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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那你还能赖着他一辈子 夫妻吵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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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栩霸占我的椅子坐着玩手机,暧昧的视线扫过我:“标记了一处地点,不对,是好多处。”
“滚!”
我挨着他,找出作业正要写,忽然觉得不对。
“你玩得是谁的手机?”
“怎么了。”
“玩你自己的手机!”我试着抢回来。
“查岗呢,别捣乱。”
“你查什么岗,明明是侵犯隐私!给我。”
他一副装聋作哑的无赖样,我实在没辙,在床上找到他手机夺了过来:“你的手机不要了?”
祈栩头也不抬:“我问心无愧。”顺便扬了扬下巴:“干脆换着用也行,我一点也不介意。”
他这么坦坦荡荡,倒显得我有些心胸狭隘。
“密码。”
“我的生日。”
我忍了一会儿弱弱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祈栩作势起身要走,我连忙拉住他:“逗你的逗你的,我想起来了!”
他每次过生日,秦晓晓都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一番,想忘记都困难。
手机解锁,看着花花绿绿的软件图标,我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看起。
“我的生日不就是你的生日吗?”他问。
我微微垂眸:“啊,对。”
“你本来是哪天过生日?”
“我不知道。”
秦晓晓领我回家那天,正好是祈栩的生日。有时候我忍不住怀疑,她拿我们当双胞胎养。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记得日期,以后我单独给你过。”祈栩放下手机,侧身过来抱我。
“我确实不知道,跟你一天就很好,这样我们更像亲兄弟。”
祈栩又撤回手,还瞪了我一眼。
假期一晃而过,顾司岐依旧杳无音信,我真怕哪天他突然出现,却发现我已经把他给忘了。
一进宿舍,李德壬阴毒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我假装看不见,心想他应该猜不到是我吧?
到了教室,B班那天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不少人在私下议论。
祈栩坐在自己的位置,看上去好像在专心学习。
我才到他们班教室门口,还没说话,就已经有人起哄:“祈晞,顾司岐不在,你就一直粘着你哥不放啊。”
“把栩哥还给我们吧。”
“对啊,上个星期栩哥天天就围着你转!”
“什么话?他是我哥,只属于我!”我心里有点不爽,祈栩这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还挺强。
“那你还能赖着他一辈子?将来栩哥娶妻生子,洞房花烛夜,怎么,你不会也要凑过去吧哈哈哈哈。”
“兄弟一起,三人行啊!”
“我*还是你6!”
太过分了!我默默攥拳,盘算着要不要打一架让他们闭嘴。
祈栩忽然站起来拽着我的手腕:“好了,把我弟惹急眼,他揍你们我可不管。”
“没事,你不插手就行,就凭祈晞一个人可打不过我们。”
以前还没觉得这些人对我敌意这么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看我不顺眼似的。
本来想让祈栩去我们班,现在也不好开口。
我憋着一肚子的火,也不想看祈栩,甩开他的手,回到我自己的座位。
总感觉祈栩在这里面发挥了什么作用,但我也没有证据证明。
靠!真当老子是舔狗了?!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门都没有!
你们不是要栩哥吗?给你们就是了!
我把顾司岐的卷子一张张整理好,整整齐齐摆在他的桌子上。
既然不愿意来,以后也不要过来。
不就是一个人,我也可以。
我努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奈何一道选择题看了十遍也没记住要干啥。
过目就忘。
马上就要第一次月考,我这段日子不在状态,前几次小考都已经成了班里倒数,月考估计会很危险。
尖子班排名是实时流动的,如果考得不好,就要被别人顶下去。
直接去C班还好,如果掉到了B班……
且不说怎么面对林陌沫,就是李德壬也够气人的。
不行,我得专心学习。
下了自习,祈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过来找我。
我在教室门口停顿了片刻,他还磨磨蹭蹭坐着收拾东西,身边围了一群小弟,有几个人时不时抬眼不怀好意瞧我。
还是觉得自己对祈栩态度过于谦卑,让他有了拿捏我的资本。
凭什么?!
我看他也没有跟我一起走的意思,干脆也不再等待。
不就是一个人吗,没什么不行的。
一天不适应,那就两天,两天不行,那就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不行,那就两个月!
就算顾司岐永远都不会回来,我也OK。
我一路小跑,回了寝室迅速洗漱,躺在床上侧身对着墙。
一阵欢声笑语,祈栩回了宿舍。
“怎么回事,今天你们兄弟不是一起的啊?”常珩语气里满是调侃。
“嗯。”祈栩淡淡应了一声。
“不是吧,才好了一个星期,就又闹别扭啊?”
“真有意思,夫妻吵架也没你俩频繁!”
“祈晞太可怜了,兄弟不在,哥哥不爱。”
我忍住了拿针把他们嘴都给缝上的冲动,同时又觉得眼眶发酸。
人家说得也没错。
我默默抱紧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周身的热闹仿佛都与我无关,千头万绪理不明白,也不敢去揣测祈栩的想法。
只是这样,也行,总比我们不正常的关系被戳穿,让别人嘲笑起哄来得好。
不过我已经开始怀疑,我还能坚持多久。
说不定都不用等到祈栩放弃这个想法,我就会主动放弃他了。
毕竟我的座右铭就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解决人。
虽然有些不舍,但我也做好最坏的打算。
怀揣一腔愤怒委屈,也不知道几点,我终于睡过去。
早上起床还是一个人,祈栩一出宿舍就被几个男生勾肩搭背拽走了。
我收回目光,自顾自走到了方阵最后一排。
越跑越焦虑,一想到方阵解散,大家都会仨一群俩一伙结伴朝着食堂走,只有我要一个人。
关键如果我一直一个人也没什么,以前有老顾,上周也有祈栩。
如今我一个人,怎么都突兀又诡异。
这跟拿着喇叭宣扬:祈栩不要我了。
到底有什么区别?前后落差太大,我目前还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的处境。
我遥遥看着祈栩的背影,默默打腹稿,他有那么多朋友,顺带捎上我也不算什么吧?
可是眼看就要解散,却像有鬼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一般,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他转身前,我慌忙低头,无声叹气。
算了,就算早饭可以蹭,午饭呢,晚饭呢,明天呢?
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一次次厚着脸皮去找他。他身边的朋友随便说一句话,哪怕散发出一丝敌意,对我来说都是成倍的打击和伤害。
在我们是正常兄弟情况下都这样恶意满满,如果知道我跟祈栩不止如此,他们什么态度,我简直无法想象。
逆着人群朝教室的方向走,居然也没那么难堪,甚至有些说不上来的爽快。
也不是只有我是异类,回教室的人也有不少。
回到教室我默默趴在桌子上,居然开始平静下来。
早晚都会适应的。
大概朋友交的少,就会像我这样尴尬无措。可我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再去找一个相处得来的人。
反正老顾不在,我把桌子往前挪了挪,将从前喜欢看去祈栩的方向物理阻挡。
这算冷战吗?也许吧。
我不喜欢竞争,但也不喜欢输,哪怕是面对喜欢的人。
没吃早饭,对我这个脆皮来说,后遗症确实有些大。第一节课还没上课,胃就开始一阵一阵疼起来。
我翻遍了桌子,只找到了一小包饼干,貌似还是开学的时候,顾司岐给我的。
幸好,毕竟我不想空腹吃药。
吞饼干的时候眼睛就已经有些模糊,一杯热水冲下去,我连忙闭眼,就当拿泪水润润眼球。
也不是个多爱哭的人,但我没有别的发泄情绪的方法。
我不喜欢喝酒,更不会吸烟,也不爱打架。
如果掉几滴眼泪就能让自己心情好一点的话,何乐而不为?
数学老师滔滔不绝,周五小测的卷子,一道又一道题目讲得快速又清晰。
“这题很难吗?不难。”他徒手画圆:“题海战术啊,做的多了,见到类似的题目,就能举一反酸,反三,咳咳。”
这课听得我胃里一阵阵反酸。
教室里响起很轻的笑声,数学老师尴尬地挠了挠光秃秃的头:“别笑了,都是你们给我气得!”
他在讲台转了一圈:“这道题,错的人很多!找同学上来讲一下,这题多简单,还错!我都不想说你们。”
“祈晞,小脸刷白呢怎么,今天倒是没走神,你来讲。”
不少人回头瞧我,神情各异。
我强装淡定,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磕磕绊绊讲完,老师点点头:“祈晞说的是最简单的方法,属于投机取巧了。参考答案是另外一种中规中矩的解题思路,看你们悟性啊,都可以研究研究,免得下次又错!”
下课铃一响,数学老师不爱拖堂,拿上东西就没影儿。
我去前面接了杯热水,正准备冲一包胃药。
“先把这个吃了。”祈栩将一份包子放在我眼前。
他也不等我回话,直接转身就要走。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抓起包子朝他狠狠扔过去:“不用。”
他眼疾手快,将袋子一把抓在手里,瞪着我没说话。
班里不少人回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怎么回事,这俩人又干起来了?”
“上个星期还好好的呢。”
我没看他,坐下来继续弄我的药。
祈栩挪了回来,一手撑在桌子上,低声道:“仅此一次,下次再敢这样,你看我动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