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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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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粥果然送来了。
不止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装在保温盒里。
送餐的是个穿着得体的小哥。
林国栋看着那一桌菜,感慨:“这菜搭配得,一看就是懂调理的。”
莫宁默默喝粥。
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药膳的味道,不难喝,反而很舒服。
下午,莫宁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了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深宫》剧组群里,有人转了一条娱乐新闻。
标题很醒目:“新晋小生褚既庭疑与家族决裂,深夜独自现身机场,神情落寞。”
配图是褚既庭戴着口罩帽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匆匆走过的照片。
评论区炸开了锅,各种猜测都有。
莫宁皱了皱眉,点开褚既庭的微信,想问问情况,又觉得唐突。
他又刷了会儿新闻,看到另一条:“影帝司郁低调出行,新戏《暗涌》或将提前开机。”
配图是司郁今天早上在机场被拍到的照片,同样一身黑衣,戴着墨镜,行色匆匆。
评论区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老公回来了!舔屏!”
“这生图也太能打了吧!”
“《暗涌》要开机了?期待!”
“只有我注意到郁哥看起来有点疲惫吗?心疼。”
“疲惫也帅炸天!”
莫宁看着那些评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
司郁确实看起来有点累。
他摇摇头,说不定人家是赶着回来筹备新戏呢。
晚上,莫宁的咳嗽好多了。
他洗了澡,正准备睡觉,门被轻轻敲响。
林国栋已经睡了。
莫宁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是司郁。
他打开门。
司郁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像是刚洗过澡。
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
“还没睡?”司郁问。
“正要睡。”莫宁看着他手里的药箱,“干嘛?”
“量下体温。”司郁走进来,动作自然得好像回自己家,“白天忘了。”
莫宁:“……我没事了。”
“量了再说。”司郁从药箱里拿出电子体温计,示意他张嘴。
莫宁看着他,没动。
司郁也不催,就那么举着体温计,静静看着他。
僵持了几秒,莫宁张嘴含住体温计。
司郁收回手,看了眼时间,然后目光落在莫宁脸上。
莫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
“别动。”司郁说,“含着。”
莫宁不动了,眼睛盯着天花板。
三十秒后,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司郁拿出来看了一眼。
“37.2,还有点低烧。”
“正常。”莫宁说,“快好了。”
司郁没说话,从药箱里又拿出一个喷雾剂。
“喉咙还疼吗?”
“一点点。”
“张嘴。”
莫宁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司郁凑近了些,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喷雾剂对准他的喉咙,按了两下。
微凉的药液喷在喉咙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司郁的手指温热,贴在他的皮肤上。
莫宁身体僵了僵。
喷完药,司郁松开手。“睡前再喷一次。明天如果还烧,去医院。”
“知道了。”莫宁摸了摸喉咙,“谢谢。”
司郁收拾药箱,动作不紧不慢,“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
“莫宁。”
“嗯?”
“病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莫宁挑眉:“去哪?”
“到时候就知道。”司郁拉开门,“晚安。”
***
接下来两天,司郁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早餐准时,午餐偶尔送,晚上偶尔过来蹭饭,顺便监督莫宁吃药。
莫宁的病渐渐好了,嗓子也恢复了清亮。
林国栋对司郁的回归表示热烈欢迎,饭桌上总是给他夹菜,聊些家长里短。
司郁居然也能接上话,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很认真。
莫宁在一旁默默吃饭,感觉这个家快被司郁渗透完了。
这天晚上,司郁又过来喝汤。
林国栋说起楼下张阿姨家的孙子要上小学,学区房难买的事。
司郁听完,淡淡说了句:“我有个朋友做地产,如果需要,可以帮忙问问。”
林国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司郁说,“举手之劳。”
吃完饭,司郁起身告辞。
莫宁送他到门口。
“明天有空吗?”司郁问。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司郁重复了之前的话,“你病好了。”
莫宁想了想,明天确实没事。“去哪?”
“去了就知道。”司郁还是那句。
“不说我不去。”莫宁抱臂。
司郁看了他几秒。“一个私房菜馆。老板是我朋友,手艺很好,尤其擅长药膳。”
莫宁挑眉:“又是吃的?司郁,你追人的手段能不能有点新意?”
“有效就行。”司郁面不改色,“明天中午十一点,我来接你。”
说完,不等莫宁拒绝,转身回了对门。
莫宁对着关上的门磨了磨牙。
这人真是越来越自作主张了。
第二天早上,莫宁被尤麦的电话吵醒。
“宁哥!出事了!”尤麦的声音很急,“你看微博!”
莫宁迷迷糊糊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赫然是:“褚既庭家族”。
点进去,是一篇长篇爆料,详细描述了褚既庭如何“忘恩负义”,在家族扶持下出道,如今翅膀硬了就想脱离家族控制,甚至与长辈发生激烈冲突云云。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评论区一片骂声。
第二条热搜是:“褚既庭资源咖”。
点进去,是各种所谓的“证据”,显示褚既庭出道以来的资源都离不开家族运作,暗示他本人毫无实力。
莫宁皱紧眉头。
这明显是有组织的黑稿。
他给褚既庭发微信,没回。
正想着要不要联系他经纪人,司郁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干什么?”司郁问。
“看微博。”莫宁问,“你知道褚既庭这事是怎么回事吗?”
“褚家内部斗争。”司郁言简意赅,“他挡了别人的路。”
“能帮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想帮?”
莫宁没说话。
他和褚既庭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但毕竟合作过,那孩子人不坏,也算是自己的弟弟。
“我问问。”司郁说,“不过褚家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知道了。”莫宁顿了顿,“谢谢。”
“不用。”
“中午还去吃饭吗?”
莫宁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惦记吃饭。“……去。”
“好。十一点。”
挂了电话,莫宁又刷了会儿微博。
舆论还在发酵,褚既庭的工作室发了声明,但效果不大。
粉丝在拼命控评,但黑子来势汹汹。
十一点整,门被敲响。
莫宁开门,司郁站在外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件长款大衣,看起来不像去吃饭,倒像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走吧。”司郁说。
车子驶出老城区,开往市郊。
最后停在一处幽静的庭院前。
白墙青瓦,木门虚掩,门口没有任何招牌。
司郁下车,带着莫宁走进去。
里面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小桥流水,回廊曲折。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看到司郁,笑着拱手。
“司先生,好久不见。”
“陈老板。”司郁点头,介绍莫宁,“我朋友,莫宁。”
陈老板打量了莫宁一眼,笑容更深:“莫先生,幸会。里边请。”
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临水的包厢。
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池塘和假山,环境清幽。
落座后,陈老板亲自斟茶。
“司先生特意吩咐了药膳,我已经准备好了。稍等片刻。”
他退出去后,包厢里只剩下莫宁和司郁。
莫宁看着窗外的景色,“这地方不便宜吧?”
“还好。”司郁喝了口茶,“陈老板祖上是御厨,手艺是家传的。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莫宁没再问。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菜陆续上来了。
果然都是药膳。
虫草花炖鸡汤,茯苓蒸排骨,百合炒山药……每道菜都精致小巧,香气扑鼻。
司郁给莫宁盛了碗汤。
“尝尝。”
莫宁喝了一口。
汤清澈鲜美,药味很淡,更多的是食材本身的香。
“怎么样?”司郁问。
“不错。”莫宁实事求是。
司郁似乎笑了一下,很淡。
“喜欢就好。”
吃饭的时候,两人话不多。
司郁偶尔给莫宁夹菜,动作自然。
吃到一半,司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嗯……知道了……让他们撤吧……嗯,剩下的不用管。”
简短几句话,挂了。
莫宁抬眼看他:“褚既庭的事?”
“嗯。”司郁放下筷子,“热搜撤了,黑稿源头找到了。是褚家旁系一个不成器的子弟搞的鬼,想趁机抹黑褚既庭,争夺资源。”
“解决了?”
“暂时。”司郁说,“褚家内部的事,最终还要他们自己处理。不过舆论这边,不会再发酵了。”
莫宁点点头。“谢谢。”
“我说了,不用谢。”司郁看着他,“不过,你好像很关心他?”
莫宁筷子一顿,“好歹合作过。”
司郁没再追问,只是淡淡说了句:“褚既庭没那么简单。他能从那个家里出来,就不会轻易被打倒。”
吃完饭,陈老板又送来一壶花果茶。
两人坐在窗边喝茶,气氛难得地平和。
“你新戏要开机了?”莫宁问。
“下周。”司郁看着他,“听说你要去听演唱会?”
“尤麦把票都准备好了,不去不行。”莫宁叹气,“你呢?不是要进组?”
“推迟了两天。”司郁说,“演唱会那天,我陪你去。”
莫宁一愣:“你去干嘛?”
“看演唱会。”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现在喜欢了。”司郁语气平淡,“不行吗?”
莫宁:“……”
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暗。
莫宁有点昏昏欲睡。
等红灯的时候,司郁忽然开口。
“莫宁。”
“嗯?”
“我追你,是认真的。”
莫宁的睡意瞬间没了,他转头看向司郁。
司郁目视前方,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司郁的声音很平稳,“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
“你不用有压力。接受,或者不接受,是你的事。”司郁顿了顿,“但我会继续追。直到你彻底烦透我,或者……接受我。”
莫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
“所以,别躲我。”他说,“也别再说什么‘好邻居’之类的话。我们做不了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