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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子夜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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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傍晚，微风掠过树梢，不燥不寒，舒适宜人。
本该是街头小摊小贩们活跃的好时候。
可恒盛嘉园小区门口的街道，往日里摆满小摊、人声鼎沸的聚集地，此时却死寂得反常，连半分烟火气都寻不见。
一对面容疲惫的年轻夫妻，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公交站的方向走过来，见此情景，女人对男人抱怨道：“今天又没人摆摊，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男人叹了一口气，道：“都出了那种事，谁敢来？别说摆摊的，就连沿街开店的，哪一个不是连夜关门跑路？我们……还是自己凑活做点吧。”
女人的目光扫过临街一家家店门紧闭的商铺，连最坚/挺的24小时便利店都没开，同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穷比诡异更可怕，她和老公也早就搬家跑路了。
两人工资本就不高，付这栋房子的首付已经花光了他们的全部积蓄，每个月还要紧巴巴地还贷款，哪里还有钱出去住呢？
如今小区里变得疯癫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唯一能庆幸的，便是自己还没被那诡异的东西盯上。
或许，是他们穷得连诡异都懒得多看一眼吧——女人心里泛着苦，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特事局到底什么时候来处理啊，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听说刚出异常的时候早就来过了，查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又走了……”
两人相依走进小区，交谈的声音逐渐淡在风里。
中途，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高瘦男人恰从小区内走出，和他们擦肩而过。
……
晚上九点半，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小区内住户的灯光稀稀疏疏地亮着。
那些漆黑的窗户背后，没人知道是住户怕吸引诡异而不敢开灯，还是人早已逃之夭夭。
陶逸执行任务一向有早到的习惯，提前熟悉周围环境能让他更安心。
这次，他以为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遥遥看见已经有一个穿着特事局制服的男生等在那里了。
陶逸快步走近，那男生立刻热情地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与恭敬，打招呼道：“您好！您是陶队吧？我是柳昊泽。”
调查员们统称每一位调查官为“队长”，每一位调查官也确实都当过某次任务的队长，除了，某位陶逸眼中的关系户。
当然，队长和队长的含金量也是不一样的。
陶逸没有顺势和柳昊泽握手，而是审视过柳昊泽犹带稚气的脸，过分清澈的眼神，质问道：“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柳昊泽有点儿小尴尬地收回手，挠了挠头，闻言惊讶道：“您怎么知道？哦哦！您看出来的是吧？对，没错，我是今年刚毕业的。您看人眼光真准，哈哈！”
陶逸对他的尬夸毫无反应，再次质问道：“你是实习调查员？”
柳昊泽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是我第一次出外勤任务。”
陶逸冷笑一声：“陈六维选队员还是一点标准也不设啊，也不怕哪天被队员坑死！”
柳昊泽再如何迟钝，再如何自我安慰，也感受到眼前这位调查官对他的不满了，情绪低落下来，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虽然是第一次出外勤，但，我的异能还是挺有用的……我会向乔渊同学学习，努力……”
他不提乔渊还好，一提乔渊，陶逸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厉声打断他：“闭嘴！”
柳昊泽被他的气势震慑，吓得立刻闭了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话。
陶逸脑海中回荡着“乔渊同学”四个字，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冷声道：“你和乔渊是同学？”
柳昊泽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点头：“是……我们一个学校的，不过不是一个班。”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陶逸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冰冷，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柳昊泽哪怕清楚特事局有规定，禁止局内异能者相互攻击，可在陶逸那淬了冰似的目光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升起一丝怯意。
陶逸沉默了几秒，不再搭理柳昊泽，自顾自地往小区里走。
柳昊泽犹豫了一下，迈步想要跟上——执行任务时，调查员应该遵从调查官的指示行动。
可他刚抬起脚，就被陶逸呵止：“别跟着我！”
其实柳昊泽心里也犯怵，此刻得了陶逸的话，当即停下了脚步。
按照约定，任务还没到开始时间，他索性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其他队友赶来。
21：50，陈六维到达。
有了陶逸的前车之鉴，看到外表更加威严的陈六维，柳昊泽这次没敢再主动伸手，有点怯懦地打招呼道：“陈队，您好。我是柳昊泽。”
陈六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紧张，主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是那个实习调查员，第一次出外勤对吧？别害怕，这次的任务危险程度应该不高。”
“谢谢陈队，我不害怕！我会努力的！”柳昊泽连忙表决心道。陈六维的友好让他的精神劲儿又回来了，看来不是每位调查官都嫌弃他没经验的。
陈六维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好。”
21：55，陶逸返回，不咸不淡地和陈六维打了招呼。
陈六维见他从小区内过来也没多惊讶，显然对他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只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下次别单独行动，还是等大家到齐了一起探查，万一遇上突发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他职级比陶逸高，威望比陶逸重，还是这次任务真正的队长，陶逸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只能点头应“是”。
乔渊抵达时已经是21：57了。
柳昊泽见到乔渊，眼睛瞬间一亮，正要打招呼，就被陶逸抢先道：“乔调查官架子可真大啊！来得比队长还晚！”
这扑面而来的浓浓怨气让乔渊有些惊讶地向出声者望去一眼——
是一位脸生的调查官，应该是这次参与人员里那个叫……
乔渊挑眉，问道：“你是……陶逸？我们以前认识？”
陶逸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哽，冷声道：“当然不认识！”
谁要认识你个靠后台的关系户啊！
乔渊拉长音“哦”了一声，随即自然道：“既然不认识，那你不要一副我好像甩过你、辜负了你的语气表情，好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