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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是我哥,不会伤害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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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吐槽秦晓晓,她是对孩子放心,但也不要太过放心。但凡她疑神疑鬼些,我都不至于如此被动。
宿舍已经安排好,我再没拒绝反悔的机会。
自上次祈栩从我房间走出,秦晓晓再没阻挠他,甚至还主动让他来我房间跟我一起学习。
祈栩总会提前把门锁上,再转身回来把我按在床上或者抵在墙上亲个够才算完。他肆无忌惮,又亲得太频繁,我实在无法忍受,干脆抱着卷子和练习册去餐桌写。
他也有样学样。
秦晓晓眉开眼笑回了卧室追剧,阿姨收拾东西也会不自觉放轻动作,生怕吵到我们。
“写啊,瞅半天了还不动笔?”祈栩坐在对面,伸腿踢我。
“别吵,我在思考。”我如果不理他,他就会跟个单细胞生物一样一直踢。
“物理啊,用得着思考那么久。”
“我可不像你们文科,随便背一背就行了。”祈栩学文,在我眼里就像鲁智深学绣鸳鸯,根本不搭噶。
“这话让我们班女生听见,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祈栩转着笔,动作娴熟,姿势优雅帅气:“你为什么学理,我以为你会喜欢文科更多一些。”
“你从哪儿得出这种结论的?”我也学着他转笔:“我最讨厌政治,我也读不懂历史,当然只能学理了。”
手机振动,算着时间,我大概猜到是谁发的消息。
远山止水:[约?]
我下意识要回复,忽然想到些别的。
祈栩就像那肚子里的蛔虫悄声道:“他知道你差点被我上了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见我不理会,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要不我替你问问,看他还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祈栩,你真是无耻!”
“我有没有牙,有几颗,你不清楚吗?”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殷红如血,左下角还有不明显的伤口。
大概一个小时前,我咬的。
这人有时候发了狠忘了情,就乱摸,实在烦人。
远山止水:[单纯吃饭,我白人饭都要吃吐了]
我的一身反骨总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阿弥陀佛:[想吃什么]
祈栩看着我打字,果然变了脸色,阴沉的目光一道道割在我身上。
远山止水:[当然,是,火锅?]
阿弥陀佛:[OK]
我勾起嘴角:“你也说了,是差点。我相信老顾不会嫌弃我的,一会儿我就跟他去开房。”
不得不说,激怒祈栩,是一件让人肾上腺素大幅增长的趣事。看着他的表情逐渐狰狞,我激动得有些想要发抖。
“我现在就去洗澡洗漱,待会儿见了我准男友,直接法式舌吻。”
“呵呵,用我教你的技巧是吗?”
我惹怒他需要反骨+勇气+叛逆,他惹怒我只需要三言两语。
实在不公平。
祈栩在我起身的瞬间也跟着站起来,吓得我在家里百米冲刺,跑上楼梯的时候,最后一步跨得有点大,一个不稳,被他逮个正着。
几乎来不及反抗,就被他拖进了他的卧室,反手按在门上。
“祈栩!”我开始微微发抖。
“激怒我很好玩是不是。”他低头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现在知道怕,晚了。”
我也没想到他力气大的直接将我横抱,被摔在床上的瞬间他也紧跟着压上来。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属于祈栩的空间,却是第一次躺在他的床上,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好在并不难闻,同一款洗涤剂的香味,顷刻间将我安抚。
“嗯?又不怕了。”他只是压着我,眼底清明,没有任何欲望。
“哥,五点我就要出门。”我试探着,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他不会真的阻挠我。
“上道儿。”祈栩轻轻吻了吻我的唇:“如果你敢让他亲你,敢答应他有的没的,我下次就当着他面艹你。”
“我是你哥,不会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他躺倒一旁,跟我一起望着天花板:“但有些事,你只能跟我做。”
我果然猜对了,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祈栩变了,他不再像初七那天,急吼吼想要将我怎样。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没来由觉得恐慌。他肯定没安好心,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根本看不懂祈栩,却觉得他危险又迷人。
如果那天让他得逞了,如今又会怎样?我想象不出来。
出门前他安静在餐桌学习,我鬼使神差问了句:“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带的吗?”
祈栩转头看我,眼里闪着光:“孺子可教,想吃冰淇淋。”
我有一种被算计了的错觉:“什么口味的?”
“草莓吧。”
“好。”
再见顾司岐,居然有些今夕何夕般的触动。
他依旧开了车,看到我出来,下车过来紧紧拥抱住我:“我好想你。”
我浑身一僵,抽疯一般在脑子里把他和祈栩抱着我的感觉做对比,什么也没得出来。
“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影响食欲。”我也抱了抱他。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把头发剪这么短啊,要出家?”
我心虚地摸了摸脑袋,纠结住校的事儿要不要跟他说一声。短头发好打理,我其实也是个懒人。
上了车,还没关门,听见顾司岐炫耀:“我在国外也经常开车,还去玩了赛车,所以把你的小心眼给我稳稳当当揣肚子里。”
我默默关了车门,系好安全带,抓好把手:“我相信你。”
气得他一路上没理过我。
“中辣微辣?”
我想了想:“你才回来,别吃太刺激的吧?”
“那就微辣。”他放下菜单:“So sweet!”
我皱了皱眉:“你确定这个词这么用?”
“你懂我是什么意思不就好啦,别较真儿兄弟。”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
尽管我笑得有些底气不足。
跟顾司岐认识了快五年,我仍旧不够了解他,也不知晓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份量。
我以为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历久弥坚。
却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学着他,给他夹菜,殷勤备至。
“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快,良心发现了?”顾司岐一脸疑惑。
“干嘛,对你好你还不愿意。”
“关键你也不像发自内心的,更像是在弥补什么一样。”顾司岐死死盯着我,我强忍着和盘托出的欲望,打着哈哈:
“想装一下,你别拆穿我呀。”
他点了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觉得有必要研究一下心理学和微表情伪装一下,不然我总感觉自己在裸奔。
“没有没有,你别乱想。”我撒谎也撒不利索。
吃完火锅,我提出想去吃冰淇淋。
店里人不多,我点了一个抹茶开心果的,他点了芒果口味。
“我申请了住校,明天就要搬东西过去。”我还是觉得说一声比较好。
“好端端为什么要住校?”顾司岐的直觉也开始准得吓人:“家里住不下去了?”
我无奈地笑了声:“我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吗?”
便见他一脸得意:“还好,是我聪明。”
“切。”
他低头吃了几口冰淇淋,忽然又问:“是你哥——”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哥也住校。”
他明显有些懵:“他也要住校?”
我替自己捏了把汗,没想到祈栩住校还能被拿来干扰别人的思考。
很快我也想明白了我心虚和愧疚的很大原因,都是顾司岐出国前,没被我放在心上那句:小心你哥。
以及我自己的回复:在自己家能出什么事。
那能出的事可太多了。
我不敢让别人知道,哪怕是顾司岐。
“而且我俩一个宿舍,我妈非要他跟我一起。”
顾司岐彻底懵了:“你家里破产了吗?”
“别咒我呀,哥们才过几天好日子!再说,住校要交住宿费,还有伙食费,也不省钱啊。”
顾司岐闷声笑:“没事,有我在,无论我们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这话说的。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他也很想问。
四目相对,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出口。
于是他开始变得沉默。
临走前我打包了一份草莓味的冰淇淋。
“给谁的。”
从前他也不问这么多,今天却疑神疑鬼。
我也不骗他:“祈栩。”
“哼。”
出了商场的电梯,车库里灯光有些暗,凉飕飕的。
在我伸手去拉车门的时候 顾司岐终于忍不住,用力将我抵在车门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我。”
我不敢看他,只伸手推着人:“对不起,我不想说。”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
“撒谎。”
我觉得有些难堪,这算什么,质问?我也没答应一定跟他在一起,凭什么这样逼问我?
还没开口,顾司岐猛地扯开了我的衣服。
“顾司岐!你干什么?”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他扯掉更多,但并没有看到任何别的痕迹。
祈栩只跟我接吻,他好像不喜欢留下什么在我身上,基本都是我咬伤他多一些。
“看完了?”我心里有些憋闷:“你拿我当什么。”
他后知后觉,连忙帮我把衣服拉好,伸手抱着我:“抱歉,你别生气。”
“我只是怕他伤害你,没有别的意思。”他停顿了几秒,不再掩饰:“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更不想他碰你,虽然他是你哥没错,但我觉得他不对劲。”
我忍着欺负他的愧疚,昧着良心说:“他是我哥,不会伤害我的。”
“他最好是。”顾司岐抱得更紧:“我们只能做好朋友了吗?”
“嗯,或者,陌生人。”我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心跟着疼了一下。
如果不是祈栩,肯定不是这个答案。
顾司岐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唉,好吧。其实跟我想的差不多。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妥协。”
我主动伸手回抱住他:“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喜欢你,我也没办法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也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我哥回来了,我也不会觉得孤独。
爱情是我很明确,可以完全放弃的。
我只要友情和亲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