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子夜悲歌 “你唤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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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市特事局。
陈六维源能紊乱，内伤严重，被强制带去进行紧急治疗；其余四人完成情况汇报后，也被安排各自归家休整。
对俘虏的审讯工作另外有人接手主持。
凌晨四点，通宵连轴运转的乔渊简单冲了个澡，终于躺上自家柔软的大床。
一股沉滞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刚闭上眼，便懒得再动一根手指。
意识彻底坠入黑甜乡前，他的脑海中模糊闪过那座巨大的黄金囚笼，以及囚笼内躺在青玉床上昏迷的某只艳鬼，漫无目的地想：也不知道那家伙醒了没有……
卧室内一片静谧，沉眠的乔渊渐渐失去知觉。厚重的遮光窗帘完美履行着它的职责，窗外一丝天光也渗透不入。
满室黑暗的遮蔽下，床上缓缓漫出了缕缕黑气，黑气缭绕聚集，汇成一道平铺于床的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又凭空消失后，床上，乔渊身侧，已经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身影。
正是乔渊短暂念想到的某只艳鬼。
艳鬼机械地侧头，目光寸寸描摹过身侧的人，黑暗丝毫不能阻挡祂的视野。
从眉目到鼻梁，再到唇瓣，艳鬼的目光顿了顿，回忆起贴上去时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祂只觉空气中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更加浓烈了。
那本就对祂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味道，让祂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膨胀着，几乎要挣脱祂这个本体的束缚，扑上去，扑到眼前之人身上，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紧紧缠住他，能和他永恒地融为一体，永不分离最好……
祂鼻翼翕动，嘴唇微张，半撑起了身体，常年消极怠工的心脏此时急切地跳跃着，催促着祂的行动，眼睛却又突然发出了抗议——
不够，远远不够，这一点视野范围根本不够！要看更多！快，再多看一些！
眼睛嫉妒起了感知，感知能将眼前之人整个笼罩，眼睛却只能圈住他的脸，甚至只能定焦在他脸上一点。
艳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动了，从眼前之人的脸庞往下。
只见他的身体被盖被遮挡，只露出两条胳膊，随意搭在外面。
这样的目光转移丝毫没有冷却祂全身的冲动。
他手臂的肌肤让祂看着，也满心想要贴上去，去感受，去嗅闻，去亲吻。
眼睛不关心其他部位的想法，目光兀自继续游移着，黏乎地掠过可见的每一厘肌肤的纹理，从手臂到手掌，手掌泛绿的伤痕赫然撞入视线。
眼睛猛地定住了，艳鬼整个也猛地定住了。
祂体内所有喧嚣的渴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全世界在祂的视线与感知中仅剩下那一块伤痕。
那双本就无机质黑暗冰冷，全无人类情绪的眼睛中涌起层叠的黑气，将属于人类的瞳孔特征彻底覆盖，只剩下两个诡旋的黑洞。
祂全身也开始黑气涌动，整个人形眼看就要彻底被黑气取代。
突然，祂脖颈间悬挂的润青色玉牌闪了闪，额头上银白长弓搭箭的印记也随之浮现。
失控的黑气骤然凝滞，继而急速回缩，艳鬼堪堪稳住人形，唯有双眼依旧是黑洞模样，额间印记未曾褪去。
祂朝那块伤痕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手，低头，鼻尖轻嗅伤处，唇瓣极轻地贴了上去，舌尖缓缓扫过。
伤痕泛绿的色泽如同雪遇烈阳，瞬间消融殆尽。
祂又极为认真地来回舔舐了几遍，翻过手背，舔过手心，直到确认整只手再无一星半点受伤的痕迹，才轻柔地放下，直起了上半身。
祂咂了咂口中的气息，仰起头，目光如同穿透层层建筑，投向无尽遥远的虚空，感知蔓延，追寻着这道气息的源头。
瞬息千里，万里。
第10号灰界，代称【生命树】内，盘踞整个空间的参天巨木，所有翠色逼人、肆意伸展的枝桠同时晃动了一下，一种被什么未知存在锁定的危险感，让祂恨不得立刻拔地而起，逃之夭夭。
寄居于此方灰界的所有生命体，都察觉到地面剧烈晃动。
有人从打坐的树下爬起，惊愕道：“地……地震了？”
旁边一只手呼上他的后脑勺：“地什么震，是我主，动弹了！肯定有大喜事！说不定是进阶了，还不赶紧恭贺我主？”
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响起，让【生命树】恨不得把这群愚蠢的薪柴尽数销毁，养他们都不如养几只兔子。
关键时候，一个比一个废物！
跑还是不跑？【生命树】疯狂权衡。
跑，祂这三千年经营就要毁于一旦；不跑，强烈的危险预感，祂怕自己真有可能灰飞烟灭。
地球不是马上就要全部被灰界吞噬了吗？所有强者都属于灰界，大家都是同一阵营的，谁想搞死祂？强者吃肉，祂只是跟着喝点汤，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至于啊！
灰界公约呢？这还没瓜分完地球，大家已经不遵守了吗？
突然，那种被锁定感消失了，【生命树】提根吊叶了一会儿，缓缓放松下来。看来，灰界公约还是有效的，对方只是吓吓祂，并不是真要动手。
说不定也平等震慑了其他弱小存在，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强悍的存在降临了。
玉牌再次闪动，艳鬼遗憾地收回了感知，祂明明已经锁定到了，可惜离太远，超出祂目前被限制的攻击范围了。
祂掏出玉牌，握了握，没有怨念，只有珍惜。这可是，他亲手做的。
没关系，这次算那东西走运，下次……祂已经记住这个气息了，绝对不会再放过那东西。
盯着玉牌，艳鬼眼睛中的黑气逐渐消隐，露出人类瞳孔的样子。
祂珍而重之地收好玉牌，目光重新落回乔渊身上。
凝视良久，缓缓俯身侧卧，隔着盖被将人整个拥入怀中。
仿佛拥住了整个宇宙，时空喧嚣尽数远去，唯有怀里的人真实可触，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了祂的心神。
在这种满足与静谧中，祂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将祂与乔渊同时吵醒。
乔渊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很快清醒，还没来得及去抓手机，便瞥见身侧那张熟悉的脸，眸光微怔，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唤我来的。”艳鬼理所当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子夜悲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