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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豪门ABO(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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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_:我在楼下等你
收到这条来自叶慎的消息时,献正骑在丈夫身上。
手指抓皱衬衣,几张轻飘飘的文件纸落在地上,又被无意中踢到桌下。祂注视着叶宸回避的目光,对方的心跳节奏平稳,信息素也克制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处于易感期的状态。
“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让我帮你?”异种不高兴地问。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想你替我分担,宝宝。”
叶宸无奈地笑了笑。自从在白家进入易感期后,他就开始打抑制剂,每天两支,至今已经三天。如果不是发现了浴室里叶宸没来得及扔掉的空针筒,祂甚至毫无觉察。
异种知道易感期。从叶慎那里。
这是人类alpha会经历的一段激素异常时期。在此期间,他们对伴侣的需求会格外旺盛,情绪也会更敏感、更脆弱,得不到伴侣安抚的alpha,只能自己煎熬,或者注射副作用较大的抑制剂。
祂和叶宸结婚以来,对方没有进入过易感期,以至于献就要忘记,人类还有这么个麻烦的设定。面对不肯坦诚的丈夫,祂疑惑又不悦。
“我是你的伴侣。”
你是我养的人类。
祂跪坐在男人腿上,直起身来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手掌绕到颈后,撕开了腺体处的抑制贴。那里的皮肤与别处相比异常热烫,肿起一块,异种触觉灵敏的肢端,能捕捉到其下血液鲜活的涌流。
“我要知道你的一切。”
你不能向我隐瞒。
摩挲着高热的腺体,异种张开润白的两列牙齿,在上面咬了一口作为标记。
叶宸不禁仰头,只觉得后颈一阵酥麻湿润,暴烈的攻击欲望汹涌而来。
alpha的天性是标记伴侣。他想要标记妻子,然而妻子毕竟不是人类,于是他只好用很多的宠爱和占有,逐渐在对方身上填满自己的印记。
他们使用同款香氛,气味一致。他为祂挑选衣物,连鞋袜都精心搭配。异种没有为人的自觉,一切都交由丈夫包办,无形中助长了叶宸作为alpha的贪欲。
他厌恶受本能支配,厌恶动物性战胜人性的瞬间。因此他压抑在易感期与妻子亲密的冲动,想让自己给祂的爱保持纯粹,不掺杂□□。
只是他没意识到一点,那就是——
异种没有人性,祂忠诚于本能的吸引。
献咬了一口,只是把自己的一点气味注入进去,没舍得吃掉人类的腺体。祂慢慢舔着甜蜜的齿痕,鼻腔内盈满红酒的醇香。
“现在我标记你了,你感觉好些了吗?”祂雀跃地问。
叶宸缓缓吐出一口气。脖颈处后知后觉泛起一阵激痛,那是违背alpha本能、被他人标记的后果。然而再大的痛楚,也比不过此时他心里的满足。
“好多了。”男人把祂往怀里圈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套话,“你能闻到我处于易感期?我以为你会更像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
“我可以闻出你的状态,但人类的信息素对我来说不具备性吸引力。现在你只是闻起来像我的猎物,而非伴侣。”
叶宸选择性忽略了“猎物”二字,“所以你能标记三种性别的人?”
“可以。”
祂诚实地回答。叶宸牵住妻子的手,告诉祂:“标记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慎重的事。这意味着一对一的关系。”
“也就是说,你标记了我,就不能再有其他人。”
他深深望进献的眼睛里。
“当然了。”祂很快地说。
异种不分单偶与多偶。既然伴侣渴望专一,为了丈夫开心,祂也可以遵守这个原则。
桌上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叶宸扫了一眼问:“不回消息?”
“没什么重要的。”
献头也不回地抱着丈夫,系统忍不住提醒:“叶慎找你。”
“我知道。”祂无所谓。
“人家初夜都给了你,你却这么冷酷。”系统不禁在心里默默为叶慎点蜡,摊上无心无情的宿主,不知道要受伤几次。
“晚上回去不就能见到了?”
献根本没明白系统在说什么,在祂看来,自己与叶慎只不过是吃与被吃的关系。再多一点,叶慎还是丈夫的弟弟,需要照看着别轻易死了,没有其他。
“你……哎,好吧。”
系统无能为力,妥协了。
反正现在剧情刚好进入三角恋发展的时期,按照宿主这个区别对待的态度,说不定能歪打正着地走完感情线呢?
它认为自己算是看明白了,叶宸已经升级为异种标记的伴侣,而叶慎还停留在储备粮二号的定位,苦哈哈地走单线背徳剧本,不知何时才能成为play的一环。
S_:你不在家?
S_:什么时候出去了
S_:是和他一起吗
S_:如果我的问题太多打扰到你,对不起
S_:[小狗可怜.jpg]
献关掉振动,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专心听丈夫说话。
今天叶宸和祂一起到公司来,是想让祂学习如何更好地伪装成人。
在白家时叶宸就注意到,献很会学习,也很会学以致用,能表演出大众喜爱的形象,也能根据不同人的关系调整社交模式。
这很好,超出叶宸对妻子的预料。
然而,祂看似待人接物游刃有余,实则只是对身边人的机械模仿。
祂不懂人类行为背后的动机,也懒得去理解。系统将这解读为拥有强大实力的傲慢,叶宸却认为这是妻子不谙世事的体现。
不过,一旦有人触及到部分真实,比如阿强,比如白糯,迎接他们的,往往是异种微笑的獠牙。
祂有时无意伤人,但人类却会为求自保而举起武器,最终招致自身的灭亡。
反过来,异种也会暴露在人类的视线下,引来觊觎。
这是叶宸绝对不想看到的。
“来。”
叶宸把妻子带进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门上开了一扇小窗,献可以从这里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我会见到一些人,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你要做的就是判断他们与我的关系,然后想一想,他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做了什么。”
丈夫语气柔和得像在和幼崽说话。献乖乖点头,拉上了半透明的窗帘,朝叶宸比了个OK的手势。肉粉色的指甲从窗帘缝隙里戳出来,叶宸嘴角一绷,努力维持严肃。
秘书奇怪地看了叶宸一眼,总感觉老板表情不太对劲。
他无意揣测上司的想法,签完合同就要离开。走之前,秘书想起今早听同事们说的,老板的夫人也来到了公司。
那位神秘的夫人在哪里呢?办公室里没有,难道是……
他转头看向休息室,与献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
“……”
祂眉眼弯弯,对惊诧的秘书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秘书脸色微红,加快脚步离开了。
好可爱。他默默在脑海中回味这一幕。和严肃冷峻的上司完全不同,他的妻子温柔又甜美,只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就让他对此人心生好感。
秘书不自觉也微笑着,迎面走来一个神色高傲的发胶男子,是机构业务部的主管。秘书赶快收敛好神色。
与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秘书感到对方撞了下自己的肩膀。男人却连一声不好意思也没说,自顾自地走远了。
得意什么,不过是在叶昌明那个老登手下做事而已,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秘书腹诽着,看见发胶男子敲响了叶宸的门。
他在叶宸办公室足足纠缠了一个多小时。
献从小窗后仔细观察。发胶男子似乎是在与叶宸商量医院预算审批,要求增加下个季度的拨款。叶宸回绝后,男子仍不离开,从医院经营状况到发展前景说了个遍,最后实在没办法,搬出了顶头上司叶昌明来说情。
“我明白叔公的意思,他老人家也为集团立下过汗马功劳。”
叶宸不紧不慢,男子以为有希望,眼前一亮,却有听见叶宸说:“但,今年总部给医院的预算已经增加过两次,而你们第二季度的营收增长还没有达标。”
“叶总,我们是已经完成季度目标的了。”男子有些着急。
“你只空口说,数据在哪里?”叶宸指尖笃笃敲着桌面。
“我们早就上报了,是财务部没发给您么?我去找财务部……”
叶宸平静地看着他。男子满脸涨红,想到自己的业绩,一咬牙说道:“……不,不用麻烦财务部了,我回去整理好,下午亲自给您发过来。”
“好,要到最近一个月的。”
叶宸颔首。男子如获新生,脚步松快地离开了。
献看得呆了。这一通吧啦吧啦下来,祂好像看了场精妙的演出,却不知道妙在何处,如同蒙了层薄纱般云里雾里。直到叶宸叫祂出来,祂才回过神。
“说一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叶宸又把妻子抱在腿上坐着。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亲昵都不厌倦。
“我看到两个人来你办公室。一个我猜是你的下属,”叶宸点点头,献继续说,“他对你态度很尊敬,而且一直低着头,不直视你的眼睛。”
“没错,你说的很对。”叶宸鼓励道,“那第二个人呢?”
“第二个人,应该也是你的下属吧。不过他的级别比第一个人更高。”
“为什么?”
“因为他敢看你的眼睛,但是你坐着他站着。”
系统看着献在丈夫怀里一板一眼地回答问题,有种主角正在为宿主完成社会化训练的错觉。
“很棒,继续。”他亲亲妻子的额头,献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分析道:
“他……想从你手里要钱,但是你不同意,于是他提到你的长辈,想用人情来压制你。”
异种眯起眼睛,祂终于知道心里怪异的不爽感从何而来。丈夫明明是集团事务的第一决策人,却还受制于元老董事,连季度预算的增减都要被人指手画脚。
但祂的人类应对得很好,“你没有顺着他的话,而是直接质疑他们的业务不达标,迫使他亲自把财务数据送到你手上……”
祂边想边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手指上绕了一圈叶宸的头发,正在恶狠狠地把男人往手上拉去。叶宸随他拉自己,顺势把头靠在妻子的手心里。
“那么,他想要的是钱,你想要的是——”
“其实你早就收到了财务部的报告,但你觉得那是假的,对不对?”
叶宸抬起眼,轻轻笑了。
能取到这么聪明的妻子,他真的真的很骄傲。
“是的,我早就收到了。”
但那是通过公渠道传上来的报告,一切正常,甚至正常得完美。他不相信叶昌明在做出那些肮脏勾当后,没有留下一点财务上的蛛丝马迹。
况且器官移植本久要依托医院资源,他手下管理着的几家医院,都可能成为钱权交易的场所。
他故意不批医院的预算,自视甚高的发胶男沉不住气,直接找到他这里询问。
如他所料,发胶男似乎对那些事不知情,以为叶宸特意找茬,憋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报表递到他眼前。
“这是他新发来的,你看看。”
屏幕上两张相似的报表一左一右,大部分数据一致,唯独上月的一场手术——
献主动握住丈夫的手,移动着光标。
财务部传来的报表上,这场肾脏移植手术被一场搭桥手术替代。在X市,支付得起这样昂贵医疗费的人家不多,又是在叶家的医院,他一查便知。
“我发现了!”
献得意洋洋,由内而外地兴奋起来。
发现踪迹,锁定目标,最后一击而中。
这简直是一场狩猎。
而祂最不陌生的就是狩猎。
献终于明白丈夫的良苦用心,原来他想要教会祂自己的捕猎方法。
异种这么想着,态度更加积极良好。
祂会好好学的,直到和叶宸携手摘下猎物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