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请选择你的老公（26） 这是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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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宿主，你还好吗？”
祂专注地凝视着怀中两个男人的头颅。
此刻他们都处在昏迷中，触肢将两人卷起来轻放在干燥的沙滩上。不远处，一把锋利的小刀静静躺在海中，隔着浅浅的水波，倒映出星空。
两分钟前，这把小刀深深割断了沈崖的大腿动脉，血流如注。
也许是因为容纳了两个灵魂，沈崖受到仪式的影响最大，几乎要遏制不住杀死兰斯的冲动。
在最后一刻，他调转匕首方向，对准自己。
鲜血与痛苦的气味一同飞溅，惊醒了沉浸在唇舌交缠中的祂。
祂想要退开，但人鱼狂热地追过来，怎么都吃不够的痴态，全然不顾自己精心养护的尾巴，已经浸泡在他人迅速冷却的血泊里。
——兰斯也被仪式影响了。
于是祂果断将鱼打晕，又过去为沈崖处理伤口，随后搂着两个人缓缓梳理混乱的精神。
与此同时，献跟随着文森特的分体也传来消息。在洛蒂口中，祂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自言自语道：“我快吓死了！他们到底怎么了？这座岛……不、这个星球，不应该出现这么多意外啊……”
“系统，”祂说，“这是我们的宇宙。”
“……”
“……什么？”
“洛蒂说出了我的名字，他认识我。”祂平静的目光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
系统沉默两秒，道：“怎么会呢宿主？这是个剧情世界，难道你认为，你是小说里的角色吗？”
献：“不，我认为你是。”
意识空间内，系统光团默然不语，安静地漂浮在空中，像一朵腼腆的云，正如祂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那样。
在圆润可爱的外表下，是由数据流组成的虚拟投影。
系统不是一种生物，或者说，它的形式与异种过往对其他生命的认知都不相符，但祂知道，系统的灵魂就包裹在这样的表面下，像被人类装在玻璃罐里的萤火虫。
献伸出几根触肢，轻轻地捏它。系统心情复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诶——我不是人类，但我也不是笨蛋。”祂一点不客气地拆台，“大概是在你介绍完龙繁之后吧，我就猜到了。”
“有这么明显吗？”系统叹了口气，“我已经……尽量客观了。”
“你讨厌他。你讨厌他们。”祂直白地说，“我看得出来。”
以情绪为食的异种对情绪也尤为敏感，特别是祂在意的对象。
系统自嘲地笑了笑，在打结成小摇篮的触肢里摊平下去，扁扁地说：“你猜的没错，宿主，我其实……我……”
“我曾经是龙𬀪。”它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因为故事主角的一生，也简单而短暂。
真假少爷里的真少爷认祖归宗，又因为难以忍受欺凌而选择结束生命。
没有过激，没有血腥，没有猎奇。这篇描述了它人生的小说，不到十万字，在浩如烟海的虐主文里，甚至算得上平平无奇。
不过是一切结束后，它再次拥有意识，灵魂高高悬浮于天际，眼前景象如同书页般折叠又打开，最后组合排列成纸面上一行行文字。
……书？
就这样，刚刚死去的龙𬀪，茫然地阅读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你就离开了？”祂问。
系统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实际上，我刚要离开，就遇见了另一个系统。听了我的经历，它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说我也不知道，它就说要不要试试看成为系统，所以——”
“你放弃了属于人类的生命。”祂轻声说，“你讨厌人类吗？”
“不至于不至于。”它连忙说，“冤有头债有主嘛。要讨厌，也是讨厌龙繁那群人。”
从其他系统口中，它得知像自己这样觉醒离开的“主角”不在少数。比它幸运的是，在不可挽回的伤害到来前，许多主角就已经成功逃离。
在他们身上，系统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就当作是一种补偿，它想。
——至于自己离开后，世界可能会面临的不稳定，系统假装忽视了这种不安。既然有人专门负责这件事，那么我走以后，也会有人来接替“我”吧？
如此重新来过的“剧情”里，谁都不会真正受到伤害。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是你来执行这个任务。”系统感慨万千，“看来这就是缘分啊，宿主，我们注定是要成为搭档的！”
献不禁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系统欣喜着，忽然想到正事，又问：“对了，你刚才说洛蒂认识你，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把我当成了他们的‘神’。”祂歪歪头，疑惑不解地说：“可我不记得了。”
系统：“那不正好！”光团快活地扭起来，“你就用原形，大地轰隆一声巨响华丽登场，阻止洛蒂的阴谋，让一切恢复原状。”
它等不及要看宿主披马甲，哦不，脱马甲狠狠出风头了！
献：“嗯，他在叫我去吃饭。我听见了。”
“什么？”系统大惊，“吃饭？！”
一阵极其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它猛然间想起文森特说的矿洞事件，顿时明白过来：“他……打算献祭这座岛上所有人！”
精神梳理即将结束，祂温柔地抚摸着伴侣的头发，一边一个，雨露均沾，十分端水，直到他们同时睁开眼睛。
“走吧，”祂牵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是时候结束了。”
*
另一边。
看着几人听闻“神名”难受不已的模样，洛蒂神情不变，心中却更加高傲。
这样就撑不住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从精神力的层面，这几人连成为边角料都不够格，但好在他们有美味的肉/体，再加上节目组的人数，足够制作出风味。
既然质量参差不齐，那就一些用来摆盘，一些用来作主菜……
然而或弯腰或蹲下的众人之中，文森特仍然端正地站立着，眉头紧皱，脸色异常难看。
洛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称赞道：“不愧是龙先生。”果然质量出众。
文森特丝毫没觉得不适，他观察着众人的异样，确认他们无大碍后，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套话：“我很好奇，你们是科技发达的文明，为何要迷信神灵？”
“直到现在，您依然觉得这是一种‘迷信’么？”洛蒂笑眯眯的，没有展现出信仰被冒犯的不悦，“没关系，等到您死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文森特：“祂是什么样的？”
洛蒂轻轻拂过自己的衣袖，眼神炽热，“祂非常美丽。如同这件衣袍的颜色，却更华丽千万倍。祂十分辽阔。如同深空中漂浮的汪洋。祂身具强力，能瞬间摧毁行星、烁灭文明。”
文森特悄悄抬起手腕，对准洛蒂拍了一张，由于思维过于敏捷，很快就跟随对方的描述想象起来。
脑海中，一个雏形渐渐浮现：星球级别硕大的身躯、七彩泛光的体表、狰狞邪恶的巨口张合间吞噬行星，还特别嘴馋，叽叽咕咕叫唤着暴风吸入食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为这番想象略感震撼。洛蒂还在滔滔不绝，似乎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情绪，絮语着众人听不懂的话语，双手十指交叉紧扣在胸前，是类似祈祷的姿态。
这时，助理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熊兽人双手抱头，眼神逐渐混乱。文森特先是试图掐他穴位，让他清醒过来，然而只能换来短暂的清明。
这呻吟打破了洛蒂的念词，他瞬间恢复平静，看了助理一眼，道：“徒劳无功。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仪式启动后，磁场内的精神力会极端放大内心最深的情绪。
智慧生命从理智走向混乱，再陷入彻底疯狂，直到变成装载纯粹情绪的血肉口袋，到那时，就是洛蒂料理食材的最佳时机。
这样制作而出的祭品，也会更受到祂的青睐。这是努尔人摸索出来的方法。
不过——
洛蒂心中微微泛起些古怪，为何文森特看上去没有受到影响？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可以支撑这么久吗？
显然，文森特也发现了这点。
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深究。时间一点点过去，仪式的效力只会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栽在这里！
文森特身形一闪，提起脚步，轻鸿掠影般往洛蒂的方向冲过去。
除了精神攻击外，对方似乎没有其他的防护手段，他或许可以一试——
紧贴在人类后颈、为他悄悄张开精神屏障的触肢也蜷缩起来，尾端裂开小口，只等对方迈出随便哪只脚，就伸展躯体将他嚼个粉碎。
洛蒂躲闪不及，眼中堪堪露出一抹错愕，下一秒，就被一道人影扑倒在地。
“热度是我的！你个素人给老子滚啊啊啊啊！！”胡诺尔愤怒地吼叫着，双手掐住洛蒂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死死压在他身上。
文森特紧急刹车：“？”
触肢：“？”
它呆呆地张着“嘴巴”，过于简陋的神经让它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只是遵循本能，紧紧贴在忽然停止行动的人类身上。
洛蒂遭受袭击倒地，头发衣袍都蹭上了脏污。他恼怒地试图推开胡诺尔，但狐狸兽人的力气大得出奇，根本推不动。
“你……！”
“别想抢我的镜头，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出风头，我告诉你，我胡诺尔才是天生大明星！”
胡诺尔沉浸在自己翻红的渴望里，恍惚间看到打扮精致的洛蒂，以为他要和自己抢镜头，愤怒之下撕扯着他华丽的衣饰。
洛蒂又急又气，努尔人祭祀时必须保持端庄的仪态，否则会被视为失礼。他勉强维持镇定，呼唤一旁的虎彬彬来帮助自己。
“杀了他！”
虎彬彬无动于衷地站着。
洛蒂：“我命令你，过来！”
虎彬彬继续无动于衷地站着。
虎彬彬无动于衷地……他走了过来。
文森特暗道不好，正要上前阻拦，然而只见虎彬彬走到扭打在一处的两人身边，慢慢弯下腰，凑过去，直勾勾盯着他们瞧。
助理：“他、他在干什么？”
洛蒂不可置信地与虎彬彬对视两秒，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家伙最大的情绪，居然是看热闹！
文森特沉默片刻，嘴角难压：“噗。”
感受到人类开心起来的气息，触肢也软软地叫了一声：“噗。”
耳后传来一声诡异的轻笑，文森特顿时汗毛耸立，伸手抓向颈后，触到了柔软的什么东西。
鬼使神差似地，他没有马上扔掉这不明所以的怪物，而是摊开掌心，细细打量着……它。
胖嘟嘟的触肢卷了卷，在人类宽大的手掌里翻了个身，抬起末端向他挥舞：
hello～hello～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请选择你的老公（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