！”
但周凛甩开了他的手。他冲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启动隔离程序！注入稳定剂！”
“来不及了——”
玻璃炸裂。黑色的影子扑了出来。
周凛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低下头，看见一只覆盖着黑色甲壳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血。只有冰冷的、迅速蔓延的麻木。
沈既明的脸在视野中扭曲，他在喊什么，但周凛听不见了。
只有手环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零号协议激活】
【记忆备份程序启动】
【生命体征衰竭，启动紧急投放——】
“周凛！”
沈叙的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拽。周凛踉跄后退，视线重新聚焦。
他还在钟楼。妤凌脸色惨白地看着他。窗外的夜行者已经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是到了楼下。
“砰——！”
教堂正门传来巨响。整个建筑都在震动。
“它开始撞门了！”罗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夹杂着枪声。
“周凛，你刚才怎么了？”沈叙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你看到了什么？”
周凛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低头看手环。银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温度在下降。但那段记忆，真实得可怕。
“我看到了……实验室。”他声音沙哑，“夜行者……它和我记忆里的某个实验体很像。”
沈叙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实验室？”妤凌小声问。
周凛摇头，没有回答。他重新看向窗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环再次投射出地图，红点已经贴在教堂正门的位置。
“凯瑟琳，”他通过手环的短程通讯功能说，“夜行者的弱点是后颈第三节脊椎。它的骨刃无法向后弯曲，防御死角在正后方。”
短暂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凯瑟琳的声音带着怀疑。
“记忆碎片。”周凛简短回答，“信不信由你。”
楼下传来凯瑟琳的指令：“罗毅，绕后！其他人火力压制，给它转身的机会！”
枪声更密集了。夹杂着夜行者愤怒的嚎叫和骨刃撞击木门的巨响。
“记忆碎片……”沈叙重复着这个词，他看着周凛的侧脸，声音很低，“是关于起源的吗？”
周凛猛地看向他。
“你知道起源？”
沈叙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每个资深病人都听说过那个传说。病巢的起源，零号协议，还有一块能改变现实的起源之核。但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向前一步，靠近周凛，声音压得更低：“你的记忆里，有那块‘核’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周凛能闻到沈叙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苍白，冷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不知道。”周凛诚实地说，“但我的记忆里，有一个叫沈既明的男人。他是我的导师，也是零号协议的参与者。”
沈叙的表情凝固了。
“沈既明……”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听见，又像是已经念过千百遍。
楼下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一声巨响，夹杂着木料碎裂的声音和人的惨叫。
“门破了！”有人嘶喊。
“走。”沈叙猛地回神，抓住周凛的手腕，“钟楼不能待了，一旦它进来，这里就是死地。”
“去哪里？”妤凌惊慌地问。
“地下室。”沈叙已经拖着周凛往楼梯下冲，“教堂通常有地下墓穴，入口在祭坛后面。那里结构复杂，适合周旋。”
他们冲下螺旋楼梯。中殿一片混乱，夜行者已经冲了进来，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门廊。罗毅带着几个人在侧面射击，子弹打在它身上爆开一朵朵黑血，但无法致命。凯瑟琳在指挥火力，试图逼它转身。
“去祭坛！”沈叙吼道，“所有人，进地下墓穴！”
“墓穴里可能有更多感染者！”罗毅反驳。
“那也比在这里被它一个个掏心强！”
凯瑟琳咬牙：“听他的！撤退！”
人群开始向祭坛移动。夜行者发出愤怒的嚎叫，骨刃一挥，将一个躲闪不及的病人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凛被沈叙拉着跑，但目光死死锁定夜行者。手环在发烫，那种诡异的兴奋感又来了。他想起了记忆里穿透胸膛的手，想起了沈既明说的钥匙。
如果夜行者真的是实验体的变种，如果它和起源有关……
“周凛，低头！”
沈叙的吼声让他本能地俯身。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骨刃擦过石柱，溅起一串火星。
夜行者注意到了他。
不，是注意到了他的手环。
那没有眼睛的脸看向他，布满利齿的嘴张开，发出一种近似人类语言的、扭曲的声音：
“零……号……”
所有人都听见了。
凯瑟琳的脸色瞬间惨白：“它会说话？！”
“不止。”沈叙把周凛护在身后，匕首横在胸前，“它在叫你的名字，周医生。”
夜行者开始朝祭坛移动，无视了其他人的攻击。它的目标明确——周凛。
“它被零号吸引了。”罗毅一边射击一边喊，“把他扔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我们趁机干掉它！”
“你他妈敢！”沈叙的声音冷得吓人，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气。
“沈叙，这是最合理…”
“我说，不、可、能。”沈叙一字一顿，“谁敢动他，我先送谁去见上帝。”
气氛剑拔弩张。夜行者越来越近。
周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着沈叙紧绷的肩膀和握刀的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沈叙身边。
“周凛？”沈叙侧头看他。
“它的弱点在后颈。”周凛平静地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子弹打不穿它的甲壳。需要锐器，从特定的角度刺入。”
他抬起手，银色纹路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明亮。手环投射出夜行者的三维解剖图，一个红点在后颈位置闪烁。
“这里。角度向下三十度，深度至少十五厘米。”周凛看向沈叙，“你做得到吗？”
沈叙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疯狂、兴奋、豁出去的笑。
“你指挥，我执行。”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如果我做到了，”沈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你得告诉我，你记忆里的沈既明，长什么样。”
周凛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好。”
“成交。”沈叙转身，面对已经逼近到十米内的夜行者，“凯瑟琳，罗毅，所有人，火力全开，打它的腿和关节！给我三秒钟的时间！”
“你疯了？！”罗毅怒吼。
“照他说的做！”凯瑟琳厉声下令，“所有人，攻击下肢！”
枪声再次爆发。夜行者被密集的火力打得踉跄，骨刃疯狂挥舞，但无法同时防御所有方向。
沈叙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滑向夜行者侧面。夜行者察觉到了，骨刃横扫，但沈叙在千钧一发之际跃起，脚尖在石柱上一点，借力翻身，整个人腾空，落在了夜行者宽阔的后背上。
夜行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疯狂扭动，试图把沈叙甩下来。但沈叙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它肩胛骨间的骨刺，右手反握匕首，幽蓝的纹路在刃面上燃烧般亮起。
他抬头，看向钟楼窗口的方向。
周凛站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
角度，向下三十度。位置，后颈第三节脊椎。
沈叙深吸一口气，匕首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
“噗嗤——！”
刃尖精准地没入红点标记的位置。幽蓝的光从伤口迸发，像电流一样瞬间蔓延夜行者全身。它发出最后一声扭曲的、近乎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僵直，然后，轰然倒地。
黑烟从伤口喷涌而出，尸体开始迅速溶解。
教堂里一片死寂。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沈叙从正在消散的尸体上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站稳。他甩了甩匕首上的黑血，转身，看向周凛。
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任务完成，周医生。”
周凛走下祭坛的台阶，来到他面前。两人隔着正在消散的黑烟对视。
“你要的答案。”周凛轻声说，只有沈叙能听见，“沈既明，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左眉尾有一道很浅的旧疤。喜欢在思考时用食指敲桌面。”
沈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震惊，茫然，还有某种深沉的、周凛看不懂的情绪。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知道……”
话没说完，手环同时在他们两人腕上剧烈震动。
不是警告。
是新的信息。
【隐藏任务触发：黄昏镇的污染源头】
【任务目标：前往镇西旧水处理厂，销毁或净化污染核心】
【任务奖励：纯净记忆碎片×3，提前离开权限】
【倒计时：23:59:59】
【提示：零号病人的记忆是钥匙】
所有人手环上都收到了这条信息。教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提示音。
凯瑟琳看着手环，脸色变幻不定。罗毅皱眉。妤凌和其他人则露出希望的神色。提前离开，这对每个人都是致命的诱惑。
“水处理厂……”凯瑟琳喃喃道，“三年前瘟疫爆发的源头。”
她看向周凛，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零号病人。”她说，“你早就知道，对吗？”
周凛摇头：“刚刚才知道。”
“但你的记忆是钥匙。”凯瑟琳逼近一步，“这意味着你知道怎么找到污染核心，怎么销毁它。你想让我们陪你去送死？”
“我不需要你们陪。”周凛平静地说，“但这是离开的唯一机会。72小时存活任务只是基础，完成隐藏任务才能痊愈。否则时间一到，我们只是被传送到下一个隔离区，污染度更高，更危险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你们可以留在这里，赌自己能活过剩下的时间。也可以跟我去水处理厂，赌一个提前离开的机会。”
“跟你去？”罗毅冷笑，“然后变成夜行者那样的怪物？还是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被你当成诱饵？”
“罗毅。”凯瑟琳制止他，但眼神同样充满怀疑。
沈叙在这时走到了周凛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我跟他去。”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们随意。”
“沈叙！”凯瑟琳皱眉，“你疯了吗？水处理厂是污染最重的地方，当年军队进去一个连，只出来三个人，全疯了！”
“那又怎样？”沈叙耸肩，“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而且……”
他侧头，看向周凛的侧脸，笑了。
“我对周医生的记忆，很感兴趣。”
周凛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手环上，落在那个23小时的倒计时上。记忆碎片还在脑中翻腾，实验室，沈既明，夜行者，还有那只穿透胸膛的手。
他知道，水处理厂里有什么在等他。
也许是答案。
也许是更大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去。
“愿意去的人，天亮出发。”凯瑟琳最终做出了决定，“不愿意的，留守教堂。但资源必须重新分配。”
人群骚动起来，争论，权衡，恐惧。
周凛转身，走向教堂角落那张长椅。他需要休息，需要整理那些混乱的记忆。
沈叙跟了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刚才谢了。”周凛说。
“谢什么？”
“你没把我扔出去当诱饵。”
沈叙笑了，声音低沉：“我说过，我觉得你不像会带来灾难的人。”
“那现在呢？”周凛看向他，“你知道沈既明，对吗？”
沈叙的笑容淡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低声说：
“沈既明……是我父亲。”
周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但他死了。”沈叙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黄昏镇瘟疫爆发的时候，他在这里。他是第一批进驻的研究员之一。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周凛，眼神深不见底。
“所以周医生，告诉我…你记忆里的我父亲，到底是什么人？而你，又是什么人？”
教堂外，紫红色的天空开始泛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就要到了。
而周凛知道，当太阳再次升起时，他必须面对的不只是水处理厂里的怪物。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和他带来的，更深、更危险的真相。
手环内侧，那行小字再次浮现：
【记忆同步率：1.7%】
【关联性记忆碎片持续收集中……】
这一次，周凛看懂了。
那些碎片，不止来自他的过去。
也来自沈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