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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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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你…你不需要花这么多时间陪着我的。”
自那一夜继承仪式之后，Printis能感觉到，身为吸血鬼公爵，Jensen却几乎将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陪他身上。
难道他身为公爵一点都不忙吗？Printis有些疑惑。虽然从前身居高位，但他也从未接触过实质的权力，只是日复一日的倾听信徒们的祷告——虽然工作量很大，却也很无聊。
而现在的生活倒是清闲许多。他并没有在吸血鬼的地盘里出门的打算，整日待在公爵府内，除了去花园就是待在卧室。
“你应该去履行你的职责。”他认真地告诉Jensen。
“我现在就是在履行身为你的恋人的职责。”对方如此狡辩到。
Printis想，他应该在公爵府内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样就有理由来拒绝Jensen了。
有一天，他摸索到了这所宅邸的藏书室，当然，身后依旧跟着一个大尾巴。Printis努力忽视掉他的存在，随手抽出一本书开始翻阅。
很快，他就发现……他的识字量并不能够支持他理解其中的内容。
“看不懂？”
本在身后默默观察他的吸血鬼像是发现了他的难处，用手点着其中一行文字，低沉的嗓音响起在耳畔。
内容像泉水般灌进了他的脑袋，又从另一侧流了出去。
圆润可爱的耳垂很快泛起粉，升了温。
一只手突然撑在身前的书柜上，将Printis整个人拢进阴影中。
“怎么不认真听讲，嗯？小文盲。”
被末尾的称呼刺了下，Printis睁圆了眼睛看过去，却又没法反驳，只好头一扭，背过身去不理他。
“咳…抱歉。”Jensen失笑，用手牵了牵Printis的衣角，又贴上去从背后拥住他：“我来教你？”
“就不劳烦公爵大人了。”他故意回答。
话虽这样说，后面几天，Printis就和Jensen一起待在书房里，Jensen坐在书桌后，他就坐在窗户旁边看书。偶尔，Jensen会走过来，在身后默默地观察着他，有时也会将羽毛笔伸过来，搔一搔他的脸颊。
“明天要不要出去转一转？”
Printis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可Jensen似乎是看他太安静了点，这样向他提议道。
Printis就连手指上的伤口都痊愈了，慢吞吞地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嗯？不了吧。”
余光瞧见Jensen又在他身边半跪下来，轻轻抽掉他手里的书：“一直待在这里…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啊，你不用担心我的。”现在的生活可比过去有意思多了，以前他被允许读的书只有寥寥几本，而现在，至少在他把整个公爵府的藏书看完前，都不会觉得无聊。
为了让Jensen相信他的话，Printis甚至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而在Jensen眼里，他家的小人类似乎像书里说的“抑郁”了一般，整日闷在家里，对囚禁他的人委曲求全，强颜欢笑的可怜样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咬了咬牙，仰起头道：“就当是陪我好不好？我们骑马去郊外逛逛。”
Printis想了想，他喜欢待在屋子里，但Jensen也许更喜欢出门。Jensen愿意守护着他寸步不离，作为回报，他也该答应Jensen的请求。
“嗯，好。”
思考到这里，他不禁联想到Jensen最近对他的态度转变：既不提出要喝他的血，也不要求自己和他发生关系。这似乎已经脱离了他对吸血鬼和人类关系的任何一种设想。嗯……难道因为他是混血儿？
而对于Jensen之前的问题，Printis觉得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愿意留在Jensen身边。不是因为他无处可去，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他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见他的母亲一面，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Printis不了解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但他觉得母亲抛下自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无论是迫不得已还是为了抛弃过往，她都应该优先为了自己而活着。
她给了Printis生命，给了他度过二十年光阴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而他也要为了自己而活着。
如此想通后，Printis便觉得放下了一身的负担，轻松了不少——原来生活可以过得这么自私又肆意。
夜晚，Jensen看见洗漱完的Printis朝自己走过来，用纤细秀气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左右观察。
Jensen尚未想通他在做什么，一双手就下移，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你干什么！”Jensen惊讶又慌张地捉住了Printis的手，却不敢用力。
“唔……”Printis觉得他的反应奇怪极了，怎么现在只是解个衣服都让Jensen一惊一乍的。
视线从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下移到线条流畅的腹部，他动手在上面按了按，突然问道：“你…不饿吗？”
Jensen一愣，推开他将自己的衣服拉拢，整个人朝远处挪了些，转过身去。
“不饿。”他又告诉Printis：“你别乱碰，要不然我不能保证会做什么…”
Printis跪坐在床上：“还有什么是你没对我做过的吗？”
Jensen猛地回过头掐住他的脸，将他掀翻在床上：“你…哪里学来的这种话！”
软乎乎的腮肉被钳在手心，小人类眨巴眨巴葡萄般的眼睛，继续学：“你一定是厌烦我了，才会把我放在如此疏远的位置…唔——”
他忍无可忍地用嘴堵住了Printis的唇。
“谁厌烦你了，嗯？”
他用身体与Printis贴得更紧。
“我只是，只是在问你有没有饿……”Printis回过身，往床的边沿爬了些，又被Jensen轻而易举地提了回去，按住了他的脑袋。
“我不饿，但是……”
Printis的脸很热，可他现在能动的只有眼球，他只好向上看，撞进Jensen深沉的眼神中。
唔，这和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嘴唇嗫嚅间还会碰到紧贴着脸颊的布料，他有些无措地抓住了Jensen的衣角。
“……哼，再给你一次机会。”Jensen松开他，在床上躺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边上凌乱又空荡的床铺，问他选哪个。
“……”Printis撩了下因打闹而散乱的长发，慢慢地、慢慢地在他眼前坐下。
还没完全坐实，Jensen又将他掐腰提起来。
“转过去，背对我。”
“……”Printis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一边怀疑，身体却又乖乖听话。
“你干什么——唔！”身体被人控制住向后一拽，Printis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Jensen身上。
鼻子突然撞得很痛，Printis的脸瞬间热了几个度，撑着手臂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又被Jensen控制住。
“亲爱的，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该为此负责。”
“还记得吗？像那晚我对你……”
明明Jensen的声音离他很远，却仿佛是在他耳边说的。
话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衣物也被剥离。
“你…你要……”
“当然是也为你做些什么。”
Printis回头去看时，Jensen朝他露出个优雅的笑，可他的手还不安分地放在自己身上！
“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被对方催促着，Printis移回了视线——
Jensen他估计真的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虽然已经羞到要昏死过去了，Printis还是照做起来。
“你、咳咳咳……不要、不要这样……”
正迷迷糊糊间，突然察觉到Jensen在使坏，Printis忙不迭地又要爬起来阻止。
“为什么？”
他被轻而易举地控制住，想逃都没法逃。
“不要…好奇怪……”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种东西的！这一想法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别想偷懒，继续。”
Printis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一样，却又躲不掉，只能继续讨好对方。
……
刺激与羞耻来回交错。Printis最终还是哭着恳求道：
“呜…好奇怪，不要这样……”
Jensen没想到会这样，轻轻拍了下小人类，不带指责意味地斥他：
“又没欺负你，怎么还哭。”
他终于松开了桎梏，Printis爬起身换了个方向，将脸贴在Jensen颈间。
“呜、你直接…像平时那样……”
Jensen笑了起来，自然不会拒绝小人类的请求。
“……这可是你说的。”
……
“怎么又不理我了？”
“因为你骗人！你说你都是从书里学来的……哪有书会教…会教那种东西！”
“这可不能告诉你～你会学坏的。”
两人共乘一骑，Printis的后背紧贴着Jensen的胸膛，自然也感受到了那阵愉悦的震动。
于是他更不想理身后这个坏蛋吸血鬼了。
不过……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郊外的环境也让他感到了放松。
出发前他还问了Jensen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出来吗？对方是怎么回复的来着？
噢…他说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
……总之他不想跟Jensen说话是因为Jensen真的需要反思一下！
马蹄声哒哒作响，他们不知不觉间逛到了森林的深处，乍一看很安静，但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很多小动物。
奇怪…他怎么还真的安静下来了。Printis不自觉地侧过脑袋看他，却突然被捂住了嘴。
“唔？”一阵风刮过，树叶被吹得发出沙沙声，他忽然被Jensen拦腰抱起来，趁着这一阵声响躲进了草丛。
“嘘…安静，别出声。”Jensen松开手，又将手指竖在他唇前。
心跳突然开始加快，他正疑惑着，不远处他们的马匹突然被一群蒙面人包围了起来。
“搞什么…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但应该还没走远。”
“记得优先抓那个人类，最好是活捉。”
Printis瞳孔骤缩，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嘴，甚至害怕自己现在的心跳声过大会被注意到。
Jensen挡在他身前，观察着对方的情况，手却伸过来在他肩上按了按。
“别怕，我在这里呢。”他觉得Jensen应该是想告诉他这个。
只要保护好自己，不给Jensen拖后腿就好，Printis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蒙面人似乎已经开始四散搜寻他们的存在了，Jensen也观察完了情况，回过头压低声音对他道：“别怕，我们的人就在林子外面，待会抱紧我的脖子就好，知道了吗？”
Printis点了点头，脚步声在下一刻响起在他们躲藏之处前，一只手拨开了草丛。
“在、在这——呃啊！”
Jensen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第一个人，一声口哨吹响，Printis被他拉进怀里的那刻立即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和呼喊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马蹄声，不再是方才悠闲的踱步，而是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的追逐。
Printis努力抑制住恐惧，让自己睁开眼去看Jensen，看到他冷静应对，似乎是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瞬间安心了不少。
耳边风声呼啸，森林的边界似乎近在眼前，一股强烈的直觉忽然迫使他抓住Jensen胸前的衣襟：
“不要、换个方向……不要出去！”
Jensen一怔，却也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拉动缰绳调转了方向。
对啊，此刻的外面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就像是设好了圈套，等他们自以为安全地跳入其中。
但身后的追兵又迫在眉睫，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于是Jensen再度驾马冲入森林中。
“没事、他们暂时追不上我们。”
“他们的…他们的目标是我？”Printis思考着刚才蒙面人的话语。
“没区别，他们抓你是为了威胁我……但，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本以为现在能喘一口气，却又有一道声音呼啸而来。
Jensen护着他的身形忽然一颤，Printis顿觉不妙，惊道：“Jensen！你受伤了吗？”
控制马匹的缰绳忽然被塞到他手里。
“抱好、继续往前跑，抓紧别掉下去。”
身后突然一轻，Printis抓着缰绳拼命回头去看。
箭矢扎在Jensen的左臂上，差一点点就会贯穿他的心脏，他抽出佩剑，似乎是决定以一人之力挡住来人。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做得到回去搬来救兵吗？Jensen能撑多久？
“Robert、真是别来无恙啊。”
“无恙？你看我这样子算是无恙吗！”吸血鬼指着自己带着眼罩的半张脸，厉声质问：“倒是你…活着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人类？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你那天说的话很伟大吧？要和人类过一辈子？你倒是看看有谁会支持你！”
“啧……”Jensen冷着脸讥讽：“所以瞎了一只眼，连箭都射不准了？”
“你！年纪轻轻就这么狂妄，是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
打斗声很快在林中响起，Jensen能凭借剑术略占上风，可对方毕竟是他兄长曾经的下属，还是在那场争斗中幸存下来的人……Jensen并没有十足地把握杀死Robert，虽然还没摸清楚敌方的来历，但其中有一方的目的应该不是暗杀自己……
远处再度响起马蹄声，伤势不相上下的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都以为是对方的救兵。
“Jensen！快上来！”
“你……！”
Jensen险些没喘过来气，有惊无喜地看着驾马朝他奔来的Printis。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的小情人还真是重情重义啊，死都要来和你死在一块。”
Robert捂着被砍伤的腰腹，边喘息边笑：“怎么、终于发现跑不出去了？”
“与你无关！”Jensen挥剑格挡住Robert的下一击，反手砍伤对方的手臂，找准机会蹬在旁边的树上飞身上了马。
动作间牵扯到了许多伤口，让他在坐上马后身形摇摇欲坠，靠在Printis身上有气无力地道：
“怎么…冲过来了也不知道减个速，咳、撞上了怎么办……”
“那就干脆把那个混蛋撞死！”
Printis拉住他的手让他抱住自己，心急如焚地道：“Jensen！你怎么样！”
“没事…还能活。”Jensen勉强提起精神问他：“怎么回来了？跑不出去吗？”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啊！”
疾驰中的马匹突然剧烈一晃，嘶鸣着向前扑倒。千钧一发之际，Jensen护住Printis滚落在地，用身体为他缓冲撞击。
两人正头晕眼花之际，一群人已经围拢上来，Jensen将Printis护在身后，单手执剑，犹如困兽。
“别管我了！找准机会跑，听话！”
Printis忍着泪摇头，身前是人数众多的敌人，身后却并非森林，而是湍急的河流，跑又能跑到哪去？
绝望之际，他回身挡在Jensen身前，心一横，拥住他纵身坠入河中。
“噗咳、咳咳——”
被激流裹挟着身形不稳，却用尽全力抓住对方的手死也不放，河水冰冷刺骨，伤口流出的血色顷刻间被冲刷消散，意识逐渐混沌，隐约间觉得这次好像真的活不成了，但被他抓住的人也同样在紧紧抓着他。
罢了，至少有人愿意一直陪着自己生死相依，这样…他也心满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