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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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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门口果然放着豆浆油条和豆沙包。
莫宁面无表情地拎进屋，包装朴素，就是巷口那家老字号的味道。
司郁本人倒不常出现，只是偶尔晚上会带点水果过来，跟林国栋聊几句，停留时间不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莫宁都挑不出什么刺。
林国栋已经习惯了，乐呵呵地摆碗筷：“小司这孩子，真是细心，天天不重样。”
莫宁咬了口豆沙包，甜得发腻。“爸，您能不能别老夸他？他就是闲的。”
林国栋摇头，“不过小宁啊，爸也得说你，小司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邻居之间，这好得有点过头了吧？”
莫宁喝粥的动作一顿。
“哪个？”
“就是……”林国栋琢磨着用词，“特别上心。你看，又是送早餐，又是送补品，还知道我爱养花，前两天送的那盆兰花，可不便宜。这不像普通邻居。”
老头终于觉出点味了。
晚上收工，莫宁故意磨蹭到很晚才回家，就是想避开司郁。
走到楼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车边，指尖夹着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灭。
是司郁。
他似乎在等人，微微垂着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淡疏离。
莫宁脚步顿住，想绕开。
司郁却像头顶长了眼睛，抬眼精准地看向他，顺手掐灭了烟。
“回来了。”他声音有点哑。
“有事？”莫宁站在几步外，没靠近。
司郁直起身，走过来。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那股冷冽的香气，并不难闻。
“最近有个活动。”司郁说，“外地，大概一周。”
莫宁愣了一下，“哦。”关我屁事。
“早餐会有人按时送来，还是巷口那家。”司郁看着他，眼神在夜色里有些深，“我不在，你……”
“我怎么？”莫宁挑眉，“我能饿死自己？”
司郁似乎低笑了一声。“那倒不会。”他停顿了一下，“别搭理那个打篮球的小子。”
“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司郁承认得很痛快，但紧接着说，“所以我会尽快回来。”
莫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住。
司郁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给他。
“拿着。”
“这又是什么？”
“特产。”司郁把纸袋塞进他手里，“给林叔叔。”
莫宁捏了捏纸袋，不重。
“司郁，你……”
“我走了。”司郁打断他，转身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很快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
莫宁拎着那个轻飘飘的纸袋，站在楼下，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根本不是特产，是几盒包装精致的润喉糖和护肝片，还有一个……最新款的便携游戏机。
附了张便签，字迹凌厉：“少熬夜打游戏。糖一天最多三颗。”
莫宁看着那游戏机，又看看便签，半晌，骂了句：“神经。”
他很快板起脸，把纸袋攥紧，转身上楼。
第二天
他打着哈欠开门，门口空空如也。
倒是楼道的声控灯因为他的动静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着老旧的地砖。
林国栋从厨房探头：“醒了？早餐在锅里，包子豆浆，巷口那家。”
莫宁顿了顿，“他……让人送的？”
“是啊，一大早就送来了，还是热的。”林国栋擦着手出来，“小司这孩子，出差还惦记着。你说他图什么呀？”
莫宁没接话，去厨房拿了包子啃。
豆沙馅，甜度适中，确实是那家的味道。他慢吞吞地吃着，这包子好像没昨天的甜。
手机安安静静。
蔡深倒是发了几条消息，问他脚伤恢复期该怎么加强训练。
莫宁回了句“听医嘱”，就没了下文。
第二天，第三天……早餐每天都准时出现，风雨无阻。
剧组那边，拍摄接近尾声。
莫宁最后几场戏情绪很重，基本都是和褚既庭的对手戏。
两人磨合得越来越好，导演经常一条过。
这天拍一场夜戏，是莫宁扮演的角色在雨中绝望寻找的戏份。
人工雨泼下来，初秋的夜晚有些凉气。
莫宁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雨里一遍遍奔跑、呼喊，摔倒了再爬起来，浑身泥泞。
导演喊“卡”的时候，尤麦抱着大毛巾冲过去把他裹住，顺便递上热水。
“过了！非常好！”俞导很满意，“小莫今天辛苦了，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莫宁点点头，裹着毛巾往休息室走，脚下有点飘。
经过褚既庭身边时，褚既庭伸手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褚既庭皱眉，“你手很冰。”
“没事，”莫宁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冷。”
回到休息室，热水冲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但晚上回到家，还是开始不对劲了。
喉咙发痒，头重脚轻。
林国栋一看他脸色就急了：“这是着凉了！快去躺着，爸给你煮姜汤！”
莫宁没逞强，换了衣服缩进被子里。脑袋昏沉沉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他摸过手机，屏幕干干净净，只有几条工作群的消息。
他盯着和司郁的聊天界面，鬼使神差地，他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他骂自己，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国栋端着姜汤进来，看着他烧得发红的脸，心疼得直念叨：“你说你，拍戏也不能不要命啊……”
“只是感冒而已”莫宁有气无力
接下来的两天，莫宁果然发烧了。
低烧反复，咳嗽不止。
他不想去医院折腾，就去药店买了药，在家硬扛。
杀青那天，他拖着病体去了剧组。
最后一场戏拍完，大家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散伙饭。
莫宁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
褚既庭坐到他旁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杀青礼物。”
莫宁打开，是一枚很精致的复古胸针，样式别致。
“谢谢，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褚既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病还没好？”
“快好了。”莫宁把胸针收好，“你呢？接下来什么安排？”
“回北京一趟。”褚既庭顿了顿，“处理点家事。”
莫宁点了点头。
“保重。”
“你也是。”褚既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莫宁，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会尽力帮忙。”
莫宁笑了：“我能有什么麻烦。谢了。”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
尤麦开车送莫宁回家，路上一直念叨：“宁哥，你得好好休息几天了，演唱会就在下周，你这嗓子……”
“知道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司郁的短信。
“药按时吃，多喝水。少熬夜。”
莫宁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回了个“？”。
莫宁手指一顿，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
“严重吗？”司郁又发来。
“死不了。”莫宁回。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我后天回来。”
莫宁看着那五个字，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哦。”
***
司郁提前回来了。
莫宁是早上开门发现的。
对面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上面贴着航空标签，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
正愣神，对面的门开了。
司郁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出门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看到莫宁，脚步顿住。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邻居的开门声。
“早。”司郁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早。”莫宁有些不自在，“不是后天吗？”
“提前拍完了。”司郁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眉头微蹙，“脸色还是不好。药吃了？”
“吃了。”莫宁移开视线，“你……刚下飞机？”
“嗯。”司郁拎起行李箱，“进去休息吧，外面凉。”
他转身进屋，门轻轻关上。
莫宁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人赶着夜班飞机回来，第一句话是问他吃药没。
他甩甩头，回屋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有点不一样，除了包子豆浆，还有一小罐冰糖炖雪梨，贴了张便利贴：“润肺。”
字迹凌厉，是司郁的字。
莫宁挖了一勺雪梨送进嘴里，清甜润喉。
他吃了几口，拿出手机，点开司郁的对话框。
犹豫了一会儿，打字：“雪梨，谢谢。”
发送。
几乎下一秒，回复就来了。
“嗯。中午想吃什么？”
莫宁：“……随便。”
司郁：“没有随便。”
莫宁看着那四个字，几乎能想象出司郁说这话时平淡又固执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
“粥吧。清淡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