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神不存在 沈昭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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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哑然。
一个才启灵期的高中生，早就被他们盯着，朝不保夕的，门都不敢出呢，就想着要怎么弑神了？
这太狂妄了。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几张熟悉的面孔，又一一浮现在沈昭的眼前。
那个自责手臂受伤，做出好吃土豆炖鸡的徐叔。
那个穿着围裙，差一点，就能跑出刘家菜馆的王海。
那个烫着棕色卷发，笑着炸鸡排的女老板……
还有很多，很多她不知道名字的人脸，她居然都记下了。
这些人生活得好好的，就因为死亡教徒需要敬献神明，全都变成了怪物。
总得让这些畜生付出代价吧？
沈昭逐渐下定了决心。
干了！
“继续说死亡教徒。”
崔折手指敲了敲桌面，将话题扯了回来。
“死亡之主和战神类似，祂不会赐予分.身，只会降下赐福，如【掠夺】，可以在杀死他人后，瞬间掠夺对方的生命力来增强自身，一些更为熟练的，砍伤他人就可以进行掠夺，所以与他们作战，必须速战速决。”
“此外，他们还有项更为特殊的赐福能力【换形】，即通过吞噬某个人的部分血肉，就能变成这人的模样，四一七案中，镇长就是因此上当受骗，葬送了整个小镇的性命。”
闻言，纪缨脸色骤变：“他们能直接变成另一个人？”
“对，不过只能改变形貌，不会拥有他的记忆和能力。”
崔折颔首道：“所以他们更喜欢装成修行者，或者是普通人，极少变成英灵契约者，但少不代表没有，你们还是要小心。”
“吓死了。”
纪缨轻轻舒了口气，“还好只能改变模样，要是连记忆和能力都有，那就太可怕了。”
“仅能改变形貌就已经够棘手了。”
崔折摇了摇头，“他们可以轻松获得合法身份潜藏在市内，而整个枫林市数百万人口，查他们简直如大海捞针。”
“不提了，继续说他们的能力吧。”
结合着档案中的案例，崔折继续解说着死亡之主的赐福。
譬如可以让敌人实力大幅度锐减的【衰弱】，又或者是让人直接陷入沉睡的【安眠】，还有增强己身战斗力【亡化】……包括它们在各种场合的应用。
断断续续不知讲了多久，总算说完的崔折停下来，他看向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今天就到这儿。”
崔折站起身，“现在食堂肯定没饭了，走，我带你们出去吃。”
闻言，记完的沈昭将照片和文件装回纸袋中，缠好线，放在那位一直沉默忙碌的李管理员前。
她跟着崔折走出档案室，回到大厅，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又来了两个人，正在忙碌。
他们一个戴着手套，拿白色抹布清理着玻璃，动作小心又虔诚，另一个先双手合十，拜了三下，这才打开玻璃罩下的隔板，将一块已经接近耗光的炁石取出，再迅速填上一块新的。
应该是这里的维护人员，实力只有启灵中期，比档案室和门口的那两位弱多了，都能被她感知到。
崔折也看到了他们，目光扫了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随即下意识在一个装着把匕首的玻璃柜前停留了两秒，这才收了回来。
沈昭注意到了这份停顿。
她脚步放缓，仔细看向那把匕首。
握柄处，‘刀锋’两个字瞬间映入眼帘。
刀锋营？
沈昭忽然明白刚进来时，崔折态度为何有突然一瞬变得极为奇怪了。
＊
晚饭后，返回武道院的两人收拾好床铺，纪缨觉得自己还能卷，准备刷套卷子再休息，而沈昭拿了本书，躺在床上，说是背书，实际上已经开始在心底猛踹系统。
“系统，你知不知道历史封印前发生了什么，西方死神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呃……很抱歉宿主，我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储存。”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回道：“我只是一个建立在异空间里的勘测站，只负责记录异空间相关的数据，哪知道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啊！”
这回答瞬间把沈昭干沉默了。
很意外，但也的确合理，毕竟谁也干不出往火箭总控制系统里存国家新闻的事儿。
可若是连系统都不知道的话，她还能上哪儿去找历史封印前的消息呢？
“一点点都没有吗？”
沈昭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当初为什么只说召唤历史英灵，不说华夏神明呢？”
“这是创造者留下的任务，她说只有历史英灵是安全的。”
系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她还留下一句话给你！”
为什么只有历史英灵安全？
沈昭微微拧眉，她来不及多想，继续追问：“什么话？”
“记住，神不存在！”
系统调出一段只有四秒的录音，在无数错乱轰鸣的巨大声响中，一个女声咆哮着警告：
“绝不能信仰神明！”
沈昭心头一惊。
神不存在？
绝不能信仰神明？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神不存在，塔纳托斯又是怎么出现的？后面那句话更是自相矛盾，若神不存在，完全不必提信仰，提，反而是因为神存在，才要这么强烈的禁止！
“只有这些了吗？”
“只有这些。”
系统低声道：“在将您送往现世时，混沌之海中的风暴已经袭来，据系统推算，创造者的生还几率为零。”
临终遗言？
那应该不会骗她。
沈昭思索着，问道：“能说说你的创造者么？”
系统沉默更久了。
他声音多了些许哽咽，“穿越混沌之海时，我的储存受到冲击，损失了大量的记载，我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但我记得，她最优秀的探险家！”
系统声音忽然抬高了好几个度：
“她是第一个发现并进入了异空间的存在，我也是她牵头组建的，在勘测站完成后，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带着我去异空间更深处探索，现在联盟许多对异空间的认知，都是来源于她！”
一位探险家？
这真是个令人出乎意料的回答。
她应该很强，能够自由穿梭异空间，说明她至少达到随行期的实力。
而探险……则说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灵气复苏才刚刚开始，世界骤变，一切都需要从头探索。
那，对方在最后关头留下的两句话，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绝不能信仰神明，关键应该在‘信仰’。
而神不存在……
会不会是指灵气复苏之前没有神，神是灵气复苏之后出现的？
那神的失控，会不会和信仰有关系？
信仰。
一个念头在沈昭脑海中呼之欲出，却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系统是指望不上了，但还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项羽。
他或许能知道点什么？
在询问系统，确定联系项羽不会被纪缨察觉，而它也会给自己站岗后，沈昭毫不犹豫的进入了意识空间。
厚重的帷幕扑面而来，她仿佛穿越了无数的时空，周遭的一切都在扭曲，如漩涡般不停的重组，直至化作一个小院。
一个高大的少年正练着武艺。
他扎着马步，双臂绷紧，反复举着青铜巨鼎，结实的夯土地面被他脚碾出一个凹坑，土粒不停向四周堆积着。
这是……少年时期的项羽？
沈昭上前一步。
少年项羽将巨鼎放下，他抬起头，问道：“你有什么事来找我？”
沈昭道：“我想知道在历史封印之前，国内外的神明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神？”
少年项羽微微拧眉，他停顿片刻，道：“恕我不能解答，那道封印隔绝了我复苏后大部分记忆，我想不起来封印前发生了什么。”
“哈？”
又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无奈扶额，她觉着今天着实有点犯太岁了。
“您现在还处于封印状态？”
“准确的说，我现在仍在沉睡。”
项羽盘腿坐下，“你是进入了我的梦中，与一部分清醒的意识交谈。”
沈昭惊讶：“这也行？”
少年项羽反问：“为什么不行？”
好吧，的确不应该用生物的方式去理解英灵的状态。
沈昭同样盘腿坐下，“那您还记得多少封印之前的事情？”
“唔……还是有不少印象深刻的东西。”
少年项羽回忆着，嘴角忽然向上扬起。
“比如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王勃——”
嗯？！！
沈昭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到底是谁让项羽知道这个的？她认真读书不是为了听懂这些地狱笑话的啊！
功德！她的功德要保不住了！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又不是商鞅。”
少年项羽停下来，态度随意的说道：“虽然死的也差不多。”
不要再拿自己演地狱笑话了！
“不至于不至于。”
沈昭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您可是先辈，我们这些后代还是要保持尊敬的。”
“哈。”
少年项羽不以为意，他话题忽然一转，“这大概就是区别了。”
“什——”
沈昭迅速反应过来项羽的意思，她沉默片刻。
“您猜到了？”
“这很难猜么？”
少年项羽道：“都是‘灵气复苏’后才出现的存在，你肯定会怀疑神明和英灵之间的区别到底在哪里，而刚才你问出神是否异常，想来是神已经出现了失控，你必然也会担忧英灵是否也会如此。”
不愧是名留青史的存在，哪怕史书评价有勇无谋，那也要看是和谁比，毕竟是能角逐天下，差一点胜了的英主，其智算是人中龙凤中的人中龙凤，仅一句话，就已经猜到她不敢说出口的心思。
“我的确在担心这个。”
都已经被点破了，沈昭也不再隐瞒，她直接道：“所以，您的答案是您与神并无区别。”
“是，也不是。”
少年项羽颔首。
“即便拥有项羽的记忆，我也清楚的知道，我绝不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个项羽。”
“我是你们后世人拜出来的‘英灵项羽’！”
“我为人死后化灵，只是先辈，而非凌驾于人之上的——”
“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神不存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