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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满意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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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夜晚。
王橹杰避开穆祉丞在浴室和他爸爸打电话。
没有意外的又是一顿争吵。
退出通话界面时正好看见staff发给他叫他回集体宿舍的消息。
“肆意少年团未来几天要集体录制物料,虽然你要解约了,但是公司还是希望你能把最后的工作完成。”
看着这条消息,王橹杰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所有想要爆发的愤怒压回。
紧抿的唇线压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连唇色都泛着青白。
脖颈一侧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紧接着,下颌角处的青筋也跟着突突地鼓动,指节因为用力紧握而泛白。
离开浴室,视线寻找着穆祉丞的身影,走至二楼护栏向下看。
就见穆祉丞抱着平板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从高处看去,平板里的画面一览无余。
听着他嘴里喋喋念叨的轻语,王橹杰堵在胸口处的火气瞬间散了个精光。
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步下楼。
“电话打完了?”
穆祉丞见他下来,手忙脚乱的关闭平板。
王橹杰也配合的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走到他跟前单膝跪地,双臂虚拢抱住他。
语气温柔的说道:“穆宝,从明天开始,我去集体宿舍住。”
怕他多想,又解释道:“公司要拍团体物料,所以要去宿舍。”
不止是因为公司要拍摄物料的原因,更多的是他要继续和他自己的父亲做‘斗争’,住在别墅里的话,很容易被穆祉丞发现。
穆祉丞很干脆的点头,“我知道了!”
眼里闪过一丝小窃喜。
王橹杰温和的笑着,又听他说道:“你还有事儿吗?”
王橹杰眨动眼睫,笑着摇头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穆宝,等我处理好家事,再和你坦白一切。’
然而,事态远超乎出了王橹杰的预料。
回到集体宿舍后没几天,就接到了自家父亲打来约见面的电话。
王橹杰没有过多犹豫的穿上外套出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撞见坐电梯回来的张涵瑞。
“欸?橹橹,你要出去吗?”
张涵瑞疑惑的询问。
王橹杰走进电梯点头,“我有点儿急事出去一趟,一会儿要是有staff找我,叫他打我电话。”
张涵瑞看他一脸紧急的样子赶忙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橹橹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电梯门关上。
张涵瑞疑惑的皱起眉头,“这么着急,难不成是因为穆师兄?”
“不应该啊,穆师兄现在在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一边嘀咕,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昊德给王橹杰发的地址是一家私人定制餐厅,只有寥寥几人在前厅。
走进包厢,王橹杰才知道自己的母亲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里面的张娅芝,“妈。”
原本面无表情的张娅芝在听见声音后,抬头看向门口,抬头的瞬间,脸上转变出笑容。
若是王橹杰警惕一些,就能轻易的发现她眼底的紧张。
可惜,他没有。
他从不会向他的妈妈设防。
“哼—”
王昊德冷哼一声,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张娅芝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着起身走向王橹杰。
“橹橹来了,快坐,妈妈今天特地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
她热情的拉着王橹杰坐在自己的身边。
王橹杰扫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鸡翅,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妈,你怎么来了?”
他岔开话题。
“你这话说的,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不成?”
张娅芝笑着打趣,拿过一旁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橙汁。
“妈妈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
迎着母亲脸上洋溢着的慈爱,王橹杰弯了弯唇角,笑意从眼底蔓延至眉梢。
摇头道,“当然可以。”
“妈妈什么时候想来看我,都可以。”
张娅芝会心一笑,抬手摸了摸王橹杰的脑袋,眼底的慈爱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惆怅。
“要是你不喜欢男孩子,那该有多好。”
她的叹惜嘀咕声很小,王橹杰并没有听清,反问道:“你说什么?妈妈。”
张娅芝愣了下,笑着摇头,“妈妈说,你现在长大了,真好。”
“妈妈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喜欢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王橹杰抿唇笑着,脸上闪过不好意思。
“妈...。”
然而,温情时刻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对面坐着的王昊德打断。
“王橹杰,和sdfj的解约书签了没?”
王橹杰脸上的笑容骤然转变为凝重。
眼神坚定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我说过,我不会签!”
“你是不想签,还是因为那个男生才不签?”
王昊德再次发问。
王橹杰敏锐的嗅到了什么,眼神一变,语气低沉道:“你不准动他!”
王昊德冷笑一声,端着新倒的酒杯,“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动手。”
“但是,你要是执迷不悟,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的神态很平静,但是却处处透露的威胁。
王橹杰抬手用力拍向桌面,愤懑的站起身咬牙与他的父亲对峙。
“王昊德!”
“你想干嘛?!”
王昊徳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继续道:“毛都没长齐呢,就跟老子叫板。”
“王橹杰,你从小到大学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哎哟—”
“吵什么!”
张娅芝出声制止,一脸生气的瞪了眼王昊德。
“你也是,都几十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来和橹橹吃顿饭,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王昊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张娅芝无奈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块鸡翅放进王橹杰的碗里。
“来,吃饭,咱不理你爸。”
王橹杰深吸了口气,被张娅芝拉坐回椅子上。
“不合胃口吗?”
张娅芝见他没动筷,追着说道:“要是不喜欢吃这些,妈妈重新点。”
王橹杰轻摇脑袋,拿起旁边放着的筷子,“不用,这些就够了。”
说完,夹起碗里的鸡翅吃了起来。
张娅芝盯着王橹杰的吃饭的眼里似有水光闪过,不过很快被她掩藏起来。
“这个毛血旺,吃吃看。”
“好。”
不过十分钟,王橹杰忽然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一阵一阵的眩晕感。
他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橙汁喝了两口,结果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晕了。
“妈...我感觉...我的头好晕。”
不止头晕,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张娅芝卸去脸上的伪装,红着眼说道:“没事儿的橹橹,晕是正常的。”
“妈—!?”
王橹杰要是还反应不过来就是真的傻了,只不过他脑中的不相信占据了大部分。
他晃晃悠悠的撑着桌子站起身,却在站直的下一秒控制不住的朝旁边跌去。
“哗啦啦—”
部分碗碟被他扫落掉地,碎裂的瓷片四溅。
他无力的攥紧桌布,双目猩红的,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娅芝走到他面前蹲下,眼睛流着泪,“别担心橹橹,你不会有事儿的。”
“乖乖睡一觉,睡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是我妈—!”
王橹杰撕扯着嗓子低吼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张娅芝放大音量,回怼道:
“就因为我是你妈,才要对你的后半生负责!”
“橹橹,别怪妈妈,我都是你为了你好!”
“我不能看你一错到底!”
“不—”
“不要—”
“妈,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王橹杰拉扯着张娅芝的裤腿,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他绝望的低吼咆哮。
张娅芝抬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王橹杰的脑袋。
“橹橹,不管你怎么想妈妈,你始终要记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妈...。”
王橹杰压抑着哭腔,泪水如线一般从猩红的眼角滑落。
“妈—!!”
他惊吼一声!
原来是张娅芝趁王橹杰不注意,抽走了他放在衣兜里的手机。
王橹杰眼里闪烁着诧异,疯狂摇头,“不,你还给我,妈,你把手机还给我!”
要是手机被拿走,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挣扎着嘶吼,大脑渐渐不受控制,随着视线变黑的刹那,嘴里还在发出抗争的话语。
“走吧。”
王昊德起身走到母子俩身旁。
拿过张娅芝手里的手机,将其关机后叫来五六个黑衣大汉,将晕死过去的王橹杰抬至餐厅后门早就准备好的车里。
“娅芝,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
听到这话的张娅芝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嘴角上扬露出笑意,“对,大师说了,小杰只是生病了,等他的病医治好,一切都会变好的!”
如果王橹杰此刻在场,就能看见俩人眼里充满了同样的偏执...。
王橹杰不知道自己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意识回拢清醒的那一刻,耳朵边全是此起彼伏的铃铛声。
眼睛被黑布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呃嗯...。”
我这是...在哪儿?
他挣扎了一下,恍然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冰冷的铁链牢牢禁锢着他的手脚,铁链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收紧,很快就勒出红痕。
‘小杰,不要怪妈妈,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就当睡一觉,睡醒来,一切都没事儿了。’
脑海深处想起昏迷前自己和母亲的对话,还想继续深想,又是一阵铃铛声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细碎的、清脆的、带着诡异的韵律,一声叠着一声,化作无形的线刺,直击王橹杰保持理智的每一根神经。
“啊—”
他痛苦的呻吟,那些铃铛声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一道道屏障,然后一点点蚕食掉为他数不多的清醒意识。
直到大脑全然被铃铛声占据,激不起一丝理智波澜,那诡异的铃铛声才渐渐停止。
意识混沌之际,眼前的黑布被人用力扯下。
刺眼的光线扎得王橹杰猛地眯起眼,好半晌才勉强适应强光。
视线聚焦的下一秒,王橹杰浑身的血液几乎被冻住,眼中充斥着茫然和不可思议。
他被绑在一片密密麻麻的‘铃铛阵’里,无数铜制的铃铛用红绳系在木架上,围在他的四周,形成包围圈。
‘铃铛阵’的中央,站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妇,她穿着绣满古怪纹路的藏青色长袍,头上戴着沾有各色羽毛的帽子。
老妇手里拿着一面绘有诡异图案的手鼓,随着她枯瘦的手敲击鼓面。
“咚—”
悬挂在王橹杰四周的铃铛诡异的无风而动,齐刷刷的发出脆响。
“啊啊—”
王橹杰脖颈间的青筋猛地暴起,他用力嘶吼着,想要以此来抵挡骨子里传出的灼痒之感。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诡异的疯婆子,视线往‘铃铛阵’外扫去,却看见了让他如坠冰窖的画面。
他的父母,他的舅舅、舅母,还有各位叔伯婶母,全都站在祖宅的二楼看着他。
王橹杰的视线很模糊,却神奇的将他们每一个人眼里的怜悯和脸上的嫌弃看了个清。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不明白。
不明白平日里对他最为和善的亲人,为什么会把他绑在这诡异的铃铛阵里,任由一个疯婆子这么对他!
王橹杰猛地剧烈挣扎起来,肩膀用力撞击这身后的铁架,想要挣脱束缚的手腕却被铁链磨破,鲜红的血珠渗出破裂的皮肤,
顺着铁链往下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儿刺目的红。
可惜,绑着他的铁链纹丝不动,和铃铛声一起将他困于‘牢笼’。
他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着,视线死死钉在阳台上站着的一众亲人身上。
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还有...绝望。
阳台之上,张娅芝看着阵中央的儿子,脸上布满了泪痕。
她多想冲下去叫停仪式,可是一想到王橹杰坚毅的性子,只能在内心不停安抚着自己。
‘没事儿的,等小杰心里的魔鬼被驱走,他就不会再喜欢那个男生。’
‘他的儿子,就会重新变好。’
不愿意接受王橹杰喜欢男生的念头,此刻在张娅芝内心深处已化作愚昧的执念。
疯婆子的念叨声突然拔高,吐出的不再是模糊的碎语,而是一串带着古老韵律的彝文咒语。
【兹莫格尼,阿依嫫惹...】
【诺苏阿普,抹除其异...】
【归其常伦,断其邪念...】
拗口的音节处处渗透着诡谲,王橹杰听得不太懂,却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王橹杰笑了,眼神嘲讽的掠过阳台上的人。
很久以前,他曾听族中老人说过。
黑彝中人,若喜同性者,乃为不详,或为鬼患,需驱走鬼祟,才能重复安宁。
他一直以为只是老一辈的封建迷信,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的发出大笑,他在笑他们的愚昧,在笑自己的可悲。
王昊德重重捶了一把栏杆,“死性不改!”
随后气愤的转身离开。
【嘎啦,嗦啰,哈依—! 】
疯婆子重重吐出三个交叠彝咒,紧接着使劲敲击手鼓。
震得周围的铃铛齐声爆响。
“啊啊啊—”
剧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王橹杰撕扯着嗓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手腕的血液越流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我没有错...。”
“我喜欢的人,也没有错...。”
他呢喃声淹没于铃铛声中,没有人听见。
就连他意识恍惚时,也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
嘴角被他咬破,泪水滑过嘴角,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整个人狼狈不堪...。
--2032年---(回忆结束)
“他们在饭菜里下了药,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带回祖宅关了起来。”
“我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你,穆宝...对不起。”
王橹杰紧紧抱着穆祉丞,记忆里那些痛苦不堪的画面使得他的身体不自觉发抖。
穆祉丞感受到后转过身将他抱住。
泛红的眼眶在听到王橹杰‘消失’的原因时被泪水占据。
眨动眼睫,如珍珠一般大小的泪珠滚落而出。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被你爸爸妈妈关在家里?”
“对。”
王橹杰沉声回应。
他给穆祉丞说的,只是浅浅的表层,至于具体的两年多的禁锢,早已成为他自己内心深处不愿打开的‘黑匣子’。
“他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穆祉丞仰头看他,泪水止不住的一颗接着一颗从眼角流落。
王橹杰抬手,轻柔的拂去他眼角的泪水,“彝族,有彝族的方法。”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是彝族人...。
听到这话,穆祉丞哭得更厉害了。
哽咽着伸手按在王橹杰的心口上,“那这个刀疤又是怎么回事!?”
王橹杰抬手握住对方按在自己心口上的手。
“我自杀过。”
一语起惊雷。
穆祉丞惊骇的愣住,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什,什么?!”
王橹杰把人抱住,“别害怕我,穆宝。”
“两年前,我用刀刺向心口,我爸妈他们怕我死了,就把我送去了医院。”
“我趁护工换班的时候跑出了医院,这才逃了出来。”
穆祉丞越听心里越难受,他一直以为王橹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吃香喝辣,过得快哉肆意。
谁曾想,是这种‘吃香喝辣’啊!
用力抱紧着他,“你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现!”
王橹杰轻拍着他的后背,叹声道:“我在逃走的过程中因为伤势过重,晕在了山道上。”
“幸得路过的祁导出手,我才能活下来。”
王橹杰的寥寥几语,落在穆祉丞的心头却是跨不过的沟壑。
他只能站在沟壑对岸,回望王橹杰所经历的悲惨经历。
“祁导?是祁元明导演吗?”
穆祉丞知道这个人,是国内电影行业资历排名前三的导演之一。
“嗯。”
“祁导把我带回了他家,还给我找来医生救治,至于为什么不联系你...。”
说到这里,王橹杰话锋顿住。
穆祉丞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我怕拖累你。”
王橹杰忽然变得颓然起来。
“王橹杰!”
“你说什么屁话呢!”
穆祉丞气得忘了哭,他是那种人嘛!
王橹杰似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安抚道:“我知道穆宝不会嫌弃我。”
可是,我会嫌弃我自己...。
“祁导给了我拍电影的一个机会,我不想放过,所以才会瞒着你。”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回到穆祉丞身边的理由。
一个不是累赘的理由。
“大傻蛋!”
穆祉丞一边骂,一边捶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还瞒着我!”
“下次不能再这样自作主张的瞒着我!听到没有!”
他攥着王橹杰的衣领,一脸凶狠的警告。
如果忽略他红肿得不行的眼睛话,估计更有威慑力。
王橹杰眉眼柔和的笑着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穆祉丞刚冷却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踮着脚用力抱紧对方。
“傻瓜。”
对于王橹杰‘消失’的答案,穆祉丞很不满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他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而不是被...活生生的囚禁。
两个成长为大苦瓜的小苦瓜,终于迎来了真正是团聚。
午夜。
王橹杰静静的抱着睡过去的穆祉丞,如视珍宝一般时不时亲啄他的额角和脸颊。
----待续----
作者有话说:
文中涉及到的囚禁、限制他人人生自由等事件,现实当中都是违法的!大家千万不要学习!
同时也要做好自身的保护!
另外,关于王橹橹是黑彝还是白彝,我一直没有弄清楚,有人说是黑彝,也有人说是白彝。
本文故事私设橹橹是黑彝中人哟,注意与现实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