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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蜂之蜜(19) 霸道巢穴爱 ...

  •   墙上伸出一条粗壮的乳白触须,颇为霸道地圈住祂的腰身,把献往床上拉去。

      祂没有抵抗,触须轻而易举地将祂举起来,温柔地放到凌一张开的臂弯里。

      “又做什么?”

      “#¥@%¥*¥#¥……”含糊粘稠的声响过后,凌一才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

      “抱。”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紧紧箍住祂纤细腰背的强壮手臂。在研究院休养的日子里,凌一没有再穿着作战服,而是换上了献为他准备的、与自己同款的棉睡衣。

      祂拜托凌之诺帮忙购买时,她用注视恋爱脑的复杂目光,深深看了弟弟一眼。

      然而那条触须没有放开,仍然牢牢的霸占着祂腰间的位置。触须表面光滑坚韧,贴着祂柔软有肉的小腹,细细密密地颤抖起来。

      觉察到伴侣的目光,它更加亢奋,圆钝的末端向内卷曲,勾出一个不成形的爱心。

      凌一面无表情地低下头,非人的黑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谄媚的触须。

      蓦地,他放出一道声波,将毫无防备的触须连根斩断,粘液喷出断口,溅了祂满脸。

      献:“……”
      唉,凌一的智障程度似乎又加深了。

      触须垂头丧气地缩回墙内。凌一见状,心满意足地用手臂环住祂,重复道:“抱。”

      “早上不是抱过了吗?不许这样伤害自己。”

      惩罚似地,祂轻轻打了下凌一的肩膀。

      伴侣看不见的地方,凌一眼中流露出拟人的不满神情。他皱眉,并不认为那些触须和粘液是自己的一部分。

      它们都要抢走自己的伴侣。

      但在祂面前,他已精通恰当示弱的道理。这时候又突然精明得很,装作听不懂人话,保持着这个姿势,把脑袋往祂颈窝一埋,不动了。

      献无奈地伸长手臂,拿来抽纸将脸上擦拭干净。凌一侧过头,专注地盯着,粘液一点点从祂雪白柔嫩的皮肉上消去。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

      系统幸灾乐祸:“看看,都是你惯出来的。”

      两天前,凌一进入了筑巢期。

      全然的漆黑占据了他的眼瞳,本就高大的人形更加修长宽厚,需要蜷起身子,才能与祂挤在一张床上

      凌一自体没有分泌粘液,合金打造的房间却一夜之间软化,地上,墙上,天花板上,渗出源源不断的乳白色稠液。

      它们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小心地绕开了衣物、仪器与监控探头,悄无声息地改造着这个合金制成的牢笼。

      乳白的液体蔓延、伸展、包裹……

      它们充塞着每一条裂纹、每一条缝隙、每一条通道。

      ¥#……%%&@#叽唔&*@姆咕咕、哗……

      远离地表的寂静中,微不可察的黏腻水声格外清晰。水液逐渐凝固成温润光滑的表面,犹如上好的脂膏,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初生的触须很小心地,柔若无骨地,抵在主人殷红的嘴唇上。

      它精心分泌出一股尤其晶莹美丽的汁液,慢慢喂进祂口中。微微甜。

      ——唤醒时间到,祂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乳白的、崭新的巢穴。

      属于异种的巢穴。

      角落里,监控探头安静的运转着,似乎一切正常。

      凌一无知无觉地沉睡着,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么。
      然而献能感知到,千丝万缕的能量在他和巢穴之间流动,磁场扭曲,以旧有的时空信息为蓝本,向监控传递着虚假的画面。

      凌一苏醒后,性格也产生了变化。

      他变得粘人至极,占有欲也强到极点,偏偏又不肯包容那些触须,每次见到触须不知好歹地染指伴侣,就会毫不犹豫的斩掉。

      触须是巢穴的一部分,断开之后落到地上,不一会儿就被吞没进去。然而断口处总会喷出粘液,献基本上难以幸免。

      出于卫生考虑,祂耐心劝阻。

      凌一表面答应,实则变本加厉地报复触须。当祂取餐回来时,满地散落着被泄愤震碎的触须碎片。

      而罪魁祸首脸色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巢穴来源于他自身的力量,伤害巢穴,也有损于他自己。

      献先是震撼,然后又急又气。

      祂喝令凌一不许动,随后把触须沫沫扫到监控死角,用精神力治愈了部分。几条重获新生的触须还不老实,扭着尖端像小狗摇尾巴,一下下蹭祂的手臂。

      凌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急眼的巨狗,系统感觉他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献手痒痒,想揍他一顿,又担心打出个好歹,于是威胁道,要是他再这样,就三天不许抱抱。

      凌一:“!”
      触须:“!”

      几条触须连忙挽住凌一的手臂,表示它们今后一定会好好相处,不给祂添麻烦。凌一也沉默地与触须勾肩搭背,哥俩好。

      这次过后,凌一和触须相安无事,度过了和谐共处的十六个小时。

      直到半夜,献在被包裹的挤压感中醒来,发现胸口腰间与双腿,各自缠绕着五六七八……条触须。还有凌一锁得紧紧的手臂,交叉在后背。

      祂动了动身体,触须也讨好地抬起来,碰碰祂的脸颊,但想到白天它们碎尸亿段的惨状,献瞬间心硬如钻石。

      “松开。”

      触须装死,无赖钻进祂一切温热的缝隙里。祂闪电般擒住那几条使坏的家伙,却仍然浑身一颤,酥酥的软下去。

      除了伴侣和食物,献没有与其他生物这么亲密接触过。祂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小声警告道:

      “给我乖点。”

      受到斥责,触须有了些松动的迹象。

      祂冷漠地掐住触须尖尖,正要将它们丢回地下时,凌一却幽幽睁开了双眼。

      献暗道不好,凌一身上顿时炸开一股呛鼻的愤怒气味,飞快切断了深夜偷家的触须,触须在他指间狠狠炸裂,浓稠的汁液四溅开来。

      他翻身跃起,警惕地巡视着巢穴角落,喉间发出威胁的声响,大有不睡觉和它们作战到底的态度。

      满脸粘糊糊的献:“……”

      祂不高兴地说:“说了别打架,我的脸、我的床都脏了!”

      凌一动作一顿,“脏……?”

      “是呀。”祂理直气壮,“都怪你们,还不快弄干净。”

      脏,是不好的。所以,伴侣心情不好。
      凌一歪歪头,混沌的思维艰难运转,最后遵从本能为伴侣清洁。

      ——乳白穴壁裂开一道缝隙,将祂猛的吞了进去。

      “唔!”

      怎么也没想到凌一的“清洁”是这种方式,祂只来得及瞪大眼睛,纤细的人体就被胶质蠕动着吞没。

      仿佛被某种温凉的物质舔舐包裹,连最细微之处也被照顾,尤其是染上脏污的地方,贪婪的吮吸狂热痴迷,火烧似的灼热,从体内轰然升起。

      祂恨恨地伸出触肢,抽了一下不餍足的巢穴,对方吃痛地退缩片刻,又欢快地迎上来,缠着祂颜色更浅的肢体,兴奋地卷作一团,扭结盘绕。

      眼看自己马上要和对方打成蝴蝶结,献立刻变出更多锋利的肢体,试图割开穴壁出去。可……

      这是凌一的巢穴。

      祂犹豫着,不希望伤到处于关键时期的凌一。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被得寸进尺地解读为纵容。

      穴壁加倍用力地痴缠上来,亲亲热热地摩挲、蹭动、搅弄……再于孔窍中灌入水液,彻头彻尾变作它的气味。

      清洁很重要,巢穴这么想。

      到最后,献不知道经过几轮的作弄,神智都被搅得昏昏沉沉,才被心满意足的巢穴温柔吐出。

      凌一接住祂,粗糙指腹一点点抹掉脸上潮红。祂全身干燥洁净,只是发丝蓬乱,东一缕西一缕地支在额角。

      “你做什么,”祂喃喃道,“我不喜欢这样。”

      “干净,很好。你喜欢,干净。”机械音一字一顿。

      献踹他一脚,力道软绵绵,反被凌一抓住脚腕,压在身前。

      金属面罩亲昵地贴上脸颊,他认真地说:“伴侣喜欢干净,我也喜欢。”

      “我不是你的伴侣。”

      献第不知道多少次老调重弹,带着少见的无力:“我不是你的伴侣,你只是暂时激素分泌旺盛,本能驱使筑了巢。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

      凌一目不转睛,深黑的眼中看不出表情。

      他全神贯注,只有一个念头:伴侣的话,要认真听。即使那是不好的话。

      看着凌一只映出祂的眼底,献突然说不出话来。

      ——也许祂不应该对凌一过多苛责。

      作为同类,祂能感受到凌一的痛苦。

      生长很难受,发情很难熬,筑巢几乎耗尽了他现有的能量。天生的力量被残酷压制,连本体都被束缚在人形之中,无法顺利成熟。

      如果不是对这样的凌一心生怜惜,祂也不会容忍那些出格的举动。

      献真的拿他没办法。原本只是想帮助凌一顺利度过成熟期,没想到能生出这么多麻烦。祂决定,直到事情结束前,都不要再刺激凌一了。

      纸团被扔进幸存的垃圾篓里,随后祂脚腕微凉,原来是地上又长出几根幼嫩的触须,窸窸窣窣攀上了足尖。

      屡教不改。

      身为凌一的同类兼异种前辈,献轻车熟路地抽出脚,窝进暖乎乎的被子,踩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别闹,人类等下要过来。”祂警告道。

      凌一点头,乖乖去开门把文柏放进来。

      用协商减少监控的借口,这几日,祂频繁将文柏叫过来,试探地攻破他的防线。

      祂做得很小心,精神力触丝穿透人工屏障的薄弱之处,扎入男人颅骨之中,悄悄扭曲着装置的磁场。

      从文柏口中,祂得知像这样的装置研究院人脑一个,都是入职时统一安装的,目的是防范某些能够影响心智的异种。

      凌一脑中也有这类装置,与人类研究员相比,多了电击惩罚的功能。

      “解除装置的开关在院长手上,我无权限查看相关资料。”男人目光呆滞。

      “想要让装置停止,有什么办法?”祂问。

      文柏皱眉,绿眸中浮现出困惑与挣扎。

      献换了个说法:“假如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年研究员,急需进行开颅手术,要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解除装置,有什么办法?”

      文柏无动于衷:“根据经验推断,此人对人类文明与基地发展后续贡献有限,无需浪费医疗资源进行手术救治。”

      系统:“……”
      “换成主角试试。”它建议。

      献:“假如你的情人关宏……”

      文柏:“用炮弹击碎他的头颅即可。”

      献捏紧了凌一的手指:“假如是你!”

      文柏:“假设对象是我,”他顿了顿,“有一种方法,特殊波长的电磁能够使装置失效,但不建议在研究院方圆一公里内实践,因为精密仪器会受到干扰。”

      电磁本质是一种能量,用精神力模拟出特定波长对祂来说不难。献追问:“你知道这个波长是多少吗?”

      文柏摇头:“只有院长知道。”

      哦,好吧。
      祂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爬到膝上的触须,心想,还得先杀掉黎艾。

      这个时候,凌之诺和主角他们应该在打那个水怪大boss,基地只有几个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高阶异能者留守,正是他们搞事的好机会。

      文柏作为研究院核心人员,向祂提供了不少信息。唯独遗憾的是,一旦涉及到“蜜液”“熊蜂”等相关问题,男人就一个字也无法透露。

      祂明白,这是黎艾给他潜意识下的禁锢。

      而这也侧面说明,他从熊蜂那里剥夺来的异能有多强大。

      今日的问话额度快要到顶,献不打算为难文柏。祂笑了笑,将男人因为压力即将脱出眶骨的翠绿眼珠推回去,只是位置有些歪斜。

      “我还有三个问题。”祂温柔地说。

      文柏微微转动斜视的眼睛,一左一右地看祂。

      “凌一的档案在哪里?”

      倒数第二个问题。

      “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最后一个问题。或者说,命令。

      “文教授,请你和我一起,回到地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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