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张珂到现在也清楚的记得十四年前，也就是解云15岁那年，李静去世前五天。张珂有急事需要去外省处理，原计划是要待待半个月的。但刚来第五天她接到解云的电话赶到的淮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还下着蒙蒙细雨。解家人已经准备将李静下葬。15岁的少年身姿挺拔，但是本就清瘦的身体在悲伤和落寞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像薄纸一张，空洞的眼神看着已经合上的棺椁，任雨水寝室头发和衣服，任晚风灌进已领和衣摆。
张珂撑着伞走到解云身边，把伞举高替他挡雨，用极力控制过但依然能听出哽咽的音声说“怎么连伞都不打。”
平日里张珂对解云本就很温柔，但今天的温柔格外不同，不知为何解云竟从她哽咽的声音里听出了心疼和一丝小心翼翼。解云从小心思敏感也很聪明，他当然知道这种小心翼翼是因为什么。他终于把视线从棺椁上挪到旁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正替自己打着伞的中年妇女身上，“张姐，您不用觉得愧疚，这件事儿和您没有关系。就算您不去外地该来的还是会来”听到这个张珂还想再说点什么，最还没来得及张开就听到解云压低声音，用只够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躲不掉的。”
张珂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了李静并不是自杀的，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而且解云似乎已经有了猜想。张珂虽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是解云选择相信自己，在自己最脆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选择把自己的底牌交给自己那就是这个孩子对自己最大的认可和信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帮解云。
之后她转行做别的了，反正经常失联，谁都联系不上她人。谁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是偶尔会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解云的学习情况，问题生活上有没有困难，家里人有没有对他不好之类的话。
但是每次打过来的号不是电话亭的号码就是虚拟号码，这导致解云想联系她都很困难。起初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之后他们就养成了不言而喻的默契，基本上隔15天通一次电话。后来张珂给了他一个手机号，让他有急事就发给这个号，这个人会联系自己。解云也猜到张珂现在的工作可能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他也不想打扰到她。解云第一次主动打给这个号码正是那场爆炸发生的那天。
一年前张珂接到解云的电话有点意外，“喂？你小子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今儿想起主动打电话给我请安孝顺孝顺了？看来孩子长大了”。
“张姐，出事了……帮我”声音明显是在克制着什么，呼吸频率也不对，还有一丝颤抖。
张珂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出什……？”
对面穿了好几辆车呼啸而过，警车和救护车鸣笛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电话就被挂断了。张珂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头一震，浑身血液开始倒流，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她耳边重复播放，声音越来越大，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似的，手肘像机械臂似的僵硬的拐了个弯把耳边的手机递到眼前，眼睛死死盯着手机，看到屏幕又亮起她神速回过神，立刻带了几个人去了解云手机关机前发来的定位。
等她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辆从上面的山路上翻滚下来零件都被甩出来撒了一路的破旧摩托车。人呢？怎么没见到人？张珂掏出手机想打过去，但是眉头一挑，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她心头，便把手机收了回去，吩咐那几个人仔细搜查附近能藏人的所有地方，尤其是掩体附近。自己带着以为看起来很靠谱的手下开始沿着河边石子儿上的血迹的方向走，走出大概500米，血迹就消失了，而且血迹消失的地方离河流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张珂眉头一皱就听见旁边的人说“老板，这不会有人是把他拖到这儿就把扔河里了吧？我们从接到电话到赶到这儿差不多一小时四十分钟，要是真扔下去了……额……这河流速度看着挺快的，要真是这样我们只能去和下流……捞尸体了”他本想补充一句还不一定能捞出来那人的尸体，但是看张珂脸色越来越难看便闭了嘴。
“不一定，这人也许是把他扛走了。你看这个脚印明显不是一个人的重量能留下的。”
张珂抬头看到了再往和下流方向走大概三百米就有一座桥，“你去把那几个人叫过来，看见那座桥了吗？我们去那儿。打电话给两辆车的司机让他们把车开到对岸。”说完自己继续往前走，余光撇到一个黑色小方块，蹲下身一看，居然是一部手机。
张珂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摁了下开机键。……居然能开机，刚开机余光就瞥见了手机锁屏上的照片。张珂微微愣了愣“这居然是小云的手机？”她心想着怎么会这么巧，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试了下密码。解云的生日……不对，李静的生日……也不对。
身后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张珂把手机收进兜里“人都过来了吗？”
刚才那个男人回答他“是的老板，除了那两个司机，剩下的九个人，都在这里了。”
“去桥的下面，仔细搜。两头都给我搜仔细了！”
“是！是，是。”几人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开始了搜查。
张珂趁他们都在忙着找人，拿出刚捡的手机开始是密码。很自恋地把自己的生日试了一遍……密码错误，只有两次是错的机会了，张珂想着实在不行找个修手机的店找人帮忙。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串数字。
……居然成功了！果然是拿到心心念的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本来是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屏保上的这张照片……这小子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自恋了吗？还把自己的腹肌照设置成屏保……张珂50多岁的老阿姨，他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觉得这照片虽然确实很帅，但是让别人看到了他不会觉得尴尬吗？于是好心的张姐打算把给他换个壁纸，等找到人了再好好把他教育一下。
张珂“……”，她看着相册里面的照片一张比一张不像话，虽然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顶多只有裸着上半身秀肌肉的，吃饭的，看书的，趴着睡觉的……越往后翻越不对劲。这些照片不像是他自己拍的，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自恋到让别人给自己拍这些照片。所以这些照片只能是偷拍的，再结合手机密码，偷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机主……这人为什么要偷拍这么多张解云的照片？而且成长环境导致解云从小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现在更是以为很优秀的刑警，他怎么可能发现不到？除非是他很熟的人。
她退出相册点开电话簿，保存的手机号不算多，备注几乎都是连名带姓的，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更奇怪的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解云的号码。张珂安慰自己，说不定这可能就是他自己的手机呢，说不定他上学了之后性格发生变化了呢。张珂为了确定自己最后的猜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电话没响，张珂无力地垂下手
刚想到解云可能是被这个手机的主人劫走的可能性。在桥墩旁边搜查的一个20刚出头的小伙喊了句“你们看！这边的土好像是被人挖开了之后又重新埋起来了！”
张珂的心脏提到嗓子眼，赶紧收起手机跑到小伙子那边。张珂神色紧张看着一处新翻开过的土，“赶紧把另一头的人叫过来把这儿挖开！速度快！”说着自己也撩起袖子开始徒手挖土，“小心点，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肯定挖不了那么深。”
越挖越深，扑面而来的泥土的潮湿夹杂着烧焦的尸臭味儿让他们忍不住干呕
几人忍着恶心挖了20多分钟，终于就把整个尸体挖出来了。看见尸体的那一刻张珂全身发软，向后倒去，跌坐在刚被他们跑出来的泥土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人想一起把实体抬起来放到旁边的平地上，张珂崩溃地想哭出来，但死死咬住下唇，把眼泪忍了回去。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这句尸体完全被烧坏了，看外形看不出来是谁，总不能因为刚埋下去就认定这个就是解云吧？而且这附近并没有火烧的痕迹。她掏出手机给解云打了过去，刚才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现在直接打不通了 。但是张珂觉得这也算是好事，这句尸体不是他的，说不定他还活着呢。那这具尸体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巧？恰好是今天，恰好是解云给自己发的定位附近？还有这手机到底是谁的？她这样想着让他们找东西把尸体裹起来守在边儿上，打电话报了警。
……
解云缓缓踩下刹车，“我们到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嗯……”不知为何张珂的声音听着有些郁闷，下车前还看了看解云，再看了眼单鸣。
三人下了车就直接上去，刚进去就有服务员迎上来“欢迎光临，三位是解先生的客人吧，解先生已经订好了包厢，请随我来。”服务员小姐姐身材高挑，长着一张小巧精致的鹅蛋脸，眉毛微微上挑，浅灰的瞳色配上那双桃花眼型，高挺的鼻梁，唇红齿白，一看就是混血儿。
张珂看见女服务员便露出很慈善的笑容，“小林真是长的越来越好看了，有考虑过换个职业吗？比如，进娱乐圈，或者当个模特什么的。”其实想说就她这外形条件要是再有点儿才华在娱乐圈怎么也得是顶流的存在，要是没任何才艺光靠这张脸也能混的挺不错。但一想到自己和小姑娘不熟，怕吓着人家干脆换了种说法。
小林也是个爽快人，“娱乐圈就不进了，不过被张姐您这种大美人夸漂亮我还是很开心的。”说着拉开包厢的门“我们到了，解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口味点好菜了，他还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耽误一会儿。怕几位等久了，我刚刚已经让他们上菜了，解先生让你们先吃，不用等他。要是你们还有什么想加的随时叫我就可以了”小林借着给张珂拉椅子的机会，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有窃听器”。
张珂眉头一跳，“谢谢，我们这边没什么需要的了，你去看看解云上来了没。”
小林也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她冲三人笑了笑“我看三位暂时没什么需要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轻轻弯了个腰退了出去。
15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抱歉，车突然出现了点故障，让你们等久了。”
单鸣一进包厢就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下来放一边了，见解云推门进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韩医生客气地说了句“没事的。”
张珂嘴角带着轻笑，细嚼慢咽品尝的嘴里的牛肉，等全部咽下去了再开口“我们都已经开始吃了，没人等你，你也太自恋了吧。”她怕小林没和服务员碰上便提醒了一句“就是普通的家宴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式，我们就先吃了。”
解云笑了笑“嗯。张姐，韩医生，饭菜还合胃口吗？用不用再点别的？”
张珂一脸看戏的模样，故意没说话，韩晴雯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尤其现在还有单鸣这个外人在“很合胃口，阿云也太客气了”
张珂“……”
解云“……”
单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哼，叫的真亲热。不对……他在做什么？他这是生哪门子气？怎么心里有股很奇怪的感觉？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啊？自己只不过是在别人家蹭吃蹭喝一段时间而已啊，怎么见他和别人亲近就嫉妒？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
张珂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哎呦小雨啊，你没事吧？”又转头看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解云“你看你怎么办事的？怎么光点了我和雯雯爱吃的，没考虑他是不是？”
解云又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人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我欠考虑了，我忘了问他喜欢吃什么了。要不我现在……”
单鸣也看不明白张珂的这波操作了，“不不不用了”赶紧拦住解云“没事的张姐，我觉得都挺好的，我不挑食”才怪，单鸣心里苦笑。
“哦……那我看你也没怎么动筷子，我以为你不爱吃呢，哎呀，都是自己人，你不用客气的。我虽然自己没结婚没生娃，但是小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也算是半个母亲了。雯雯就像我亲妹妹，她就是不太爱说话，其实她人很好的，她以前还是小云的主治医生呢。”
单鸣强挤出标准的笑容，点了点头“好，谢谢张姐关心。”
话一落，韩晴雯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吃的差不多了，医院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用”。说着也不顾会不会打张珂的脸起身拿起电脑包就走了，快走到门口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还在车上，脚步顿了顿，正不知道怎么开口，解云也起身了“我送你。”
韩晴雯却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解云已经站起身，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轻轻推了推“走吧，我送你，你行李不是还在我车上吗？”
张珂看了眼一脸尴尬，手都不知道放哪儿的单鸣，又看了看莫名其妙耍脾气的韩晴雯叹了口气“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单鸣也站起来想着一起下去之后自己打车回去“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一起下去吧。”
张珂绕道韩晴雯身边拉了拉她，“走吧雯雯，陪我去一趟洗手间”。
两位女士走后只留解云和单鸣两个人留在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最终解云忍不住开口了“不好意思啊，本来今天是想带你出来好好吃顿饭给你道歉，再和张姐聊聊一些正事的……”
单鸣耸了耸肩“和你有什么关系，窃听器是你放的？还是韩医生是你惹的？”单鸣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你的主治医生了，感觉她看我很不顺眼哎，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解云清了清嗓子，心说你见过谁见到情敌给好脸色的？但是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只好拍了拍他的肩“不关你的事，她可能出差累了吧。你以前也是医生，你应该知道医生很累的。”
单鸣躲开他的手“哦，我当医生的时候也不觉得累，就算觉得累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拿别人撒气，今天在场就我一个外人，她这样摆脸色给谁看？莫名其妙”说着就要往电梯门那边走“你替我和张姐一声，我先走了，你送他俩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解云连忙拉住他的手，随即又感觉有些不妥感觉松开“一起走吧，医院离这儿很近的，张姐和我们一起回家。你现在也太不懂事了，张姐好歹也是长辈，我知道韩医生让你不舒服了，换我我也很气，但是看在我和张姐的面子上，再忍忍好不好？”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儿。
单鸣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但并不会让人反感，甚至还有点……舒服，单鸣很享受这种感觉。但嘴还是硬的“切，你多大的面子啊，我都是为了张姐。”
解云无奈摇了摇头“好。”
两位女士也正好回来了，张珂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很放松的笑容，挑了挑眉“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姐，刚刚解云说今天都是他考虑不周，没考虑到韩医生突然会有急事，今天这顿饭吃的匆忙了些。我看您也没怎么吃，还想着晚上亲自熬鱼汤给您赔罪呢。鱼汤既补又养胃。”又看了眼解云“他夸我懂事呢。” 张珂眼里的笑意更深，“哎呦，不用这么麻烦的，做汤费事又费精力，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啊，那能这么折腾？”
单鸣声音更加温和，套近乎地拉住张珂的手“这又不是体力活，我还是可以的，沾您的光我正好也能补补了。就让我做吧，我母亲走的时候我还小，没能尽到孝，今天就把您当成自己的母亲好好孝顺孝顺了。”
张珂很吃这一套，也盖住他的手，一脸慈母笑“这孩子真懂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说的时候故意抬头看了眼解云“能嫁给你这样的乖孩子”，张珂真是打心里喜欢单鸣，越看越喜欢，觉得单鸣似乎比出事前亲人多了。心想着这样也好，就答应了“好，那我可有口福了。”
听两人的对话解云直接傻眼，但脸上却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韩晴雯越听脸色越臭，最终黑着脸打算把行李拿了就去打车，这回没有人拦着他。单鸣和张珂两人坐上解云的车回到了别墅。
一下车张珂就开始参观别墅“哇塞，小云你这套别墅买的真不错啊，就是位置偏了点。不过也安静，装修风格也适合养老，养病。”
解云边带两人往里走边说“嗯，我当时看了好久的地段，觉得这里最适合就买下来了”。他本来是打算建个私立疗养院的，但是想了想疗养院别的地方都可以建，与其疗养院他更需要属于自己的安全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周围的人形形色色，有好有坏。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他李静生病之后那群人暗地里对着母子俩露出獠牙利爪，威胁他们。李静去世了之后这些人更加变本加厉，目前只有爷爷还愿意做做样子，毕竟他是解家长孙。解荣的长子张荣东唯唯诺诺了一辈子，靠不住，解家以后只能交到解云手上。老爷子第一次讲这件事公之于众的时候解荣的二儿子解荣北和解荣南都表示强烈不满，从那以后解家所有人像是照妖镜下的妖魔怪鬼被照回原形似的只要有人开头，剩下的继承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开头秒跟。
最严重的一次是解云很明确地表示自己没兴趣继承解家的家业的那天，老爷子把几个儿子，孙子孙女，还有几位懂事和律师30来个人叫到一起打算立遗嘱。谁知他还没开口解云就预判了他要说什么，干脆直接说他对继承家业没兴趣，只想安安心心混日子。解荣气的给解云一巴掌的了。被旁边的二叔眼疾手地挡住了，一个劲劝老爷子。说他不想继承就不要勉强了，老爷子又不是只有解云这一个孙子。
大厅里的人开始群魔乱舞，吵得他耳鸣，只好退到一旁安静地看戏。他原以为他可以就此息事宁人了，可谁知道老爷子性格倔，还是把集团51%的股份留给他这件事立进遗嘱里，安静地日子没过几天那群人又开始作妖了。他几乎没有哪一刻敢放下戒备，放慢脚步，呼吸新鲜空气，他觉得靠近他的人都是带着目的的。所以一直很渴望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地，最好是能把所有人都屏蔽在外。
除了他的小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