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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累了王橹杰，你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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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
“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王橹杰。”
“为什么...你在哪儿..。”
“骗子...为什么要骗我...。”
大床上，只有穆祉丞一人的身影。
他不安的攥着被子，嘴里时不时的呓语着梦话，
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就连睡着了眉头也都紧紧蹙着，眼角还有泪水停留过的痕迹。
兀的。
穆祉丞突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是属于那种大脑还没有清醒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的举动。
“嘶呜—！”
股间某处因为他的动作幅度过大被扯到，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穆祉丞第一时间看向大床的另一侧。
没有。
那里空无一人。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翻身下床，赤着脚跑出卧室。
神色慌张，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跑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口时，看见了正在一楼厨房煮东西的王橹杰。
在看见对方背影的瞬间，穆祉丞脸上的慌张顿时化作失神。
厨房里。
灶台上的锅具冒着白烟，伴随着烹煮食物的香气。
穿着一身黑色绸缎睡衣戴着围裙的王橹杰有条不紊的切着配菜。
余光中，瞥见了一抹白。
王橹杰转头看去。
看见了满眼都是自我怀疑和眷恋之色的穆祉丞。
王橹杰停下切菜，放下菜刀朝他走了两步。
穆祉丞的视线紧跟着王橹杰的身影移动。
“怎么不穿鞋？”
王橹杰半蹲下身，握住穆祉丞冰凉的脚踝。
直到温热的触感有了实感，穆祉丞恍若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后退。
王橹杰握了个空，抬头望向穆祉丞。
一高一低的视线隔着虚空交汇，喉头上下滚动，穆祉丞没有犹豫的转身，快速往楼上走去。
王橹杰还半蹲在原地，直到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才垂头站起。
眼神无措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手指互捻蜷缩。
回到卧室的穆祉丞冲进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大脑得到片刻的镇定。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破了一层皮，包括脖子在内视线所能看见的地方，全是暗红色的吻痕。
手指轻轻触摸脖子上最重的一块咬痕，很痛，穆祉丞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恍惚笑意。
半个小时后。
穆祉丞穿戴整齐的下楼。
王橹杰正好将舀好的汤放在餐桌上，见他下来，高兴的喊道：“穆宝，饭做好了，过来吃饭。”
穆祉丞径直走向玄关，全程没有给王橹杰一个眼神。
“我还要赶行程，你自己吃吧。”
换好鞋，眼神冰冷的看向呆站在原地的王橹杰，“还有，我想要的答案，你还没有给我。”
“要是我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橹杰打断。
“我不会离开的。”
王橹杰嘴角上仰，狭长的眼眸浮现笑意。
“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穆祉丞瞳孔闪烁，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的压回上涌的情绪。
冷漠的说道：“最好是这样！”
说完，没有丝毫多余的停留，开门离开。
“砰—”
车辆门关闭。
穆祉丞坐在驾驶室里，迅速拿出平板，点开家里的监控系统。
监控是王橹杰‘消失’半年后他找人安装的。
因为他怕他不在别墅的时候王橹杰突然回来他不知道，所以才安装的监控。
谁曾想...没有。
四年多将近五年的时间里，他没有一次回来过。
监控视频里。
王橹杰端着汤碗缓缓坐下，一口一口的喝着里面的汤。
动作僵硬的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
穆祉丞呼吸微沉，将平板放在一旁，启动车离开了别墅。
他是真的要赶行程，因为起晚了...。
至于那句狠话...也是故意说的。
去往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张潜打来的电话。
穆祉丞也是在王橹杰‘消失’后才知道张潜是王橹杰为他找来照顾他的工作人员。
在他被公司打压得最厉害的那两年，张潜也没想过离开，共事至今，两人早就成为要好的合作伙伴。
“恩仔，公司的续约通知书下来了，你这那边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半个月前张潜就问过一次穆祉丞。
那时候他的回答是：“续。”
现在嘛...。
王橹杰的回来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遍了全网，别人不知道穆祉丞怎么想，他还能不知道？
果然，穆祉丞脸上浮现凝重之色，好半天，才沉声回应道：“到期解约吧。”
“行，那我这边先应付着，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和他们提解约的事儿。”
张潜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没有过多惊讶的继续处理其他事儿。
“嗯。”
“前方道路有限速拍照，您已超速，请减速慢行...。”
电话那头的张潜听见导航提示音，问道：“你来公司了？”
穆祉丞看了眼后视镜，“没有，拍摄快来不及了，我直接去拍摄现场，你也直接过去。”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穆祉丞深吸了口气，眸光幽远的盯着前方道路。
没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抵达拍摄现场。
穆祉丞暗暗庆幸拍的是现代都市剧，还能穿个高领毛衣来掩盖脖子上的痕迹。
否则，真的要出岔子了。
结束最后一场拍摄，穆祉丞回到休息的房车，拿过平板点开监控系统。
“张哥，帮我拿瓶水。”
“好，等我一下。”
张潜回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箱子后拿了瓶水递给穆祉丞。
穆祉丞接过水扭开盖子，然而，在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监控页面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是水太冰了吗？”
张潜疑惑的看着拿着水不喝的穆祉丞，刚要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水瓶。
穆祉丞忽然放下胳膊，道：“张哥，我现在要回一趟家。”
“啊？”
张潜愣住，“可是一会儿还有个后采...”话说到一半，对上穆祉丞急切的视线后话锋一转：
“后采也能过两天补上，你先回去吧，我来收尾。”
“谢了！”
穆祉丞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下房车后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张潜盯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还说自己不在乎，这不，急着回去看人是不是又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摇头，语气充满了对两人终于重逢的高兴。
车都还没停稳，穆祉丞便开门下车，脚步飞快的跑进别墅。
“砰—”
房门被他大力拉开又关上，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房内正在做饭的人。
王橹杰手里还拿着搅汤的勺子，听见动静走出厨房。
当看见穆祉丞满头汗珠、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时，赶忙迎了上去。
“回来了。”
“怎么满头大汗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鞋柜里拿出穆祉丞的拖鞋放在他跟前。
穆祉丞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下意识说道：“你没走？”
话一出口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失态，别扭的把头撇到一边去。
王橹杰将手里的汤勺放在一旁的桌上，亲手为穆祉丞换鞋。
“我不是说了吗，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穆祉丞眨动眼睫的频率加快，赌气似的说了句，“你以前也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结果呢。”
“谁信。”
听到这话的瞬间，王橹杰悬在半空的手顿了半秒，紧接着动作轻柔的将穆祉丞脚上的鞋脱下。
穆祉丞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是涌起没来由的气，退后半步拒绝王橹杰的换鞋。
“我自己来。”
又是这样八竿子打不出一声闷屁。
他想要的，哪怕是王橹杰对他发火也能从中套取信息。
像这样一滩死水，他真的无从下手，甚至满满的无力感。
他想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
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好好生活。
还有...他心口上的那道刀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只要是关于他的，他都想知道！
迅速换好拖鞋后，穆祉丞抬步越过王橹杰往里走。
“我饿了。”
王橹杰紧跟着站起身，“你先坐会儿，饭马上就好。”
饭桌上。
穆祉丞一脸平静的吃着眼前的菜，王橹杰给他夹的肉片被他‘嫌弃’的夹放在一旁的盘子里。
王橹杰在看见后，俨然一副受伤的缩回还想为穆祉丞夹菜的手。
见状，穆祉丞更生气了。
他气现在的王橹杰一点儿气性都没有。
他都这样对他了，还是这样一滩死水！
真的是一拳打在棉花里..。
啪嗒一声。
他穆祉丞用力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闻言，王橹杰看了眼他碗里只吃了两口的米饭，“再吃点儿，你太瘦了。”
穆祉丞气鼓鼓的盯着他，“怎么，我吃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我吃饱了！”
快生气啊王橹杰。
他期待着，期待能从王橹杰那死水一般的脸上看出涟漪。
然而...没有。
王橹杰默默的低下头去，过了好几秒才抬起。
对着穆祉丞柔声道：“一会儿要是饿了，记得跟我说。”
穆祉丞听得额角直抽抽，这人还真是...。
双手用力拍了把桌子起身往二楼走去。
王橹杰的视线紧跟着他的走向移动，直到对方关闭卧室房门才收回，落在穆祉丞没有吃完的米饭上。
垂下的眼睫将他眼底的翻涌掩了去。
穆祉丞洗了个冷水澡，没办法，他现在火大得很，要是不想办法冷静下来，他估计会冲上去揪着王橹杰的脖子发火质问。
那样很不好。
凭什么他王橹杰回来就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冷静！
反倒把他衬得像个神经病。
Calm down.
穆祉丞不断在内心默念冷静一词。
冲完凉后，穆祉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眉头轻佻，视线落在台子上叠放着的浴袍。
楼下。
王橹杰只吃了半碗饭，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就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回头一看，只见穆祉丞单穿着一件深V浴袍，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头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露在外面的胸口上，全是昨夜王橹杰‘作恶’时留下来的痕迹。
王橹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耳尖已经红得发烫。
怕他着凉，起身将屋内的空调温度调高。
穆祉丞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起了手机。
看似是在玩手机，实则余光的注意力全在不远处的王橹杰身上。
‘小样，我就不信这样还拿捏不了你！’
瞥见王橹杰走开了，穆祉丞欻的一下挪开手机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
他都穿成这样了！
那小子居然走了？
难不成他现在的魅力都不足以...那个了？
就在他以为王橹杰真的不理他的下一秒，突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慌忙的捡过手机恢复原动作。
余光看见王橹杰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具体是啥他没看清。
等到吹风机响起的那一刻，他知道了。
王橹杰站在穆祉丞的身后，动作轻柔的为他吹头发。
穆祉丞整个人愣怔住，手机里的页面久久没有变动。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散了大半。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吹风机的嗡鸣声持续不断，像一截被无限拉长的丝线，缠在凝滞的空气里。
穆祉丞垂眸，视线定格在茶几上的水杯，心头万千情绪翻涌成灾。
在他身后，王橹杰握紧吹风机，感受着指尖穿过对方发丝时的触动。
缱绻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的侧脸，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惆怅，王橹杰心里似有小针在扎一般难受。
他不止一次想缓和他和他之间的紧张气氛，可每次话嘴边都硬生生被他自己压制回去。
在内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想要解释的说辞，成为了无人应答的默剧。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许久，俩人谁也没有率先说话，都在等对方开口。
“下次，别洗冷水澡，会生病。”
最终，还是王橹杰打破了对峙的僵局。
穆祉丞自嘲似的冷笑一声，站起转身，冷漠的直视着王橹杰。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打量了自己一圈，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极其幼稚。
一股巨大的疲惫席卷全身。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要不就这么算了’的想法。
坚持了了无音讯的这么多年都没有产生过的念头，在面对王橹杰的时候产生了。
真是...可笑。
“王橹杰。”
穆祉丞视线忽然变得平静非常，嘴唇张张合合，似是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嘴边的话。
王橹杰瞳孔紧缩一瞬，还握着吹风机的手下意识收紧。
“你走吧。”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道死刑判决书，将王橹杰的所有顾虑打散。
“穆宝...。”
穆祉丞转过身背对着他，垂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你不愿说的答案，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累了。”
“你要是不走，想留在这里也可以。”
最后一句话，掀起了王橹杰眼底的希望，却在下一句话被彻底打入死牢。
“我走。”
说完，穆祉丞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等待着身后之人的回答。
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王橹杰回应。
眼底仅剩的一点儿期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散去。
就在他失望的准备上楼收拾东西离开，突然听见微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下一秒，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几乎是同时，穆祉丞的心跳空了一拍，瞳孔闪烁抖动着。
“你放开...。”我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王橹杰声音沙哑的说道：
“对不起。”
“当年，我以为我自己可以解决，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王橹杰双臂环抱着穆祉丞的脖子，下颌轻轻抵在他的肩颈上。
穆祉丞眼睫微颤，减缓了呼吸的频率，静静的听着身后之人的刨心之言。
“我爸不想让我继续做男团，想让我离开sdfj，我不愿意，就和他吵了起来。”
“我以为我能改变他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说到这里，王橹杰陷入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穆祉丞呼吸颤抖的追问：“没想到什么？”
他不相信王橹杰的爸爸会仅仅因为不想让他的儿子做男团就让人‘消失’那么久，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我劝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一次性说清楚，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耐心听你说这些。”他故意放狠话警告。
耳边王橹杰的呼气声顿时变沉重了。
“就从你不告而别的半个月前开始说起。”穆祉丞提醒道。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记忆回溯，穆祉丞早反应过来王橹杰从更早的时间就开始不对劲了，只不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因为什么‘消失’，至于其他的，以后在一一找他算账！
王橹杰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时，嗓音比前一秒更哑了，“那个时候，是我和我爸闹得最厉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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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排教室外的走廊尽头。
王橹杰站在窗户口，任由外面的冷风吹着自己的脑袋，以此来保持镇定。
“我告诉你王橹杰，只要有我王昊德在的一天，我就不可能同意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还不需要我的同意？真是倒反天罡！我是你老子！”
“趁我现在还能好好和你说话，赶紧和那男生断干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我和你的领导已经谈妥了，解约文件也发给你了，赶紧给我签了滚回来！”
“我不签！”
“由不得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王橹杰脸色阴沉的点开staff发给他的解约文件通知书，眼底全是少年人的不甘。
紧握着手机往回走，却不想看见了出来找他的穆祉丞。
“怎么出来了？”
他轻声询问，冷峻阴沉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变得柔和。
“里面有点儿热，出来透透气。”
穆祉丞顿了顿，又问了句，“你干嘛去了？”
王橹杰笑着晃了晃手机，“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
“穆宝要看吗？”
他把手机递向穆祉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似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种主动的坦白。
然而穆祉丞并没有明白他这无声的请求，回绝道：“我才不看。”
“杯里没水了，我去接点水。”
“一起吗？”
王橹杰将手机放进口袋，“好。”
他走在穆祉丞的后面，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要是让穆宝知道他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估计会很难过，还是先不和他说这些。
于是，王橹杰收回了对穆祉丞坦白的想法，决定自己再去和他爸爸谈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