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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厢房里混杂着陈旧的中药与灰尘的气味。冬日的阳光被对面的外墙遮住,照不进窗户里,昏暗的房间内没有点灯,就连此刻是黑夜还是白天都难以分辨。
“咚!”破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砸在墙壁上。
越钰清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在王府里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开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丈夫,五王爷霍晓。
越钰清缓缓起身,靠在床头,她看向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即使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她也能猜出那张脸现在是什么表情,定然又是那样厌烦又轻蔑。
霍晓捏着鼻子大步走进房间。
“真是难闻,肮脏的人连住的房间都充满腐臭。”
“咳,你来干什么?”声音从嘶哑的嗓子中挤出来,空气刮过声带,划出血丝。
霍晓没有说话,他将怀里的东西掏出,狠狠砸向床铺。
越钰清勉强撑起昏沉的头脑看去,落在被褥之上的是一支断掉的玉簪。她认得那只玉簪,毕竟是被她亲爱的庶妹从她这抢过去的。
“是你做的吧?故意摔断倩倩母亲的遗物,想借此吸引孤的注意?”霍晓用手拎起越钰清的衣领,“你这恶毒的女人!”
哈?即使是早就心如死灰,越钰清也没想到霍晓会如此混账,她曾那么爱他,可他却从未正眼看过自己,甚至到现在了,还在说这种话。
越钰清什么话都没有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曾经解释过几十、几百遍,可从没有人相信她。事到如今,再多解释些什么也没有必要了。
他们相信的,只有那莫名的流言蜚语和虚伪的构陷和污蔑。
越钰清努力过,她嫁的可是她自年少时就倾慕的人啊,她欢喜极了。最初,她想着,或许这里能成为她真正的家呢?她小心翼翼地记住霍晓的喜好,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菜,哪怕被厨房下人轻视;她熬着通宵清点府里的开支,用自己的嫁妆贴补;霍晓重伤归家时,是她彻夜熬药从不敢假手于人。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她通宵熬制的汤药被打翻,丢到一边,她的嫁妆被庶妹抢走,她被赶到王府角落这间连阳光都照不到的院子,甚至于她现在病得快死了,他们也丝毫不在乎。而庶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费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只是咳嗽一声,霍晓便冲去皇宫请了御医。
“是,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呢?你要杀了我给你那倩倩出气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这次会直接了当的承认,霍晓停顿了一下,却在下一刻将她狠狠甩进床铺,“谁准许你那么亲密地喊她了?”
“果然,你这恶毒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变。”
“娶了你真是让我恶心。越钰清。”
可我也后悔了,后悔嫁给你。如果当初没有一意孤行接住那张婚约,如果当初嫁的不是五王爷而是某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现在的自己应该更幸福吧。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或许当生命走到尽头时,自己才是终于能得到解脱。
可……
“那就把我休了吧。”
“什么?”
“我说,休了我。”今天第一次,越钰清抬头看向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人。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可能今天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吧。
他可能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提出和离。
“……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想跑了?”
“休想,越钰清,你直到死,都要为你犯下的一切赎罪!”
脖子被掐住,难以呼吸,原本便昏昏沉沉的大脑更加晕眩了,可越钰清还有些闲情逸致地想,自己似乎真的激怒他了。她看见对方的嘴唇在不停地开合,但是却听不清声音了。
她咳嗽着,大片大片的血液洒在床单上,将棉布染红,不知何时自己的脖子被松开,自己好像落入了谁的怀里。周围的景色旋转、跳跃、她终于离开了那昏昏沉沉的房间,外面原来下了雪。
红色的梅花开在枝头,蓝色的天空沿着屋檐向外延展,而白色的积雪压住黑沉沉的瓦片,她总算呼吸到了清冽的空气,即使那夹杂着血腥。
脚步声、呵斥声和哭泣声一同远去,她渐渐地开始看不清东西,牌匾和围墙在视野中破碎,她快死了。
在下雪天,她死去了。
——————————————————
王府主院的门已经锁了七天。在这七天里,原本日日出游的王爷一步都没有踏出院落。
——和已经死去的王妃的尸体一起。
房间里,烈酒的气味混杂着尸体腐烂的臭味,恶臭弥漫。
霍晓没有在意,他只是搂着已经死去的越钰清的尸体。而他也说不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钰清不过是个仗着嫡女的地位便欺压妹妹的恶毒女人。她死得那么轻易,还没受尽惩罚。
没错,要惩罚她。
自己是在惩罚她。
要让她死了也不能入土,死了也无法安息。
她只能生生世世被困在这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怀里的越钰清。浑身灰尘与血污,一动不动地瘫在自己的怀里,是他最厌恶的正妻。恶毒、难缠、自私,几乎是他所厌恶的一切事物的集合体。
自从嫁进王府就开始暴露本性,打压仆人,虐待母亲,甚至偷窃库房里的财产,还在父皇的生辰落水,害得自己也沦为笑柄。
全都是越钰清的错。
可是当她死去的时候,他并非畅快,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以往是如何轻蔑、如何希望她死去的。
胸口中莫名的刺痛感不断翻涌,他无法放下她,每当这时,厌恶便会更加激烈。
咕噜噜。是酒瓶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整间寝宫里全是散落的酒瓶,他无法安眠。明明死去的是最令他厌恶的人,可是莫名的悲伤和恶心感不断缠绕在心头。
他吃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明明都是厨房做的,可是就是难吃。
很难吃。
难以下咽。
为什么这道菜要这么做?为什么和平常做的不一样?为什么?
啊,是了,他的饭菜以往总是由越钰清那个女人做的。而她生病卧床的这个月,他前往焦山视察,不在府中。
而她死了,她现在死了,可她死了自己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
都是越雨倩的错,是那个贱人的错。
是她的污蔑害死了钰清,得去找她,找她……
当霍晓跌跌撞撞走到越雨倩的院子时,面对的却是紧闭的大门,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木门上,有些粗糙的木刺扎破的皮肤,鲜血顺着掌心流下。
大门突然打开,正一拳砸下去的霍晓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仰躺着的霍晓看见了越雨倩,对方的头上还带着那支明明已经断裂了的玉簪。
恐怕摔碎的那支玉簪只是个仿品吧。自己只是又被她骗了,像以往那样,被当成一个傻子,傻乎乎地跑去质问钰清。钰清说的是对的,可自己为什么从没有好好听过一次、哪怕是一次她的解释呢?
越雨倩一步一步走近,她用脚朝霍晓的肚子狠狠踩下去。
霍晓在地上翻滚着,吐出空荡荡的胃里仅有的胃酸和酒,缓过来后,他抬头看向越雨倩的眼睛。那双原本盛满爱意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麻木和扭曲的怒火。
霍晓被踢开,越雨倩将膝盖压在他的脖子上。
“你害死了姐姐。”
脖子被人用体重压着,喘不过气。
明明腿上在对他做出如此粗暴的暴行,可是她却附身凑近,低头深深地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嘴唇微动,轻轻地呢喃着。
以前从未听清过对方的呢喃。
可是这次,霍晓听见了,她喊的是“姐姐”。
霍晓终于知道,对方闻的不是自己的气味。可笑的是,每次被对方抓着闻味道时,自己还以为她是那么深爱自己,以至于对自己的味道如此沉迷。
没想到,越雨倩只是在嗅问越钰清在他身上残留下来的气味。
哈哈,他真心实意地笑了。他笑自己,也笑越雨倩。
“越钰清死了。”
“她死了。”
“是你害死的。”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爱她,她至死爱的都是我。”
脖子如愿被纤细的双手掐住,他喝了太多酒,身体酸软,无法推开。越雨倩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划出深深的血痕。
“不,霍晓,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我怎么会害死姐姐呢?那可是我的姐姐啊。”
“若不是她嫁给了你,她怎么会死?”
“该死的是你。”
是啊,该死的是我,还有你。霍晓从腰间抽出长刀,从上之下刺穿了自己和越雨倩的心脏。
谁都别想跑。
越钰清,我们谁都别想跑。
人渣啊(叹气)扭曲啊(叹气)
可作者就是——
好爱啊(狂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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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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