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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渴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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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陆吾醒来时天已大亮，旁边冰冷的被窝显示室友早已离去，陆吾揉着惺忪的睡眼，在睡回笼觉和起床找摩诃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翻身下床。
简单打理一会外在形象之后，又端起那股谦谦君子的范儿出门了。
摩诃的踪迹很好找，因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陆吾在花园见到了正在侍弄花草的摩诃，不知是之前的职业病还是真的是自己喜欢，摩诃很喜欢一些毒花毒草，即使在这个暂住的宅子，他也要种些花花草草，无毒且量大。
原本这些花草是不可能在几日之内就从种子长成花的，摩诃为了早点见到花开，直接灌了一整瓶生长药液。那是摩诃自己制作的，效果好到离谱，一滴就可以让一块荒地变成茵茵绿草地，摩诃灌了一整瓶，这花园几乎是眨眼间就被花海淹没。
这几天他一直在打理这个花园，凭一己之力抑制鲜花蔓延的速度。
陆吾站在离花园一米开外的地方，虽然摩诃说他种的这些花没毒，但他脑子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他当时大手一挥撒种的时候有没有拿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站远点，哪怕中毒了起码也还能有点抢救时间。
“摩诃。”
摩诃回头，就见陆吾倚着雕花木栏立着，他抬眼望来，眼中似有秋水凝波，嘴边噙着的淡淡笑意，更是将他身上那股儒雅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天边的明光似乎格外偏爱于他，将他清雅俊逸的面容展露于阳光下的同时更增添别样的色彩。
摩诃舔了舔唇，他又开始饿了，这种饿并非是生理性的饥饿，而是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渴求。
要不还是下药吧，清醒的时候誓死不从，那意乱情迷的时候还不是任他施为。
就是一夜情的后续有点麻烦，照陆吾这性子不太可能当情人，但是要领证的话他也不行啊，厄境的民政局对这方面管的特别严。
短生种要看年龄，长生种还要看身体成长情况，以免出现岁数极大，但身体却是个幼童的荒谬场面。
他已经很多年没长过了，真要等成年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果然还是下药吧。
摩诃心中打着坏心思，一时间没注意到陆吾已经走到他面前来。
陆吾用手在摩诃面前晃了晃，好半晌才把摩诃叫回神，“在想什么呢，入迷成这样？”
摩诃难得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陆吾将摩诃的反应全都收入眼底，笑意逐渐弥漫整个眼眶，“就是想约你喝酒，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别人请喝酒，摩诃岂有不应的道理，当即就应下，只等花园里的鲜花修剪完毕就可以一起畅饮一杯。
喝酒？这下子连下药的功夫都省了。
摩诃紧赶慢赶，大力劈砍之下，终于在黄昏之前把花园里的花弄成了正常花园的规格。此刻在夕阳下，这花园里的花虽然少了点野蛮生长的顽强，却多了点被精心呵护的美感。
摩诃十分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经过多日的药剂调理和手工修剪，这些鲜花再也不会大半夜偷偷红杏出墙了，摩诃也不用每天一睁眼就是剪花和调药了。
真是可喜可贺。
在摩诃满心欢喜，正想和别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时，陆吾来了，还提着美酒而来。如此喜上加喜，摩诃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陆吾！”摩诃指着花园，神色骄傲，“看，我打理的花园，好看吧。”
陆吾顺着摩诃指的方向看去，一簇簇红白渐变的鲜花迎风摇曳，散发着迷人的幽香，寡淡却又无法忽视。
摩诃这几天就是在为它们忙活啊，陆吾头一回正眼看这些花儿，先前两人闹别扭之时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总是如锯嘴的葫芦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极少，他自然不会分散注意力在这些东西上，光是想摩诃的事就足够耗费他的心神了。
“很好看，它叫什么？”
“没有名字。这是我新培育的品种，这是第一次试种，还没有起名字。”
陆吾了然，“你想给他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摩诃瞬间犯了难，起名字一直都是他的弱项，“……额……优雅一点的吧。”
“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丹霞映素，如何？”
“很有雨师泽国本土风格，不过很好听，我喜欢。”
二人就在这园中凉亭一边赏花一边饮酒，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半点看不出前一天那苦大仇深的郁闷样。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都有着“我知道你没睡”“我知道你知道我没睡”的奇怪默契吧。
虽然打着灌醉陆吾的目的，但摩诃一碰到酒就不管不顾了，一直在喝，小嘴还叭叭的，一直没停过。
“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就因为厄境里不准未成年饮酒的破规定，全境的酒馆都不肯卖我酒，更有些丧心病狂的店家连含酒精饮料都不肯卖给我！不卖我就算了，还监视我，只要我自己酿酒，他们就跟师父打报告，我所有的酒都被没收了。”
摩诃泪眼汪汪，抓起陆吾的衣袖就往脸上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可把他给演上瘾了。
陆吾也任由他拽着他的衣袖随地大小演，行为上那是十足的纵容，但嘴上嘛。
“我觉得你师父做的对，未成年是不该饮酒。”
摩诃一脸你没事吧，他现在喝的玩意儿还是你带过来的，你在这里嘴上一套背后一套是想干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师父呀，”陆吾笑得放肆，身上那层温和的伪装被撕出一处破绽，露出底下藏着的利爪，“表面的立场并不会妨碍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会为我想做的事提供便利、扫除障碍。”
摩诃脸颊染上一抹红晕，他觉得自己的心热热的，身体也热热的。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掺了水的酒，只是那水的名字有些特殊，叫做神露雨滴。神露雨滴我用过，大致知道它蕴涵了多少力量，好好炼化吧，虽然不够你直接度过沉眠期，但也能给你积蓄不少力量。”
摩诃先是蒙圈了一会儿，随后心中暗骂一声，他就说这酒怎么喝着不得劲，他还以为是他太久没喝过酒的缘故，原来是因为这是假酒。
摩诃迅速打坐调息，引导体内躁动的力量恢复平稳，但神露雨滴蕴含的力量太过厚重，一时间经脉被冲击的有些难受，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要说。
“你要想让我喝神露雨滴，你直接说就是了，你往酒里下什么料！”
“我担心我直接给你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不肯喝了。”
“你往酒里下料不是更别有用心？”
“对啊。”陆吾十分坦然地承认，“反正都会被认为别有用心，那我直接下料坐实这名头，还省得你冤枉我。”
摩诃顿时心梗，不再言语，专心炼化神露雨滴，但从他泛红的脸颊和明显变重的呼吸来看，等他好起来，陆吾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