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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子夜悲歌 他望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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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之下，陈六维手中长剑如一道银虹，狠狠刺入怪物面部正中最大的一张嘴巴，剑身径直没入一半。
锋锐的剑气肆虐开来，让怪物面部众多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解散落，继而湮灭成灰，整个面部瞬间缺失了一大块。
围观的苏凉夏三人刚为这一幕感到振奋，突然，那缺失的部位竟以诡异的速度重新蠕动生长，转瞬便恢复如初。
不好！
陈六维作为中序列异能者对致命危机的本能反应触发，他手腕发力，要将长剑拔出，剑身却纹丝不动，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
一半消失在怪物重新长出的嘴巴中，一半随着陈六维骤然遭受重创的身体从半空坠落而下，狠狠砸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如同直接砸在众人心上。
陶逸瞳孔猛然收缩，心底一片冰凉——
完了！这怪物的实力，和他们预想的根本不是一个层级，最开始对付他们根本就是没出力。
现下一口重伤陈六维，还有谁能对付祂？他们今天是要全部折在这里了吗？
陈六维落地瞬间，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剑就是他的异能实体，剑断，他的异能就相当于骤然被废，体内的源能如同流淌回路破了几个大洞，疯狂外泄、紊乱不堪。
他全身已经动弹不得。
漫天卷地的绿色腐蚀光点还在闪动，被陶逸异能屏障圈护的三人如同绿海中的一叶扁舟，脆弱渺小，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风险。
乔渊没有移动位置，只分出一团阴影，将失去自保能力的陈六维护在底下，隔绝了那些扑来的绿海光点。
除了绿海对人的自发袭击，多嘴怪物完全没有再管落地的陈六维，调转方向便再次飞扑向乔渊。这次没有其他人的阻拦，祂瞬间就扑到了乔渊身前，那些阴影被祂的身体如同切豆腐般分割开。
乔渊望着扑来的怪物，不闪不躲。如果有人此时看到他彻底褪去温度的眼睛，会不禁怀疑，这具身体内寄居的灵魂，是否还有人性。
他望见了——
命运。
无数命运丝线在多嘴怪物周身交织缠绕，并非陶逸头顶那根一样的透明，而是色彩斑斓，红、黄、绿、黑、白、蓝等各色丝线纵横交错，将多嘴怪物全部的命运轨迹展露无疑。
乔渊看得眼睛酸胀肿痛，大脑更是被目光在不同丝线间转换时无数涌入的信息拥挤得几乎炸裂。
碎片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怪物尚且只有一只嘴巴的样子，那怪物在一处不似现实的灰暗空间蠕动觅食的样子，那怪物被骤然吸纳到一处集群现场、被迫听命的样子，那怪物把什么东西团吧团吧塞入兔子身体的样子……
然而这些还不够，他需要知道的是怪物的弱点，能够被一击毙命的弱点。
他只能强忍着眼睛和脑海中的闷痛，继续在无数命运丝线中艰难搜寻。
怪物却不会留给他充足的时间。
祂周身的数十只嘴巴纷纷散开，张着布满尖齿的大口，急不可耐地咬向乔渊的头盔，还有防护服下的肩膀、胳膊、上身与腿部各处。
阻拦的阴影被反复咬散，凝聚，颜色都由浓黑变得浅淡起来。
乔渊体内的源能被极速消耗，濒临耗空之前，他终于动了。
那些嘴巴被强烈的食欲驱动，愈发疯狂。就在祂们终于彻底清除那层恶心的阻拦阴影，咬破乔渊的防护服，即将接触到食物血肉的瞬间，食物竟然从祂们的嘴巴底下，凭空消失了！
嘴巴们的动作齐齐一顿，随即迅速聚拢回怪物体内。祂循着乔渊的气息望去，百米之外，一处宫墙的阴影里，乔渊正静静伫立。
怪物怒吼一声，再次纵身扑了过去。
乔渊原本收敛所有情绪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讶然，却不是针对再次追来的怪物，而是，他彻底耗空的源能竟然一瞬间补满了。
按照常理，源能耗空后，最快也要一周以上才能恢复，寻常速度更是需要一两个月。
他为何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某只艳鬼昏迷的脸，他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我当时从祂身上吸收的，不只是够一次序列进阶的源能？而是……祂才昏迷了？
如果我的源能再次耗空，还能瞬间补满吗？
怪物和乔渊之间开始了你追我逃的无限循环，乔渊间歇性在无数命运丝线中搜寻怪物的致命弱点，怪物在无能狂怒。
苏凉夏、陶逸、柳昊泽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怪物是真恨乔渊啊！
丝毫没有先过来解决他们的意思，就死盯着乔渊追。
他们三个已经顶着绿海移动到了陈六维身边，乔渊留下的阴影没有阻拦他们的靠近。
苏凉夏和柳昊泽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陈六维扶了起来。苏凉夏给陈六维治疗，纯粹的肉/体损伤，她尚且能够治愈，但那些无形无迹、唯有异能者自身能感知到的源能紊乱，她却束手无策。
陈六维缓缓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但是状态比健康的普通人还不如，体内紊乱的源能如同乱撞的野马，随时都可能对他造成新的内伤。苏凉夏只能持续输出治愈能量，不断为他稳住伤势。
乔渊第二、三次源能耗空后依旧瞬间恢复。他彻底放下了顾虑，不再吝惜源能的消耗，瞬移变得愈发频繁，有时甚至一秒内连续瞬移数次，转瞬便拉开几百米的距离。
怪物的速度也不可谓不快，但追不上他这种瞬移法，只能在身后发出不甘的怒吼。
始终被乔渊拎在手下的兔子，趁着一怪一人追逃的间隙，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您……要不然先把我放下？也好省点儿力气。我保证绝不乱跑。”
乔渊瞥都没瞥它一眼。
终于，当乔渊的注意力凝结在某一条赤红的命运丝线上时，他眼神一厉——找到了！
是那怪物第一次将其他嘴巴和自己原有的嘴巴缔合之时，产生的那一丝细微却致命的排异反应！那，就是祂的死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