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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破壳第一天就当上了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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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年你被雨师泽国通缉的原因是什么?”
陆吾倒了杯水放到摩诃场边的桌子上,又倒一杯自己喝。他看着仰躺在床上嗞着个大牙傻乐的摩诃,问出从今早就一直压在心中的问题。
摩诃本来在借着酒劲发散思想,不想陆吾冷不丁地开口,一时间没听太清,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迟钝,仔细回想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开始发呆了。
摩诃的沉默被陆吾误以为是难以启齿,他看着表情空白、眼神忧郁仰头望天的摩诃,心中懊悔,今天这嘴怎么这么快,一开口就让人伤心。
“抱歉,问了让你为难的问题,不想说的话当我没问,不要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直到陆吾在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摩诃才反应过来陆吾以为他问的问题让他难过了,于是急忙打断——
“等等,等等。”
摩诃腰腹发力,直接坐起来,“你先别道歉,你先告诉我你刚刚问的什么?”
陆吾:“……”
沉默是今日的陆吾。
陆吾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漏气的气球,不然他为何会这么无力,他真是疯了才会觉得摩诃这个整天傻乐的小傻子会难过。
“我真傻,真的,我居然会觉得你会因为我的一句话难过,我真的是太傻了。”
摩诃不是很懂话题怎么扯到他是个傻子身上来了,但他既然说了,那摩诃当然是不可能不捧哏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大傻瓜。”
摩诃此话一出,陆吾瞬间抑郁不下去了,他居然被傻子当成了傻子,简直是倒反天罡!
“好啦好啦,不难过啦。”摩诃起身走到陆吾旁边,因着陆吾是坐在长椅上的缘故,他站着和坐着那感觉都不对,干脆就跪立在椅子上,将他搂在怀中,用给宠物顺毛的手法抚摸他的头。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出卖美色跟我求饶,还屁颠屁颠跟我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脑子不好了,但是没关系,我爱你啊。”
“虽然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你,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你,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你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像师父那么花心。”
“只要你一直和我玩真心恋爱游戏,我保证,我会是一个完美的伴侣。”
陆吾:“我不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我需要的是对我毫无保留,愿意和我交换真心的人,哪怕你不想和我成为伴侣也没关系。”
只要你身边没有其他人。
摩诃:“……”
摩诃:“你又来了,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步。毫无保留意味着毫无退路,我不可能把自己置于险境的。”
“那就是没得谈了。”陆吾神色淡淡,摩诃将近半个身子都压在他头上他也丝毫不动容,“既然如此,我们来说说其他事吧。”
“比如,你被雨师泽国通缉的原因。”
摩诃不解,话题怎么又变成这个了?
“我想更了解你,所有和你相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陆吾随口说道。
知己知彼,就算这傻小子的心是石头做的,他也要让它化作一滩春水。
摩诃其人,陆吾势在必得!
“哦,那事啊……”
思绪在记忆的长河中不断溯流而上,过往的记忆被打捞而起,在流动的时光中熠熠生辉。
三千年多前
彼时的摩诃还是一颗蛋,虽然从母体中出来已经过去许多岁月,但距离他作为一个人诞生还有一段时间。
只能说微生,只生了百分之四十。
修道院立于时间之外,它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天地之间只有一座修道院。
院中无岁月,也许院中只过去一会儿,也许外界已过数十万年,摩诃不愿留在此处,开始了又一次的出走。
抵达的第一站,是渊海海域上的一个岛。
彼时正值雨季,小岛四面环海,海平面上升,将原本隐匿深海的巨兽引了上来。
那巨兽模样像极了海里的鲸,但它比鲸大多了,也可怕多了,它的表面长满灰白色的甲壳,鳃部生有长长的触须,上面布满错落有致的裂口,随着触须的伸展,裂口张张合合,让人得以窥探它的面貌。
那里面长着密密麻麻的锯齿,森白的齿间还残留着看不出原本样貌的粉红组织。
这触须怪鱼上岸之后就像是激发了什么飞行技能,离开了海水的钳制居然靠着触须在低空中飞形。借着这一技能,它在岸上大肆狩猎,海面一度被染成血红色,但在雨水的冲刷下,最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修道院中摩诃找了面可以进行空间穿梭的镜子,也不管镜子的那一头是什么地方就直接跳进去,这一跳就跳到了这个遭遇怪鱼之灾的小岛上空,在自由落体的运动下,不精准却无误地掉进怪鱼的嘴里。
然后,天降惊雷,一道接一道,数道齐劈,在绝对的数值面前,怪鱼直接被水温烫到起飞,它飞至半空,然后就被活活劈的灰飞烟灭。
在铺天盖地的黑灰与雷光下,蛋被劈出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直至最后碎作无数片。但很快,借着天雷中蕴涵的能量,碎片化作光点重新汇聚,一位少年自雷光中降生。
再生的摩诃赤身裸体,沐浴着从天而降的无上威光,他神情悲悯,俯瞰着天地众生,在他平和的目光中,雷光化作他的衣摆,海水也悄悄退去。
人类文明的痕迹再度显现,残存的人们重新回到他们的家园,瞻仰让一切灾厄褪去的奇迹,那凭空出现在岛上的救世主——摩诃。
人们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过了一段时间发现摩诃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之后,那股狂热的热情就逐渐消退,虽然依然尊敬这个拯救让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少年,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喊着“摩诃大人,我要当你的狗”之类的口号,只把摩诃当成一个普通的可心少年一般疼爱。
这座岛上的人们务实的过分,什么都不付出就什么都别想收获。即使摩诃凭借拯救小岛这个功绩俘获了全岛人的心也不能免俗。
为了生活,摩诃住进一个菇人爷爷的家中,这个菇人的品种有点特殊,人小小一个,还没摩诃胸口高。
人,年纪大大的,个子矮矮的,脸嫩嫩的。
尤其菇人爷爷还喜欢蓄胡子,看上去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脸上挂着长长的胡子,看上去很有喜感。
“你抖什么,我很好笑吗?”菇人爷爷双手叉腰,头上的伞盖鼓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释放出大量孢子寄生在摩诃身上。
摩诃对危险的到来有一种本能的直觉,他不想赌菇人爷爷会不会在下一秒跳起来打他的膝盖的可能性,于是连连摇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小小的老子要是因为打他被反作用力搞嘎了,他该找谁说理去啊。
顾原才不信摩诃没笑他,但他这副模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别人的态度了,要是摩诃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才真要愁,家里孩子是个闷葫芦,什么都闷在心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养。
他至今以来养的活物里养的最好的就是家里那条胖乎乎的小胖狗,那可是闹腾的,要是摩诃性子太闷指不定要被折腾成什么样。
现在这样,正正好。
顾原轻咳几声,“那就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顾原,原本是雨师泽国的神职人员,但现在嘛,只是岛上的一个普通大爷,你叫我爷爷就好了,以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把这当自己家,别太拘束。”
“好的,爷爷,我记住了。”摩诃乖巧点头。
摩诃跟着大爷进屋,刚进门就被一辆半挂袭击,那大狗立起来比摩诃还高,它还比摩诃大只,这么一冲过来摩诃直接被推倒在地,被迫享受口水洗脸。
顾原在一旁看的乐呵,还好他早有准备,一进门就闪一边去了,不然凭他的身量怕是要被压成小饼干了。
“好了,顾咕咕,赶紧起来,可不要把你弟弟压死了。”
顾咕咕虽然很想给弟弟舔毛,但他更听顾原的话,于是十分不舍地从摩诃身上退开,摩诃这才从躺姿变成坐姿。
他看着顾咕咕身上油光锃亮的毛发,见猎心喜,当即就抱着它用脸蹭啊蹭,顾咕咕也被他蹭的开心,时不时还叫唤两声。
摩诃在此住下,两人一狗,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还算快活肆意,他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十分惬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