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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豪门ABO(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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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献加倍努力地学习,每天都跟着丈夫一起去上班,晚上回来也黏着叶宸讲话。
叶慎的消息始终未读,醒目的红点挂在聊天栏上方。每次系统都难受得强迫症发作,想要帮祂点掉。
对于“婚外情”来说,这样的处理方式实在太过冒险。但叶宸从来不会查祂的手机,也不会偷看祂使用手机。他是一个很尊重伴侣的丈夫,给足对方空间和自由。
献很满意,然而始终抓不到人的叶慎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
空白一片的聊天框里,只有他自己每天锲而不舍的问安消息。每一个绿油油的气泡,都像一顶盖在他头上的乌龟帽子,提醒着叶慎的卑微。
尽管从原则上说,他哥才是那个头顶发绿的。
但话又说回来,没见过当小三当得像他那么憋屈的。
叶慎咬紧后槽牙,我等不到你,还堵不到你吗?
伤势完全恢复后,他从学校请了个长假,天天到公司里上班。
叶慎有专门的办公室,在叶宸下一层。他有时在电梯口蹲守,有时跑到楼上去,看看献什么时候出来放风。但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
献几乎是一直跟在丈夫身边,像个围着叶宸脚跟打转的小狗。叶慎很少见到祂单独行动的时刻,他们总是那样亲密无间,谁都插不进去。即使是见到自己,献也尽量不在丈夫面前和他说话。
心虚了吗?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叶慎差点没忍住冷哼。
觉察到他表情不对,叶宸关心道:“阿慎?”
自己那些弯弯绕绕见不得光的心事,在兄长坦荡的目光下似乎无所遁形。叶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
“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怎么突然就易感期紊乱了?”
他们经常同步进入易感期。经过献的安抚后,叶慎的易感期很快就结束了,然而叶宸不知怎的,从白家回来后一个月,始终处于易感状态,并且坚持注射抑制剂来维持正常生活。
同为高等级alpha,叶慎知道这感觉有多难受。他原以为白先会安抚叶宸,但好像没有起作用。
叶宸:“医生说这可能是荷尔蒙异常波动引起的,或许是因为遇见了你嫂子吧。”
提到伴侣,他脸上不禁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哦。
叶慎心里发酸,但仍然关心兄长,“beta也可以进行气味安抚吧,你和白先没有尝试过吗?”
他想象着那人在丈夫身前温柔百倍的模样。他会对叶宸充满真心实意的疼惜,为他经受的痛苦难过,愿意无数次地舍身安慰与自身性别不匹配的alpha。
对了,他们还是合法夫妻,结束后会相拥着沉沉睡去,不会有人担心一觉醒来,伴侣就消失不见。
“尝试过,但效果有限。”叶宸叹了口气,“医生还提议抽取他的信息素,通过人工浓缩来增加效力。”
叶慎心里一惊,他知道beta提取信息素都是要直接从腺体抽取。而大部分beta的性腺萎缩,抽取的过程漫长又痛苦。他急忙问道:
“你没同意吧?”
叶宸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不会这么对他。”
叶慎松了口气:“那就好。”
叶宸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献就从楼梯上蹬蹬蹬地跑下来。他们要一起出去吃饭。
叶宸礼节性地问:“阿慎,你一起来吗?”
情侣晚餐,外人回避。这当然不是一个问句。
但叶慎看到那个折磨了自己一段时间的人百无聊赖地绞着头发,目光半点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改变了主意。
他说:“我去。”
“我们三个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还挺想念那种感觉的。”
叶慎皮笑肉不笑,献则是有些新奇地看着他。
系统:修罗场来!
叶慎淡定道:“可以,改天我让张叔在家做饭。”他顿了顿,“今天就我和你嫂子先去,毕竟我只订了两个座位。”
叶慎没想到兄长会这么直接地回绝,出于强烈的自尊心,他不愿让自己太过难堪,便没有再说什么。
系统:失望地看着修罗场消失.jpg
他目送两人走出门外,临上车前,献从丈夫的肩膀上回过头,朝他嘻嘻一笑。
鲜艳的嘴唇像花瓣一样盛开,叶慎猛地抓住门框,感觉自己被那贝齿一点点嚼碎再吐出,徒留地上辨不出面目的烂肉,仰望着他们的幸福美满。
叶慎思绪飘忽。他从嘴唇想到晚餐,再想到自己的易感期和初夜,又想到兄长的疾病。他忽然有些愧疚,又很快沉浸在自嘲里。
谁知道呢。
即使是烂肉,也有过和祂那么亲密的时刻。
他不会让自己沦为那样的烂肉。
就算是猎物,他也要做被祂完整吞下的那个。
*
回到庄园时已将近十一点。大厅里黑漆漆的,管家也不在。献正要打开灯,却被一道灼热的力度攥住手腕。
“干嘛。”
祂慢吞吞地说,丝毫没有紧张感。
“他呢?”
“公司有事。”
“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
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黑暗中,异种准确地瞪了他一眼。
祂都闻到人类心情很好的气味了!
究竟在高兴什么。
“要你管。”
虽然祂平常不搭理叶慎,但叶慎不算难懂。献很容易就找到激怒他的点,只用一句话,就令叶慎的呼吸乱了节拍。
“我就要管。”
叶慎将祂攥得更紧,手中的肢体像花泥一样柔嫩,但他确信自己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弄伤祂。
“那天晚上我们的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言简意赅,没有给献逃避的空间。
经过这段时间在丈夫身边的学习,异种能看出叶慎的目的。无非是迫使祂面对现实,给他们之间一个定论。但献还是觉得有点好笑,于是祂遵从本心笑出了声。
叶慎没有说话。他打定主意要祂亲口说,他没有动怒。
他很清楚白先柔软天真的皮囊下是一个冷心冷情的怪物,这点他比叶宸早知道得多得多。他的兄长也许现在还蒙在鼓里。因此他没有再被挑动情绪,只是等着那阵清脆的笑声结束。
笑完了,献才说道:“那天晚上我们上床了,你还要我说什么啊?”祂不解地歪歪头。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明明你是我兄长的妻子。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叶慎眼圈泛红,积压多日的委屈一连串地涌上心头,他用力咽下喉咙的肿块,执拗地盯着祂模糊不清的轮廓。
空荡的大厅里,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台洒落。祂背着光,神色自若。
“没有为什么。”献感到自己又微笑起来,现在祂觉得叶慎有点可爱,“想做就做了。”
旁观许久的系统问:“真的吗宿主?我以为你是为了走剧情……”才和攻二发生关系。
“不是哦。”
当然不是了。
异种进食出于本能,没有“为什么”。
至于叶慎和祂敏感的关系,祂在意,但也没那么在意。说到底人类的伦理对祂来说什么也不是,祂随时可以抛开道德,无视底线。
“……好,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躲着我?”
叶慎沙哑着声音。黑暗中,他又闻到一丝一缕的香气,勾缠啃噬着他的心。
“因为叶宸的易感期,对不对?他对你占有欲强烈,不愿让你和其他alpha接触,哪怕是我。”
叶慎嗤笑一声,又说:“可惜你的安抚对他来说没有作用,你唯一真正成功安抚过的alpha,是我。”
异种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祂平静时气息浅淡,动怒时却香气蓬勃。
叶慎敏锐地察觉到祂情绪变化,倏然陷入一团朦胧的迷醉里。浑身时而似火烧般滚烫,时而似冰封般寒凉。也许他们才是天作之合,他共鸣着祂的味道,祂也曾赞叹于他的美味。
他断断续续地说,几乎要扑向祂身前,“承认吧,我、比他更适合……你。”
alpha深深地吸气。吐气。肺部充斥芳香。
献任由他埋首下来。祂完全疑惑了,“我以为你们是一样的。”
“什么?”
“你和他,你们都是alpha。可是老公没有让我安抚他。一次也没有。”祂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腔调。
“你们没有……?”叶慎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有。”
叶宸对他说谎了。他没有尝试过让妻子用气味安抚自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慎不得其解,但隐约中抓住了一点头绪。
献沮丧地垂着肩膀,丈夫的回避令祂心情烦闷。祂抽出手,绕开叶慎要往楼上走。
叶慎注视着祂闷闷不乐的神情,心头微动,忽然说:“我改变主意了。”
献当作没听见。
下一秒,祂被男生牵着手径直拉到庭院里。叶慎让祂等一会,自己从车库里开出一架嗡鸣闪耀的摩托。
他肩宽腰窄,长腿搭在地上,坚硬的头盔挡去所有神情,只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十月的夜晚海风微凉,他朝异种伸出手,邀请祂赴一场约会。
“来吧。”
连日的阴雨终于放晴,叶慎笑着对祂说:“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兜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