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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蜂之蜜(17) 不会爱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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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蘅的治愈下,关宏的大腿骨很快焕然一新。
英俊的男人不顾情人的挽留,阴着一张脸急匆匆赶回家。
凌之弦没有换锁,或者说他根本就懒得换!关宏畅通无阻地进了门,发现人去楼空。
“贱人!”
他恨恨地砸烂了与凌之弦的合照,把房里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用木刺扎了个粉碎。
关宏一屁股坐在稀烂的床板上,又想起这是男友和奸夫躺过的床,瞬间站起来,只觉臀部受到了玷污。
他说呢,凌之弦为什么突然提出分房,原来是在外面有人了。
关宏在房间里寻找着蛛丝马迹,果然从衣柜中发现了一套深海小队的作战服。
他瞪着那比自己大一个码数的衣服,眼前仿佛出现了凌一高大健壮的身躯,深深刺激了关宏内心埋藏的忌恨。
凌一抱住他的时候,一只手可以圈住整个腰吧……他的脚踝那么纤细,凌一毫不费力就可以折断,他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凑上去?……他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异能,在床上就只能当个彻头彻尾的斐济杯表子……
关宏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头上扣了顶天底下最大的绿帽子,却又难以抑制脑中浮想联翩,竟然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气血上涌。
随着异能的强化,关宏发现自己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很多时候,他与情人之间只有癫狂的肉/欲,而没有精神的交流。
第一次身体的出轨是与苏蘅。
在一次任务后,他为他疗伤,突然间不知怎的就发生了,关宏自己也没缓过神。
他对男友感到十分愧疚,回家后特意为他做了烛光晚餐。可男友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自顾自地回房了。
关宏失魂落魄。但凌之弦还愿意和他维持关系,面对其他人的挑衅也从容淡定,甚至主动表示相信自己。他觉得,之弦肯定爱着自己。
但还是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关宏在基地里水涨船高,有人说他是凭借了凌之诺的裙带关系。关宏冷笑,他们知道什么?凌之诺压根就没看得起他过!
每次,那个女人用不屑的眼光瞥他,关宏都恍惚从她脸上窥见凌之弦的面容。
难言的闷气憋在他心中,关宏开始向身边的解语花寻找安慰。
李念、苏蘅、小安、文柏……哪个不是对他恭顺温柔、缠绵热情,就算初见时高冷傲气,也会在一次后被他的雄性魅力所折服。
反观凌一,在基地那么多年,空长了满身肌肉,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指不定是大树挂辣椒、没用的花架子呢。
想到这,关宏不顺的心气终于舒畅了些许。他在空荡荡的房中坐了一会儿,便赶去研究院找凌之弦和奸夫算账。
*
“关先生,你不能进去。”
刚到研究院门口,关宏便被警卫无情地拦下。
“我是来找凌一的,他要是个男人,就别充缩头乌龟装孙子!”关宏气愤道,他不想宣扬自己被绿的事情,只好含糊其辞。
“没有许可,一律禁止进入。”警卫铁面无私。
关宏怒极反笑,张扬道:“好,那我男友的姐姐是凌之诺凌队长,我进去找她说说话,你们也要拦吗?”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通讯器拨给凌之诺。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便挂断了,警卫点点头,转过来对关宏说:
“凌队长说:‘让姓关的有多远滚多远’。”警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关宏脸色难看无比,他脚步微动,竟然想要强闯进去。
“阿宏,你怎么来了?”一道温柔的男声传来。
三人抬头望去,研究院门内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眼镜男子,棕发绿眼,斯文俊秀,胸牌上印有“文柏”二字。
关宏顿时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地说:“文柏,我是来找你的,可以放我进去么?”
文柏看向两名警卫,警卫为难地说:“文教授,这位先生没有通行许可,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文柏温和地说:“没关系,你们就登记我的名字。”
“这……”
警卫面面相觑,虽然凌队长让他们赶关宏走,可文教授也是研究院里的红人,他们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但还没等他们作决定,关宏就直接拉着文柏进了研究院。两人亲密地手挽手肩贴肩走了,警卫无奈,只好按文柏说的做。
一人八卦道:“那家伙不是说,自己是凌队长弟弟的男友吗?难道他们是开放关系?可我明明记得,凌队长是传统派啊。”
另一人:“所以咯,凌队长让他滚。惹怒了凌队长,我看他得意不了多久了。”
“你们把人放进去了?”冰凉的女声近在咫尺。
警卫们猛然一惊,发现凌之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边,身旁还站着她的机械师丈夫。他们连忙解释说,是文柏要人进去的。
莫新抬起合金义肢拍拍妻子的肩,劝道:“别太担心,有我们和凌一在,关宏欺负不了小弦。况且文柏是001的主管人,他不会让关宏干扰试验的。”
凌之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我就是这个意思。”
——想要走文柏的关系,她等不及要看关宏吃瘪了。
“今天我们要一起出任务,你去催下关宏,别磨蹭太久。”她不客气地说。
警卫一溜烟跑进去,没多久,关宏慢吞吞地走出来,脸上阴云密布。
凌之诺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关宏闷不吭声,回想着刚才研究院内景象,不明白温柔的文柏为何突然变了个模样。
那管蜜液是院长奖励的,文柏又多加了一些,送给自己。
作为交换,关宏回赠了几滴灵泉,但没有透露玉佩空间的秘密,只告诉他这是任务中偶然得到的,功效和蜜液相似。
两人在文柏的单人办公室里你侬我侬好一会儿,关宏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凌一觊觎自己的男友,他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文柏了然:“噢,原来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记录:“凌一和凌之弦,之前有什么接触吗?描述一下具体情况。”
关宏迷惑地看着情人,感到他突然冷淡下来。文柏又催促几次,他才不情不愿地讲了他们进入基地当天的纠葛。
文柏陡然兴奋:“这么说,001早就看上凌之弦了?”他低头,在本子上迅速写了些什么,口中喃喃着关宏听不懂的话。
关宏烦躁:“文柏,你关心凌一做什么?我才是你的男人!”
文柏:“对我来说,凌一也是很重要的男‘人’。”
他微笑着,话语里的重音很奇怪,让关宏打了个寒战。
“还有别的吗?”他问。
关宏摇头。文柏合上本子,给了他一个奖励似的亲吻,随即关上门,不容质疑地将关宏赶了出去。
被用完就丢的关宏:“……”
有点用但麻烦的情人终于滚蛋,文柏坐到显示器前,打开监控,开始观看今日001与他选定对象的互动记录。
001苏醒后,神智明显比正常时要迟钝,对外界的反应速度下降了11.3个百分点,但对于凌之弦的任何行为,响应都十分迅速。
早上工作人员送去餐食,001表现出了强烈的喂食冲动。
他将凌之弦抱坐到身上,试图以口哺喂。受到面罩的影响未成功,他便改用餐具,一口口把软糯的米粥送进男孩嘴里。
喂食期间,001控制欲极强。凌之弦任何想要自己动手的行为,都会被001阻止。001力道很轻,没有对凌之弦造成损伤。
早餐完毕,他们到半封闭的玻璃花房散心。
这是文柏特意为001布置的,目的是要观察001与其伴侣在不同场合下的互动模式。又因为他从档案中得知,001融合的是蜂类异种的基因,于是选择了花房作为实验场所。
果然如他所料,001对花丛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
末世中,每一朵鲜花都由人工精心培育而出,却毫无怜惜地被异种压在身下,用来盛放他心仪的人类。
凌之弦躺倒在茂密的玫瑰丛中,火红的花瓣映衬着他白皙的脸颊,又被001粗糙的指节碾出殷红的汁液,细细涂抹在唇上。
001盯着他的嘴唇,将沾满花液的指尖探入一点,凌之弦懒洋洋地看着他,咬了一口,再吐出来。
“苦。”他说。
001马上摘下另一朵花,殷勤地请他品尝。
一瓣又一瓣鲜花的尸体散落在地,凌之弦始终对味道不满意。001见他不喜欢,生气地把那些花扔得远远的,堆在角落里,背对着不看一眼。
001有些孩子气的动作似乎逗乐了凌之弦。他笑了笑,轻轻地摸着001的脑袋。001安静片刻,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挤出血液喂到他嘴边。
文柏:“!”
尽管知道001的血液没有毒性,但他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从未有人服用过。可001为什么要放血,难道他的血液和蜜液一样,也有特殊功效吗?
凌之弦埋进001宽大的手掌里,吞咽着鲜血。
他的脸非常小巧,几乎被001整个手掌所覆盖。研究院收音设备精良,粘稠微小的水声,完全传入文柏耳中。
窥视的镜头逐渐拉近,001似有所觉,忽然收拢手掌,将凌之弦的脸挡住,空洞却凶狠的眼光,死死盯着镜头。
——他……真的在喝001的血,并且暂时没有出现异常。
文柏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奋笔疾书。他没有被暧昧的氛围所感染,而是将注意力放在001即将伸进人类衣服下摆的手上。
难道,001要出现□□行为了?
他双击放大画面,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只见001的手掌只探入半个,就被凌之弦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了出去。
文柏瞪大眼睛,看见遭到拒绝的001如同被主人呵斥的宠物狗,一点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把手背到身后。
凌之弦站起来转身就走,少有情绪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略微羞耻的神色。001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们回到室内。
没有□□行为,文柏失望地调到二倍速。
午饭后,001开始犯困。自从进入预备成熟期,他的睡眠时间大幅增长,最久一天能达到二十个小时。
凌之弦没有午觉的习惯,陪着001躺在床上,将他抱在怀里,小幅度摇晃。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收音机,正在播放歌手布丽娅的经典名曲《星月夜》。这是研究员们试验出来、唯一能安抚001的声音。
“星月夜,美丽的星月夜
黑黑的天幕
柔柔的夜风
吹拂着,吹拂
直到——
星星在月亮的怀中安眠
……”
起初,他们以为001是对布丽娅的声音有好感,还拜托布丽娅女士专门录制音频。但001报废三十九个音箱后,他们才意识到,实验体只对那一首歌曲有反应。
凌一逐渐在怀里睡去,金属面罩捂得暖起来,硬硬地硌着祂的皮囊。
献在柔美的歌声中有些昏昏欲睡,不过更多的是怀念。祂想起从前在房车里和幼崽一起度过的夜晚,那时,祂从录音机里听到了这首歌。
系统:“凌一喜欢你,他把你当成伴侣了!”
献:“他还小呢。”
系统炸毛:“这这、这么大一根东西,你当我眼睛瞎?!还有,他刚才就是想要脱掉你的衣服吧!”
献轻轻叹了口气,说:“唉,但是他很可怜。”祂对系统道:“你知道我爱的人是谁。凌一对我来说就是孩子。你们成年人类,也不会爱上刚满月的婴儿吧?”
“……话是这么说。”系统嘟囔。
祂低头,对着凌一英俊的眉眼仔细瞧了瞧。
他眼角的弧度并不锐利,是圆润柔和的,只是平时总眯着眼看人,才给人杀气腾腾的错觉。凌一对着祂的时候,习惯抬起上目线,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凌一眼皮微颤,细密的睫毛便擦过祂的指尖。这微妙的触感令祂动作一顿,体内某个部位突突跳动,骤然紧缩起来。
——就像在花房,他粗粝的指尖蹭到腰上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