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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当哥哥肯定比你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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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犯人等待审判一般,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忐忑不安。
或许性格使然,当幸福来得太轻易也太突然,我就会开始恐慌。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起身开门去了隔壁。
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边抬手轻轻叩门。
门很快开了,祈栩站在门口,不吭声低头瞧着我。
我们之间仿佛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我不知道如果再次被他拒之门外,我会如何。
也许我下定决心,就会立刻离家出走,去一个没有祈栩的地方。
祈栩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没动,像邀请,也像拒绝。
但好在我莫名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于是我主动挤了进去,钻进祈栩的怀里。
祈栩将门关好,才抱紧我,吐槽:“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啊你。”
“对不起。”
“怎么老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祈栩推开我,捧着我的脸:“最开始不是我先招惹你的吗,你对不起什么?”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毕竟在这件事上,我也并不无辜。
“难得你主动送上门。”祈栩眼角眉梢挂着猥琐的笑意,拍了拍他的床:“那就别想走,过来给哥哥暖床!”
躺到床上我也凑过去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胸前。
“你这么抱我,我有点受不住。”祈栩不自在动了动:“怎么突然黏人了。”
“你想好没有。”
他笑了笑:“担心这个啊?着什么急,日子还长,慢慢想呗。”
“你需要适应,我也需要,我们慢慢来。”
我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传来的温暖,微微心安。
那就慢慢来。
天刚擦亮的时候我忽然惊醒,一旁的祈栩睡得正香。
我纠结了片刻,还是蹑手蹑脚爬了起来,开门回到我的卧室。
他也没说错,我就是做贼心虚。
都不用定闹钟,我就能准时醒过来,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溜走,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吃早饭的时候祈栩脸色很难看,连个眼神也不肯给我。
秦晓晓这时候倒是敏锐:“你是不是惹弟弟生气了?”
祈栩撇嘴:“明明是他惹我。”
“弟弟这么乖,他怎么会惹你?”
我看着祈栩一副哑巴吃黄连的委屈样儿,惭愧低头。
住校生晚上六点前返校,六点半上晚自习。
吃完饭我抱着作业,主动凑到祈栩房间。
他歪在椅子上抬眼:“哟,什么风儿把陛下给吹来了?”
我自顾自搬了凳子坐在他旁边,把东西放好,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碰:“爱妃别生气嘛。”
祈栩伸手抓着我回吻:“吾乃正宫皇后!你就欺负我吧。”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来找祈栩一起学习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以前还没这样,现在发现我竟然不能专心思考了!
他一动我就想去看,他咳嗽一下我都会被分走注意力。
哀叹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祈栩也发现了,转头过来笑话我:“完蛋了,你陷入爱河了。”
话音未落,秦晓晓忽然推门:“什么爱河?谁偷着搞对象了?”
我立刻坐直,心跳如擂鼓,祈栩的房间还是太危险。
祈栩笑了:“不能搞对象吗?”
秦晓晓把水果放在我俩之间:“可以搞,要先给我把把关。还有,不许出去乱睡小姑娘!发现一个打瘸一个!”
“听见没,弟弟!”祈栩伸手扒拉我。
“你俩互相监督啊,别干坏事!”秦晓晓弯腰盯着我看了眼:“我不反对谈,但是要谈好姑娘才行!”
关了门,祈栩便贱兮兮凑过来:“脸怎么还红了?脸皮这么薄。”
“没有,我有点热。”
他捏起一颗樱桃:“呦呵,这樱桃还是个爱心形的,真应景。”
祈栩含着樱桃凑过来吻我:“人家黑里透红,你怎么红里透黑?”
“滚蛋!”
他一不正经,我反而自在了不少。
在这人隔着我往垃圾桶里吐樱桃核的第四次,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是豌豆射手?不能找张纸攒着一起扔吗。”
祈栩学着太阳花晃了晃脑袋:“不能。”他挑衅一般继续:“我这功力照裘千尺差老远了。”
“给你换成枣应该更顺嘴。”
“小嘴巴淬了毒一样。”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作业写了个七七八八,好在晚上去了学校还有自习。
吃过晚饭,刘叔开车送我俩去学校。
我给顾司岐发的消息他依旧没回,打电话也不接。
我憋着一肚子火,到了宿舍,一直等到六点二十五,他也没来。
最后祈栩揪着我回了教室:“他说不定家里有事,赶紧回去学习。”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座位,我更加心烦意乱。
趁着课间,不得已找人借了作业。
“怎么回事,堕落了?”学委赵嘉嘉笑着问我。
“唉,学不进去。”我愁眉苦脸。
“离了老顾感觉世界都不转了,你俩也太腻歪。”同学纷纷吐槽。
我回到座位,看着前桌空空的桌面发呆。
最后一节自习下课前,我就已经开始难受。不知道老顾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回来之前,我岂不是都要一个人?
原来没有顾司岐的日子,居然这么难熬。
下课铃响的时候,祈栩过来拍了拍我:“走了。”
“兄弟不在,哥哥还在。”
立刻便有人吵闹:“人家也想要哥哥疼!”
我不由自主拽着祈栩胳膊往他身后躲。
“先挨一拳,看看抗不抗揍?”祈栩笑着说。
在回宿舍的人群里,祈栩悄悄握住我的手:“回魂儿!”
我使劲捏了一下:“回来了回来了。”
“不行你多交几个朋友吧,这个不行还有那个。”
“我不要。”
“养个备胎懂不懂?”
“不懂。”我想了想:“行,那我明天多去认几个哥。”
祈栩试图甩手,我紧抓着不放:“逗你的,别生气。”
“这年头,当哥不容易。”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给你当哥,更不容易。”
“那我当你哥。”
“皮痒痒了?你要造反?”
“我当哥哥肯定比你强。”越想我还越自信:“我一定把弟弟宠上天!”
“我对你不好了?”
一听语气不对,我连忙认怂:“好,特别好,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还差不多。”
回了宿舍,我很快洗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常珩伸着脑袋过来:“啧啧啧,三魂丢了七魄。”
“唉,早知道周五是最后一面,就把他的衣服拿回去一起洗好了,现在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杨鸣睿调侃。
我默默侧过身,只留个背影给他们这群看热闹的。
早上是祈栩薅着没精打采的我一起跑操,然后跟我一起吃饭。
有一说一,当我单独面对他,完全没有跟顾司岐在一块儿那么自在。
“我觉得当你好朋友比当恋人幸福。”他忽然说。
我手一抖:“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平时跟他都是嘻嘻哈哈,怎么跟我就愁眉苦脸的?嗯?对我有意见。”
我把剥好的鸡蛋扔进他的粥里:“我对你意见很大!以前都是顾司岐给我剥鸡蛋的!”
“都是他惯的你,我不管,到哥哥这你就得孝敬我。”
“倚老卖老!”
“弟弟就是拿来使唤的。”
回教室的路上他搭着我肩膀,我浑身不得劲:“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
“我们就正常走呗?别勾肩搭背的。”
祈栩阴沉着一张脸:“你再磨叽我就当众吻你。”
于是我乖乖闭嘴。
前桌不在,上课我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会转头看着祈栩的侧脸出神。
“今天你的好帮手不在,来,说说这题选啥。”
我站起来看着卷子上的英文字母,跟蛆一样在恶心地爬来爬去。
下意识捂住嘴干呕。
英语老师也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吓得赶紧叫人搀我去校医室。
隔壁班正在上历史课,他们班历史老师跟我们英语老师在讲台上,隔着楼道对了对眼神,就把祈栩喊了过来。
去校医室的路上,我抓着他的手红了眼眶:“哥,我有点难受。”
祈栩微微叹气,伸手一把抱住我:“我永远都在。”
“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一个人,我只是觉得他可能真的出事了。”说不上来,但有种直觉。
“不用跟我解释,我还没那么小气。”他扶着我到校医室里坐下,简单说了说我的状况。
他陪我待了一节课的时间,我攥着他手不放,才觉得心安。
“行,正好该吃午饭了。”祈栩站起来伸懒腰:“看样子好多了,中午吃啥?”
“想吃打卤面。”
他低头捏了捏我的脸:“我看你是故意找借口逃英语课吧,大学霸?”
“我是找借口跟你独处。”我眨了眨眼,面不改色。
“回去我就跟老妈告状,你等着挨收拾吧。”
他转身就走,我只好快速追上他求饶。
吃着吃着,几个文科班的男生挨着我们坐下来。
“兄友弟恭,活久见了。”
“咱们年级出了名的纯恨兄弟,如今好得穿一条裤子!”
“太阳搁西边出来了。”
我低头默默扒饭:哪有那么夸张。
“别挤兑我,我只是暂时收留小流浪汉几天。”
我立刻把他餐盘里的鸡腿夹过来:“流浪汉得补充营养。”
他的同学开始狂笑:“果然是亲弟弟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