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子夜悲歌 “你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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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零点。
近期因诡异歌声事件分外安静的恒盛嘉园小区久违地陷入一种热闹的氛围。
这热闹却并非寻常，而是带着肃穆感。
小区内总共12栋住宅楼，每栋27层，每层两梯四户，此时，每家每户的门都在被逐次敲响，连敲三声，没有回应的直接开锁进门检查。
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三百多名警员没有浪费丝毫时间，专注完成任务目标——
搜查确认每家每户是否有人在哼唱一种让人听之落泪的诡异曲调。
乔渊一行人也分到了两层八户的搜查任务。
两户无辜被叫醒，被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两户经入户检查，确认无人。
时间紧迫流逝。
如果不能在一点前找到目标人员，一旦歌声结束，今天兴师动众就白忙活一场了。
正在一行人准备敲第五户的门之时，陈六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立刻对众人做了个暂停行动的手势。
那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陈队，我们好像找到你们要的人了。”
陈六维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声音低沉而急促：“位置，我们马上赶到。”
那边回答：“7栋605。”
巧了，众人也正在7栋，刚搜查完顶层，现正在26层。
陈六维当即大手一挥，语气果决：“走！乘电梯下楼！”
电梯很快就到了6楼，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悲伤气息便扑面而来。
楼道里，两排警员紧贴墙壁站立，姿态戒备。
众人一出电梯，先前和陈六维报告的那位警长正等在一旁，迅速两步迎上，轻声对他们解释：“陈队，我们一开始敲605的门，没有回应，以为无人。负责这一户的两位警员用技术手段刚一开门，却立刻察觉自己的情绪开始不对，抑制不住悲伤落泪。”
“目前我们仅开了户门，门内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也没听到歌声，但存在诡异的悲伤气息，考虑到警员出现异常，大家暂时没有盲目往里进。”
陈六维缓缓点头，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605的户门方向，打开的户门如同一张巨兽的嘴巴，仿佛要将所有靠近的人都吞噬进去。
他拍了拍那位警长的肩膀，语气沉稳：“你们做得对，不轻举妄动是明智的。我们先进去看看，你们在门口继续戒备，禁止任何人靠近。”
说完，陈六维一马当先，朝605的门口走去，其余四人紧随其后，五人呈犄角之势进入门内的黑暗。
乔渊跟在陈六维的侧后方，相比较其他人，这样的黑暗环境对他来说和白天并无区别，室内的一切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他们此刻正处于客厅的位置，房屋是典型的两室一厅格局，装修简约而素雅，却透着一股冷清的死寂。厚重的黑色遮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
主卧和次卧的门都紧紧闭合着，内部情况未知。
厨房和卫生间的门却都敞开着。
乔渊扫了一眼，便能清晰地看到，厨房水槽里放着几个尚未清洗的碗碟，碗碟上还残留着些许饭菜的痕迹，清晰地昭示着这里不久前还有人活动过。卫生间里的洗漱台上，洗面奶、面霜、口红等摆放整齐，显然是女人的物品。
陈六维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乔渊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乔渊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地示意——
自己暂时也没有察觉到人声。
照理说，单就一扇薄薄的卧室门之隔，无论门后是普通人，还是不擅长隐藏气息的异能者，他们两人凭借敏锐的感知，都能轻易察觉。
然而，眼前这两个卧室偏偏静谧如同黑洞一般，一丝一毫动静也无。
陈六维指了指主卧，回头对四人比了个“1”的手势，又指了指次卧，比了个“11”的手势。
四人明白，这是让他们选先开主卧的门，还是次卧的门。
乔渊心中默念选择题，迅速抛了一次硬币，给陈六维的回应是“1”，苏凉夏跟他选的一样，陶逸、柳昊泽却不约而同地选了“11”。
票数“2：2”打平，决策权重新回到陈六维手上。
他的眼神在主卧和次卧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在乔渊“先开主卧”的无声口型下，最后指了指主卧。
陶逸不服气地瞪了乔渊一眼，可不满归不满，他还是得服从队长的最终决策，只能强压着心底的躁动。柳昊泽只是凭直觉选择了一个，没有被采纳也毫无意见。
陈六维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呈银白色，在漆黑的室内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侧身站在主卧房门的一侧，身形紧绷，剑刃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戒备突发情况的准备。开门的瞬间，最容易遭遇突袭，他必须守住这个关键位置。
开门的职责，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乔渊身上。
乔渊也不犹豫，见众人皆异能发动，做好了戒备，干脆握住门把手，猛力一拉，反锁的主卧室门被他一把拉开，发出刺耳的木质材料断裂声。
仿佛一道结界被破开般，飘渺不定的哼唱声当即泄出，随着一起外涌的，还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
陈六维脸色猛然一变——
这些绿色光点属性未知，可不能让它们泄露出去！
他剑舞如风，锋锐剑气在门□□织成一道细密的屏障，将所有意图外飘的绿色光点都逼了回去。
乔渊反应更快，他丝毫不惧那些绿色光点，在陈六维出剑前，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一闪，已经冲进了卧室内，转身对门口的众人道：“还愣着干嘛？不进来我关门了！”
陶逸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你是真特么不怕死啊！不知道什么鬼东西都敢迎上去！
陈六维身为队长，当然不能让乔渊一个人孤身探险，也迅速进门。
陶逸紧随其后，他全身防御屏障激发着，生怕那绿色光点沾到自己身上一分。
苏凉夏本来有点怂，但见乔渊都进去了也没什么事儿，也跟着冲了进去。柳昊泽最后一个进入，乔渊迅速把门一关，将那些绿色光点困回卧室内。
室内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轻飘飘地在空气中来回游荡，将整个卧室映照得一片诡异的翠绿。
众人的目光掠过那些绿色光点，直直盯住了卧室的床头。
床头的位置，靠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她身形纤细，乌黑的发丝柔顺地披在肩头，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触就碎，双臂紧紧抱着一个洁白的兔子玩偶，脑袋微微低垂，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轻声哼唱着那首让人听之落泪的诡异曲调。
女子对他们的突兀闯入视而不见，只垂眸沉浸在哼唱之中，刹那不停。周身的绿色光点，仿佛就是随着她的歌声，一点点散发出来的。
陶逸咬着牙，死死地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悲伤，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柳昊泽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经泪流满面，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一动不动。
苏凉夏迅速给自己刷完治愈，狂灌营养液。
陈六维抗性较高，身形闪动，瞬间冲到了床头，剑刃抵上了女子的脖颈，厉声道：“请你立刻噤声！”
女子置若罔闻。
陈六维把剑刃推了推，女子的脖颈渗出鲜血，滴落在兔子玩偶上，洁白的兔子玩偶绽开了几朵血花。
女子的目光落在血花上，凝了凝，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抬眸看向陈六维，眼神悲悯。
陈六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审问道：“你是异能者？”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的声音干净透亮，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众人的耳畔，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一把适合唱歌的好嗓子。
陈六维却决计对她夸不出“好听”两个字，心底只有压抑的愤怒和冰冷的厌恶——
就是这个声音，唱着诡异的曲调，害了那么多人。
显而易见，这女子纵然不是这起诡异歌声事件的罪魁祸首，也绝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六维质问。
“怎么做？”女子对他的问题茫然了几秒，才缓缓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帮助他们获得永恒的安宁吗？我当然是在满足他们的愿望了。”
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陈六维，眼神里的悲悯愈发浓厚，语气也愈发温柔：“我也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我感觉得出来，你很累，每天都活在疲惫和压力之中，很痛苦。我也可以让你解脱，获得永恒的安宁。”
她理所当然得仿佛自己真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
陈六维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人，把伤害当成帮助，把毁灭当成解脱！
苏凉夏震惊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的愿望难道就是当失去自我意识的复读机吗？”
女子的目光移向她，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带着几分耐心，如同一个温柔的老师，在给不懂事的孩子解释问题一般，道：“他们的愿望，是没有烦恼。这是最好的实现方法，蒂娜丝会让他们忘却所有，获得真正的、永恒的安宁。”
苏凉夏气结：“你管这叫没有烦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渊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意味不明，不好说是愉悦还是轻嘲。
小队其余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他，脸上带着几分震惊和疑惑——
对着这种人，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乔渊没和他们解释，只和那女子双目相对，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女子礼貌含笑的“谢谢”与苏凉夏震惊的“你竟然夸她”几乎同时响起。
乔渊紧接着又道：“可惜，是假的。”
此话一出，女子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其余四人也都开始审视起女子的眼睛。
乔渊追问：“是那个蒂娜丝给你的吗？代价是你帮她唱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子夜悲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