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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子夜悲歌 我这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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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六维的眸光落在乔渊扼住兔子后颈的那只手上,微微凝了一下,瞳孔几不可察地短暂扩张——
乔渊的瞬移速度,竟比前日白绫人自爆那时快了一倍有余。不过才过了短短一天而已,这般恐怖的提升效率,实在令人心惊。
“她是我们的犯人,你没有处置权。”
乔渊清越的声音传入兔子僵直竖起的耳中。
兔子在他手下竟连挣扎也不敢,毛绒绒的身子绷得像块石头,脸上只剩下定格的本能恐惧,黑溜溜的眼珠里满是瑟缩。
“不会说话?难不成没长舌头?”
见兔子闷不吭声,乔渊眉梢微挑,拎着它的手臂动了动,把它转了个半圈,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作势就要去掰它紧闭的口腔。
兔子不等那只手靠近,浑身就是一哆嗦,连忙尖着嗓子讨饶,声音里还裹着哭腔,怂得没有半分先前暴起攻击人的戾气:“您……您说得对!我不是故意罔视法度的,我只是太冤屈太愤恨了啊……呜呜呜呜呜,她挖了我的眼睛,还要一点点折磨死我,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呜呜……”
它说着说着,竟真的哭了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两行晶莹的清泪从黑眸中滚落,打湿了脸上雪白蓬松的绒毛,连兔肩都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巴巴。
这一幕落入苏凉夏眼中,看得她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不是,一只怪物兔子,口吐人言,满脸人性化表情就算了,竟然还哭哭啼啼央求一个人类给它做主,这对吗?
乔渊却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平淡,语气干脆地命令道:“带我们去你来的空间。”
兔子哽咽着,眼神闪烁,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什么空间?您是想说我平时住的地方吗?我的窝在另一间屋子,您放下我,我这就带您去看!”
它小心翼翼地挣动了一下后颈,换来的却是乔渊手上骤然加重的力道,整个兔头被猛地扼得后仰,脸部被迫朝向天花板,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乔渊的语气瞬间一沉,带着压迫感:“别装傻!”
兔子浑身抖得像筛糠,耳朵直晃,却还是满脸哭相、怂声怂气地辩解:“我没有装傻啊呜呜呜,您不是说我的窝吗?那是说哪里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呜呜呜……”
那哭声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无辜与委屈。
“不知道是吧?”乔渊挑眉,语气重新恢复平淡,可说出的话却让兔子毛骨悚然,“那看来这双眼睛也不是你的,还是还回来吧。”
话音刚落,黑影飘带便覆上兔子的眼周。
兔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边紧紧闭上眼睛,迅速姿势别扭地用前肢两只小短脚捂住,一边急促高喊,声音都变了调:“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眼睛是我的!”
乔渊充耳不闻,黑影飘带缓缓收紧。
兔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在眼窝里不受控制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影扯出去,它瞬间崩溃尖叫:“不要拿走啊啊啊!我知道!呜呜呜,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
它的声音从高昂到低落,彻底认怂认得很快。
黑影飘带缓缓散开,乔渊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给兔子喘息的机会。
兔子垂下头颅,耷下耳朵,眼神黯淡,黑眸中射出两道微弱却诡异的绿光,绿光落在地面上,缓缓凝聚、延伸,最终化作一条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绿色通路,通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它沮丧道:“踏上往生路,可至往生处。”
这句话本应阴诡霸气,却被它说得有气无力,连一丝半分的气势都没有。可围观的四人,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绿色通路散发出来的浓烈不详气息,像是有无数阴冷的目光,正透过通路,死死盯着他们。
苏凉夏瞥向乔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心里暗暗惊叹:这就问出来了?不得不说,手段虽然凶残了点儿,但着实有效啊!
陈六维和陶逸也各自瞥了乔渊一眼,神情不尽相同,却都有些复杂。柳昊泽则盯着那绿色通路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呆愣愣的。
乔渊看向陈六维,征询道:“我们进去?”
陈六维沉声道:“稍等。”
他迅速拿出通讯器,联系治安局尚守在楼道的人,语气严肃而急促,仔细叮嘱道:“现在派警员进来,把主卧床上那个情绪失控的女子,送去特事局看守处,严加看管。另外,在我们回来之前,务必不要让人进入次卧。”
挂完这边,他又拨通了特事局后勤管理处的号码,语气依旧干脆:“送5套作战服到恒盛嘉园7栋605,越快越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兔子,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问道:“往生处是什么样的?是灰界吗?”
兔子本想闷不吭声,可一扭头,就对上了乔渊微微眯起的眼睛,浑身一寒,连忙又扭了回去,对着陈六维含糊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陈六维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现在,竟然出现灰界可以不依附现实存在,还能直接影响到没有被卷入其中的人了吗?甚至还能诱导现实中的人帮助它扩大影响?
和上次灰界的急速扩张一样,这又是一种新的异变。近期灰界的异变为何如此频繁?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他紧盯着兔子,还想再多问一些关于往生处的细节。
可兔子却先发制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别问了!我只是一个小喽啰,什么也不知道!你自己进去看吧!问再多也没用!”
陈六维当然不相信它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这种怪物,就算说出了什么信息,也可能是特意误导。与其在语言上和它浪费时间,不如养精蓄锐,自身做好进去前的准备。
这般想着,他便不再执着于追问,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兔子。
后勤管理处派来的是一个速度系异能者,来得极快,不到五分钟,便出现在了主卧门口。他什么也没说,对室内异常没有多看一眼,只将打包好的作战服朝陈六维一丢,身形一闪,便迅速又消失在了门外。
陈六维接住作战服,有条不紊地分发给众人。
苏凉夏没想到,她只是执行一个外勤小任务,现在竟然折腾到要进一个新的灰界了,果然,高贡献值的任务,就没有一个是好做的!但她进过的灰界也不少,倒也谈不上多害怕,当即毫不矫情地迅速套起作战服。
陶逸套作战服的速度也很快,动作干脆利落。中途,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乔渊一眼。
这任务走向他也是没料到的,只是,到底是局里故意给乔渊分了简单任务,但是天公不作美,偏偏让他遇上意外;还是这任务难度局里有一定预料,才特意把陈六维也分了进来,这就不好说了。
柳昊泽就显得生疏了许多,他只在培训时穿过几次作战服,此刻动作中规中矩,手脚都有些僵硬,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有些紧张。
陈六维自己套完作战服,从乔渊手里把兔子接了过来,让他也腾出手来穿作战服。
就在乔渊的注意力放在作战服上的间隙,兔子隐晦地朝他瞄了好几眼,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在陈六维手下轻轻动了动——
它要是现在趁机逃跑,乔渊还能抓得住它吗?
它的细微躁动没有逃过陈六维的感知,陈六维心生疑惑:是错觉吗?这兔子在他手下怎么好像还不如在乔渊手下乖?
他还来不及细究,乔渊已经套完作战服,伸手将兔子接了回去。兔子瞬间再次丧头耷耳、乖顺如死起来,一丝动静也无。
陈六维审视着兔子,不确定到底是这兔子真更怕乔渊,还是它刚刚换人瞬间以为有可逃之机,才躁动了一下,与怕谁不怕谁无关。
所有人都已经全副武装,苏凉夏见陈六维盯着兔子若有所思,没有下达新的指令,疑惑道:“陈队?还有哪里不对吗?”
陈六维收回目光,道:“没什么。我们站好队列,准备进入。”
五人立刻手臂挽着手臂,紧紧站成一排。这是进入灰界前预防失散的标准队列,虽然也不一定有效。
乔渊站在队列的最左侧,一手挽着陈六维,另一只手拎着那只兔子。
兔子缩在他的手下,弱弱开口:“您一定要进去吗?要不还是别进了吧?那里面……很危险的。”
乔渊隔着防护头盔的透明目镜睨它一眼,不回应。兔子毛绒绒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愁苦无奈的表情,耳朵耷拉得更低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没有再多犹豫,五人齐齐抬脚,踏上了那条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绿色通路。脚下的绿光瞬间涌动,包裹住他们的身形,室内的景象扭曲、消散,五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秒,场景骤然变幻,身旁的队友依旧在侧,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恍似穿越——
巍峨的宫墙拔地而起,青砖黛瓦,气势恢宏;脚下是宽阔平坦的宫道,由青石板铺就,缝隙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远处,一座座宫殿屹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这怎么也不像众人预想中的“往生处”。
五人立刻松开挽着的手臂,分散开来,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眼神谨慎地扫视着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越是平静的表象下,往往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子时已过,先前在现实空间中,乔渊、陈六维、苏凉夏耳边的诡异古调原本已经消失,此刻,却又突然再次响起,伴着由远及近的铃铛声,清脆却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陶逸瞬间道:“我听到诡异古调了。”
柳昊泽小声附和:“我也听到了。”
此时的古调不再像在现实空间那样飘渺难以追踪,而是清晰可辨,带着强烈的穿透力。
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架通体由翡翠雕琢而成的轿辇,从宫道的拐角处出现。
轿辇周身装饰着翠色翎羽,描金绘彩,奢华无比,上方檐角悬挂着数枚小巧的玉铃,正是那诡异铃铛声的来源。
而抬辇的,竟然是四只半人高、顶着碧玉头饰、戴着碧玉耳坠的兔子,它们步伐整齐,眼神木讷,机械地抬着轿辇前行。
只一瞬,那轿辇便从几百米开外,晃至众人身前。
快得苏凉夏甚至还没来得及伸出手,为被古调悲伤情绪裹挟的柳昊泽、陶逸和陈六维释放治疗异能。
见状,她的惊悚感还未散去,身体便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
原本准备伸向实力最弱、已经以泪洗面的柳昊泽的手,瞬间转向了战力最强的陈六维。
她心里清楚,危机时刻,优先治疗核心战力输出,才能最大程度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轿辇在五人一兔跟前稳稳停下,轿帘未掀,其内传出一道空灵阴冷、听不出男女的嗓音,语气难辨喜怒:“二十三,你倒是出息了,带客人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主人一声呢?”
乔渊手下的兔子瞬间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装死一般,紧闭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压根不敢回应。
它显然对轿辇里的“主人”,极为畏惧。
乔渊看向翠色流光的轿辇,眼神审视,坦然开口道:“既然是见客人,怎么不下轿呢?”
趁他们说话的间隙,苏凉夏抓紧时间给陶逸和柳昊泽也刷上治疗。
轿辇里静了静,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是我说错了,我这里哪儿有什么客人呢?不是奴隶,就是食物啊!你们,是哪一种呢?哈哈哈哈哈!”
响亮又诡异的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仿佛被加了十个回音器一般,震得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硬生生把众人耳边的古调声都压了下去。
“闭嘴!吵死了!影响我唱曲儿了!”一声不耐烦的呵斥突然响起,笑声回音戛然而止。
这声音,显然不是五人所发出,而是从轿辇内又传出来的。
苏凉夏眼神疑惑:什么情况?轿辇里这是不止一个怪物吗?还吵上嘴了?
乔渊没有在“奴隶”和“食物”之间做选择,既然怪物不会好好说话了,那么——
他目光凝在轿辇的阴影上,体内源能迅速流淌,蔓向那阴影之中。
阴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涌入轿辇内部。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轿辇四分五裂,一道大红大绿相间的身影从轿辇内飞出,发出混响的怒吼声:“你敢毁了我心爱的轿辇!我要剥了你的皮来补!”
乔渊神色平静,冷静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可别乱说,那是你自己毁的,不是我。”
他只是短暂剥离了轿辇与这怪物之间的联系,是这怪物自己误以为轿辇背叛了祂,不听使唤了,暴怒之下,才亲手将轿辇弄崩的,与他可没关系。
怪物哪里还会听他说什么,直接俯冲而下,朝他扑来。
众人这才看清,这怪物看似像人形,却根本没有清晰的人脸,整个头部全部都由一张张鲜红的嘴巴组成,大小各异,密密麻麻,令人见之寒栗,掩盖在宽大衣袍下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同样。
此刻,几乎一半的嘴巴都在哼唱那首令人悲伤欲绝的古调,另一半则在发出各种怨毒的怒骂声,杂乱无章,听得人心神不宁。
这……这么快就打起来了?苏凉夏颇有些措手不及,心脏狂跳不止,可长期训练的本能,还是让她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那只多嘴怪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朝着怪物的身体射去。
可令人惊悚的是,子弹落在多嘴怪物身上,不仅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被祂身上的一张嘴巴一口咬住,“嘎嘣”一声,嚼得粉碎,仿佛在吃零食一般,丝毫没有减缓它的进攻速度。
柳昊泽和苏凉夏一样,没有强大的攻击异能,只能握紧手中的枪,对着怪物疯狂射击,可所有的子弹,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显得有些慌乱。
陈六维则挥剑迎上,剑锋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削向怪物脸上的一张嘴巴。
“嗤啦”一声,那张小嘴被硬生生削下,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怪物的动作顿了顿,剩余嘴巴的咒骂声怨毒更甚。
陶逸的异能攻防一体,以他的愤怒情绪激发,形成能量光环,既可以笼罩周身保护自己,也可以变换形态,扔出去攻击别人。
他紧随陈六维之后,手臂一挥,一道凝聚而成的能量刃狠狠砸向怪物,同样削掉了它脸上的一张嘴巴。
两人见能破怪物的防御,纷纷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们与怪物的实力差距并不大,只要配合默契,就有战胜它的希望。
然而,无论陈六维和陶逸如何连番攻击,那只多嘴怪物的冲袭,却始终锁定乔渊不放,仿佛只有乔渊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拼了命也要将他撕碎。
乔渊的注意力集中在怪物的阴影上,试图操控阴影,影响它的本体,可这一次,却异常艰涩,无论他如何催动源能,都难以撼动怪物的阴影分毫,只觉浑身源能都在快速消耗。
陈六维和陶逸的反复阻拦,让怪物始终无法靠近乔渊,彻底被激怒了。
它身上所有的嘴巴,都猛然张大,身形瞬间膨胀了一圈,团团绿色光点从它的嘴巴里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五人席卷而来。
那些绿色光点,看起来和现实空间主卧里的一模一样,可刚一近身,众人就感受到了它们的恐怖——
它们极具腐蚀性,沾到作战服上,“滋滋”作响,瞬间就腐蚀出一个大洞;就连坚硬的头盔,也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表面泛起一层黑色的锈迹,随时都可能被腐蚀穿。
柳昊泽本就是众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闪躲与抵御的速度亦是最慢。不过片刻,便有数道绿色光点穿透防护服,腐蚀在他手臂的皮肤上。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声不吭,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被腐蚀的地方,传来阵阵灼烧般的撕裂感,皮肤迅速发黑、溃烂,看得人触目惊心。
苏凉夏见状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立刻催动异能靠过去,手掌覆上柳昊泽的伤口。所幸她的治疗及时有效,那伤口溃烂之势停止,缓缓愈合,发黑也在缓解。
可两人这般不躲不闪,新的腐蚀伤转瞬又添了数道。
受伤的不止柳昊泽,连苏凉夏自己也接连被光点击中。她两只手根本治疗不过来,刚按住这处疗伤,另一处伤口又已溃烂。
“撑住!”她咬牙继续给两人不断治疗,甚至都没空隙给自己补充食物,身体生出阵阵虚弱感,不稳地晃了晃。
陈六维眼神凶戾,周身杀伐之气暴涨,剑意轰然爆发,不仅将漫天袭来的绿色光点尽数劈碎,更硬生生劈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他余光瞥见苏凉夏和柳昊泽的惨状,高声喊道:“陶逸,护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疾冲而出,长剑裹挟着狂暴杀意,直刺怪物面部最大的一张嘴巴。
陶逸闻声会意,迅速掠到苏凉夏和柳昊泽身侧,莹白色的能量光环骤然扩大,将他们护在其中。
只是这样,他就抽不出什么源能再去攻击了。
乔渊周身被浓郁阴影笼罩,挡开了所有绿色光点。他不再强行操控怪物的阴影,转而将源能尽数凝聚于自己的双眼。
目光死死锁定怪物,专注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与这头凶物两者。
他在疯狂思索——
自己的异能,究竟要如何,才能弄死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