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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祭司大人,我有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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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语气淡淡,眼神却是十分犀利的扫向摩诃,“从摩诃嘴里听到的我,只怕是恶行昭昭吧,和他当年在雨师泽国到处吃人时所犯下的罪行只怕是不相上下了。”
陆吾看向摩诃,眼神询问:这就是你被雨师泽国通缉的原因吗?
摩诃没说话,但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认,陆吾心中瞬间明了。
不过就他和摩诃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摩诃平时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大开杀戒的人,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能以偏概全。
而且雪月用吃人这个字眼,这就很微妙了。若只是因为口腹之欲,恐怕还无法让雨师泽国动那么大的阵仗,宁愿抛弃一整座城的人也要将他杀死,只可惜误估了摩诃的实力,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所以当年摩诃在雨师泽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吾心中百转千回,预想各种悲惨小故事,但都觉得差点意思。
算了,还是回去问摩诃吧。
陆吾收起思绪,看着爆料的雪月,他现在正和摩诃讨论肥鱼和肥鸡的问题。
雪月:“你这个死肥鸡,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肥的,我从小就是我们族群里最苗条的小鱼!”
摩诃:“你说谁是鸡,你这个死卖唱的!”
一旁的风云舒被吵得头疼,干脆带上降噪耳机一边看戏一边吃瓜。
陆吾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心中满是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带耳机。
眼见战况进入白热化阶段,开始问候父母但摩诃根本没有父母可以问候略胜一筹时,风云舒加入战斗,强行制止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
“好了,别吵了!”
风云舒吐槽:“回回见面就吵,不见又想,就没见过比你们更别扭的人。”
摩诃雪月二人皆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拒不肯承认自己别扭。
风云舒也懒得理这两人,而是和一旁看戏的陆吾聊起来,“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加入修道院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习惯?当时摩诃加入之后可是精神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
“过得很好,也没有什么不习惯。不过——”陆吾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雪月,“让一个非修道院的人听修道院的话题真的好吗?我听摩诃说修道院的机制很……严苛。”
也很血腥,一旦有意或无意触及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就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杀。
有些时候当事人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白白丢了性命。
但风云舒却明目张胆的在雪月这个局外人面前说这些,难不成是因为情人太多了,死一两个无所谓?
“是很严苛。”风云舒看着一旁和摩诃扯头花还不忘抽空和她打招呼的雪月,回了个招呼接着道,“不过雪月是渊海的生命,那里的生命体都是袭明用自己的力量衍化出来的,血统越是纯净就越是接近袭明本身。”
“在[桑]的判定中,渊海的生命都属于袭明的附属物,同样算是修道院的一员。所以,你大可不用担心。”
陆吾:“……”
陆吾:“那我就放心了。”
风云舒和陆吾又聊了一会,直到聊到迦楼罗时,一改方才的轻松愉悦气氛,表情有些严肃,又似是怅惘。
“迦楼罗这孩子……我带他回厄境的时候,厄境的律法条文、社会道德都已经趋于完善,一个没注意,他就在这片土壤里生根发芽了。这本来没什么不好,但他不该出生在桑圭纳拉斯,在这里他渴求的秩序与道德永远也不会变成现实。”
“别看厄境现在如此安全,看上去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安全、无害,但也就是这几年了。下一个万年,就是万物齐喑之时,到最后,这里什么都不会留下。”
“迦楼罗和摩诃、和我、和这个世界的分歧会越来越大。他和摩诃虽然现在感情很好,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终将会走到对立。”
话及此处,风云舒眼神中悲伤满溢,仿佛已经亲眼见证过那个结局。
“如果他们敌对的那天到来,我希望你可以出手相助,不敢说让他们消除隔阂,但至少别让他们亲手处决对方。”
纵然是血缘至亲,在面对更高的追求时也还是逃不过举戈相向的结局。
血缘啊,就是世上至深的诅咒……
“我不会让他们走到那一步的。”陆吾向风云舒保证道。
那头的摩诃和雪月已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和好,现在一人正在弹琴,一人正在聆听。摩诃欣赏之余也不忘招呼两人过来一同欣赏厄境最有名的琴师的乐音。
沉重的话题并不适合星云夜,两人顺势将此事揭过,在余音袅袅中一同迎接黎明的到来。
厄境-神殿
迦楼罗身穿银白色的祭司礼装,他将外袍的兜帽戴上,把帽檐拉低,遮住本就被红绸遮住的双眼,以期能蒙蔽自己的感知,不看、不听、不气。
他双手交握,指尖隐隐泛白,但还是耐心地听信众的忏悔。
在厄境有一套完整的刑法,但仍然保留神殿祭司这一神职。在罪恶被绳之以法之后,厄境仍然保留罪犯们忏悔的权利,即向神殿祭司忏悔自己的罪过。
神殿之中只供奉一位神——即是厄境之主,[风皇]风云舒。
厄境欢迎所有无神论者和有神论者,只有一点,有神论者只可信仰[风皇],若有别的信仰,则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异教徒,被律法与人民审判。
坐在忏悔室的男人形销骨立,脸上还带着莫名的淤青,显然他在牢狱中的生活并不友好。
他哽咽开口,时不时伴随着抽泣声,看上去像是真心悔过。
“祭司大人,我有罪。我曾经是医院里的一名医生,每天我都要保证着装得体,微笑面对每一位病人,然而我所接触的病人都是那些重症急症的病人,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我活的太压抑了。”
“我觉得生活变得越来越没有意义,我不想这样,于是我开始主动找寻。那是一个冬天,我的一位女患者去世了,她的丈夫很伤心,我就上前安慰他……后来我们成了炮友,我们在他家里的各个角落□□,然后是花园、小树林、他妻子的墓地……”
贝拉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难怪这家伙会被判死刑。
“但是这还不够,我的生活还是很压抑。我就跑到随便哪栋楼的天台上标记领地,用别人晾在天台上的衣服清理……偶尔,还会拿走他们的衣物,拿回家□□,然后再放回去……”
“……祭司大人,我有罪啊!”男人放声痛哭。
迦楼罗仗着红绸覆目,没人看得见他眼部的动作,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嘴上继续说着祭司规范用词。
“您的悔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在死刑过后您的灵魂将会往生,经过生死河水的涤荡,您将归于无暇。”
“现在,尽情等待吧——”
男人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