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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别怪对你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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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给祈栩带饭,天气渐渐变热,我顺手搞了瓶冰镇可乐一起。
拿着饭到了教室,他们班女生看见我,朝我招手:“你哥是不是真的跟那个盛晓亿在一起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别瞎说,没有的事。”
“那下午体育课,有个男生过来找他单挑,说什么抢人来着。”
“具体说说?”我来了兴趣。
“没敢凑太近,你哥的脾气你也知道,反正那男的没讨到好,骂骂咧咧又走了。”有女生小心翼翼到我身边:“我就听见那个男生说,什么自己不好下手,就让弟弟帮忙。”
“还说什么敢动他的人,别怪对你弟不客气。”
然后他们看我:“该不会是说你吧?”
难道祈栩还有别的弟弟?我苦笑:“那完了,明明是春夏之际,怎么像多事之秋。”
晚上突然不想换班上自习,本来挺兴奋的常珩看起来兴致不高,有一搭没一搭写着作业。
“又吵架了?”顾司岐回头:“你不就是去送个饭吗?”
“对,祈晞,盛晓亿的饭给他没?”后面有人戳我。
“他不在,我放他桌子了。”我偏头说完,又转回来低声道:“吴承宇下午好像去找祈栩的麻烦。”
“那个绣花枕头,你哥收拾他分分钟的事儿。”
“这不是重点,我是觉得是不是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总感觉被什么盯上了,没完没了。”
顾司岐也严肃起来:“没事,有我在呢。”
但你也要走了。
我趴在桌子上闭眼,有些疲惫。
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凑在一块儿打球,本着发泄一下情绪,打得还算激烈。
汗水顺着侧脸流淌,我仰头灌完一瓶水:“晚上要洗澡。”
顾司岐假模假样:“那我给你带饭?”
我笑了声:“让我哥帮忙吧,我们一起去洗。”我还特意重点强调,一起。
常珩:“我就说你俩有一腿,今天就是长针眼儿,老子也要跟你俩一块儿去!”
晚上回宿舍收拾东西,我突然开始后悔。
“要不你们先去,我上个厕所。”
“不用,等你呢。”他俩好整以暇,跟两头石狮子一样守在门口。
到了浴室我又找理由:“咱们能不能不要在一个区?”
“不行。”顾司岐拒绝得干脆利落。
常珩飞快把衣服脱完,只穿了内裤站在一旁,秀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快点儿吧,磨磨唧唧。”
不少男生的目光扫过来,看得我更是做贼心虚。真恨不得回去体育课,抽死口嗨的自己。
顾司岐背对我脱掉上衣,才缓缓转过来,眼神飘忽,居然有点放不开:“喏,摸摸?”
我摆手拒绝,又给他竖大拇指:“带感。”
常珩嗤了一声:“俺也有,好吧。”挺着肚子还故意往我眼前凑。
他也只穿内裤,跟常珩一起盯着我。
我更想死了。
“时间不多了,搞快。”
算了,都是男的,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硬着头皮开始脱,在他俩如炬的目光中,垂着脑袋进了最里面。
“祈晞老儿!让我看看你的屌大不大!”
常珩的爪子要过来掀帘,被顾司岐及时阻拦:“别闹了。”
老顾还是靠谱,知道保护一下我残存的尊严。
常珩飞快洗完:“我应该单独跟他来,你在不好下手。”
说完他就像被鬼撵了跑得贼快,生怕挨揍。
顾司岐也洗完,飞快掀开瞄了我一眼:“我出去等你。”
我反应慢了半拍,不然一定给他一脚。后知后觉有些尴尬,也赶紧洗,把内裤换好,身上擦干,才披着浴巾要往出走。
走两步,总觉得背后毛毛的,有些发冷。
该不会是被鬼跟上了吧?
“祈晞?”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居然是人,还不如是鬼。
不管是谁,这个时候见面也太奇怪,我根本不想理他,直接走。
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我浑身一僵抬手挥开他:“滚!别碰我!”
他讪讪收回手,却转了角度,挡住我的路,将我堵在里面。
“你跟盛晓亿什么关系?”他边靠近边问我。
我深知后退才是死路一条,用力推开他:“你总纠缠他干什么?有毛病吧。”
“行,我不纠缠他,我纠缠你,可以吗?”
“哦?”我一边暗骂自己乱接什么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想寻找机会冲出去:“不会吧,看上我了?”
“对。”吴承宇低头闻了闻:“你比他干净得多。”
我的思绪停顿一秒:“你真恶心,一个人什么样不由你来评判。你还说他不干净,明明你比他更加肮脏一百倍。缠着人不放手,又在背后诋毁他。”
这让我想起李德壬,希望他千万别活着。
“替他抱不平?你在好心帮别人之前,要不要先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猛地扑过来。
我拿着东西全部砸过去,侧身一躲,顺势蓄力给他一脚:“他什么样我不清楚,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见他发了疯,又要朝我冲过来:“我看你真是活够了,找死是吧,小爷成全你。”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秒,眼神恶毒:“装什么?谁不知道你跟顾司岐有一腿,只是没人敢说罢了。哼,你乖乖□□让我干,我或许还会对你温柔点。”
“傻*!凭你也配?”
“对,我不配。不过那又怎样,你今天插翅难飞!上了你又能间接报复顾司岐。还有祈栩那个*,你哥背着我艹那个*子艹得爽,我就睡了他弟弟。这么算下来,真是死了也不亏。”
“哦,是吗。”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和恶心。
男生都会被男的骚扰,这特么什么世道?
祈栩跟盛晓亿之间清清白白,怎么落到别人眼里却是这样?!
“一个拿弟弟当幌子抢我的人,一个靠背景压着老子下我面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你整天报复来报复去的,有意思吗?”
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心里有些底气。毕竟不是第一次打架,这人看着干瘦,也许干不过我。
“那怎么了,你这么说,无非是想拖延时间。”吴承宇笑得阴险:“可惜没用。”
事实证明这人确实差劲,没多大会儿就被我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人走到这边要洗澡,一听动静又慌慌张张跑开。
我无心与他纠缠,只最后补个伤害完事。
快要走出这里时,地上不知哪里来的一瘫液体,我着急要走心里又慌,一不小心差点滑倒,仓促间伸手抓了下隔板。
这人立刻逮着机会,一骨碌爬起来拼死摁住我。迅速抽出一个什么东西,动作熟练,角度精准,直直扎在我的脖子上。
“嘶——”我一手捂着脖子向后肘击,挣脱掉他立刻用力把人推出去老远。
不祥的预感。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不料往前迈了两步就已经腿软,紧接着便头晕眼花,身上的力气飞快流失。
“艹!滚你吗的别碰我!”他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又重新爬起来朝我走近,伸手扣着我的腰贴上我。
“用这种方式,下作!卑鄙!”
“骂吧,反正最里面就我们俩。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征服起来更爽。”吴承宇从背后顶了顶,手指死死拧着我的脖子,恨不得捏断:
“顾司岐应该不舍得这么对你吧,他更是能装,明明是个变态,却还得在你面前当正常人。”
我感到窒息的同时,胃里翻江倒海,很快便开始干呕。
有几个瞬间,我对同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排斥。
“*,你这是什么反应?”吴承宇下意识松手,脸色骤然阴沉:“你特妈居然还敢嫌弃我,看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滚!”我的声音很虚,没什么威慑力。恍惚间我瞥见一个东西,左手在地上摸了摸,捏紧。
他单腿磕在我的后腰用力碾压,又笑:“这么细的腰,艹的时候握着应该很爽。”
我强忍着不适和屈辱,眼眶发酸,恨不得自己当场毙命。
这种任人摆布的失控感和深深的无力,简直让人发疯!
吴承宇疯疯癫癫,逐渐兴奋起来,连表情都变得扭曲:“某人还在外面等你,如果知道你在这里面被我上了,你说他会不会疯啊?啊?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意识都开始模糊,肩膀,胳膊,腰,被他手碰到的地方都像被扎过一样刺痛。
不该管盛晓亿的,我无比后悔。
但这也不是只跟他有关。
说到底,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作的。
浴室里的人似乎越来越少,我想开口喊,但也发不出什么清晰有力的声音。况且里面多是哗啦啦的水声,根本也传不到外面。
而且这边的动静不小,却没人过来看热闹,看来也不是突发情况。
出于某些心理,我也并不希望有人知道是我在求救。
就算是死,这么丢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也比人尽皆知强。
我不愿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实在不光彩,被一个猥琐男逼到这种地步。
吴承宇起身,手指用力攥着我的脖子,扯起我的胳膊将我拖进一个隔间。我的脑袋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受药物的影响,疼痛都来得异常迟缓。
他自顾自撕开了什么东西,随后伸手脱掉了我身上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我在想如果杀了人会有什么后果,可能名声不太好听。
说不定秦晓晓一怒之下就会公开我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只是个捡来的。
也许后半生就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也没什么不好,一日三餐,包吃包住。
“等会儿别哭着求我放过你——”他一手掰开我的腿,正跃跃欲试要凑过来。话没说完,忽然捂着某处痛苦叫出声。
“*,你拿的什么?!”吴承宇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在地上打滚,好一会儿又强忍着扑过来揍我。
染血的刀片被我死死攥在手里,这一击过后,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躲,硬生生挨了几下:“不是要艹我吗?来啊。”
“你tmd——”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揪出去狠狠踹了一脚,咣当撞上隔板,又摔倒在地。
“找死是吧?”
听到顾司岐压着滔天怒火的声音,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我此刻连把腿并拢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来救我的,同时也是来杀我的。
我真没脸活着。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紧刀片,想给自己的脖子狠狠来一下。
但很快顾司岐拿了衣服冲进来将我严严实实裹住,声音都在颤抖:“祈晞!别做傻事!”
“没什么大不了,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信我。”他说。
再次清醒,一看就知道是医院。
“醒了。”
看到祈栩,莫名有些慌,也觉得难堪,悄悄把已经包扎好的左手往被子里藏。
他伸手过来,我躲得更明显。
“是我。”
他再次伸手,我忍不住叫他:“祈栩!”
“都不叫哥,看来是被吓到了。”祈栩起身倒水,递给我。
“我不渴。”
“医生要求多喝水。”他举着杯子不动。
我抬手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不想递给他,把杯子轻轻放在床边。
祈栩默默拿起来,却‘砰’一下放在桌子上。
他转回来猛地坐下,用力摁着我,不管我是否挣扎,发了疯似的狠狠吻着。
直到我被逼红了眼睛,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我,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
我都不知道该怪谁,他说什么对不起。
可能最该怪我自己,不自量力,多管闲事。
虽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但不代表我没有情绪。
我比从前更加讨厌别人碰我,哪怕是祈栩。
他紧抱着我不放手,我心里排斥,却也没法推开。
“顾司岐呢。”
祈栩顿了顿,过了会儿才说:“他一会儿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
祈栩没说话,轻轻松开我。
“我希望刚刚是你最后一次亲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只是看着我,声音却很温柔:“如果不呢。”
“那我就去死。”
“他不会再活着了。”祈栩眼底的戾气和悲伤都太重,我有些不敢看他。
“不关我事。”我说:“谁死谁活,都不关我事。”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