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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言可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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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心中先是骇然,世界的命运竟被如此轻描淡写的诉诸于口,随即就是不安与惊恐,什么叫世界万年之后就要毁灭了?!
师父你别死啊!师父你赶紧起来说清楚一点啊!
白枫不停摇晃着老者,但老者话刚说完就断气了,哪里是他能摇的醒的。
在白枫的手中,老者的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白枫呆呆地站着,神情落寞,他师父死了,世界也要毁灭了,他都不知道他活着是要干嘛。
没等白枫落寞太久殿外就有弟子急匆匆地闯进来,只见弟子先是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礼,就道出他带来的噩耗。
“大师兄,青云剑宗和紫府门一夜之间被灭门了,两派上下无一活口!”
什么?!
白枫只觉一瞬间天旋地转,好在传信的弟子扶住他才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抓着弟子的手臂,问道,“我父亲,盟主那里知道了吗?”
“盟主那里已经传信过去了,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真是多事之秋。
白枫双目轻阖,长叹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镇静,“再传信给盟主,说师父羽化,临终箴言:万年之后,万物齐喑。”
“此事你亲自去办,勿要让第三人知晓。”
“是!”弟子再次行礼,转身匆匆离去。
厄境-千仞崖
陆吾盘腿坐在悬崖边,阖眸静心感受此界的天地造化之气,早些时候在雨师泽国截获的天地二气受他力量牵引,盘旋在侧,为他引来更多的天地二气。
大量的天地二气充盈其身,与他神思相融,他的气息时而云海翻涌,时而静水深流,仿佛化作天地的一部分,整个人变得空灵飘渺,周身散发着清冽而神圣的气息。
陆吾一修炼起来就不计岁月,从前的他一闭关就是万年起步,生命的一半几乎都在修炼中度过。
但现在他有意缩短自己修炼的时间,一是因为这具身躯到底只是一具承载力量与意识的容器,潜心修炼收获微乎其微;二是因为……一些不便明说的原因。
仅是过了三个日夜,陆吾就停止了修炼,他缓缓睁开眼睛,俯视崖底那处房屋,与他离开时并无区别——摩诃还没回来。
三日前,风云舒找到摩诃,派他去执行一项机密任务,陆吾不能随行,于是他就被丢在家里了。
独身的时间总是难熬,陆吾干脆就跑到崖上修炼,原以为能借天地二气将此具身体再改造一番,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实力升是升了,但只是微升,升了百分之四十。
个鬼啊。
陆吾光是想到自己过去三天做了一堆无用功,还浪费了大半之前截获的天地二气就气的想死,早知道当时分出意识的时候就上点心了。
要是当时多分点力量出来,分他个二分之一三分之二四分之三的,不,他当时就应该真身上阵,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跑到悬崖上吹风。
真是越想越后悔!
摩诃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一个人好孤独,好无助,好冷……
陆吾心中苦涩,满心郁闷无处发泄,恰好终端来信,他点开一看。
言可可可可:老师,我是小诃太太介绍来的,请问你接定制小说吗?
定制小说?
这是什么?陆吾不懂,于是他虔诚发问,隔了一会言可可可可网友回道。
言可可可可:就是我提供人物、故事、背景,你帮我代笔写小说。我定制的小说有点特殊,不接受外传,我可以支付给你一大笔买断费,你接吗?
陆吾了然。
太初有为,通达唯一:可以,是什么故事呢?
言可可可可:主人公之一在厄境挺有名的,另一个人也和他形影不离……就是,你知道摩诃大人和陆吾大人吗?
陆吾表情空白一瞬,他应该知道他自己吗?
太初有为,通达唯一:……知道,你想给他们定制什么小说?
言可可可可:就是……想定制一个……陆吾大人身受重伤被途径的摩诃大人救下,二人一见钟情携手同行殊途同归同回厄境让风皇大人给他们证婚,然后开始甜甜蜜蜜的幸福生活……
言可可可可:总之就是很平常的故事,如果他们的床戏能占小说篇幅的三分之二就更好了,如果通篇都是那就更好了!
陆吾因为阅读的速度过快,等他反应过来他看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他逃避现实般的闭上双眼,妄想能够眼不见为净。
怎么还有人臆想他和摩诃的事啊,还约稿约到他面前,他可以报警吗?
太初有为,通达唯一:我不会写床戏。
原以为这样可以让这位网友放弃,怎料他居然拿出了聊天记录,那放到某些清水网站都要全屏打码的文字看得陆吾一愣一愣的。
言可可可可:老师,你就按照我和小诃太太排的流程写就好了,像那些什么水煎、指尖、厚乳、奶油泡芙、脐橙、颠勺等等等等,全都写进去。
陆吾已经没眼再看了,这位网友和小诃太太的……等等,陆吾定睛一看,那位小诃太太网名是诃诃诃,头像是一个手写的诃字。
言可可可可,诃诃诃。
摩诃!
陆吾深吸一口气,直接打了个通讯过去,等了好一会儿摩诃才接通,语音接通的瞬间,摩诃的全息投影就出现在陆吾面前。
陆吾阴恻恻地笑着,把那份聊天记录甩到摩诃面前,“摩诃,请和我解释解释这里面的内容。”
“我以为你起码会忍耐到我回家之后的。”
陆吾:“不要扯开话题,这不是我想听的话。”
摩诃饶有兴致地发问,“那你想听什么,我想和你做……还是刚刚发给你的那些我都想和你一起做一次?“
陆吾:“……你怎么突然换风格了,你出门之前还不这样的。”
“一点都不突然。”摩诃看上去有些气恼,恼怒陆吾的没眼力见,“我以为我喝醉那晚我们能发生点什么的,谁知道你什么都不做,之后也没见你有什么想法,我不想再等了。”
陆吾:“……”
摩诃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我回到家还有六个小时,希望我回到家的时候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没有,也许我们还可以再玩一下强制……哦,那可是我的最爱。”
“那么回见,亲爱的。”摩诃挂断了通信。
陆吾轻叹一口气,认命地找起学习资料观摩学习,体验感太差的话摩诃可是会打人的。
厄境的月亮总是皎洁明亮的代名词,梅雨阁的诗人们总是不吝赞美之词极尽所能的去描绘它的美好,歌颂风云舒的贤明。
亮着灯光的厅堂不见主人们的踪迹,反倒是卧室里传来影影绰绰的声音,顺着月光的足迹,凌乱的饰品和不甚整齐的衣物搭就了厅堂与卧室的桥梁。
房内,陆吾仰躺在床,摩诃跨坐在他的腰腹上,手上还拿着一瓶用透明杯子装着的蓝色药剂,他一手捏住陆吾的嘴,就要给他灌下去。
“别挣扎了,赶紧把它喝下去。”
“我不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让我喝这东西!”
陆吾抵死不从,刚刚他们已经从客厅打到了卧室,现在陆吾已经避无可避了,他只能抓着摩诃手臂,做最后的抵抗。
因着之前和摩诃一起摆摊的缘故,陆吾对这瓶药剂的效用很是熟悉。
真心话……
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于人前,这种事情还是太羞耻了,就算是对摩诃说也还是太难为情了。
摩诃可不信这别扭的家伙,但陆吾这么抵触也不是办法,“那你说说我离开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的。”陆吾看着摩诃的眼睛,眼中秋水含波,带着极致的眷恋,“你不在我身边,我很想你。”
摩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戏谑一笑,捏住陆吾下巴的那只手下移,最后停在心脏鼓动之处,感受着它的躁动与热情,“今天的你诚实的让我有些意外啊。”
“那么,作为对好孩子的奖励,摩诃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摩诃将手中的真心话一饮而尽,俯身吻住陆吾的唇。陆吾稍没注意,主动权就被摩诃稳稳拿捏,舌头撬开牙关,清凉的液体在唇舌的交缠中被二人分食。
真心话被咽下的感觉很清晰,陆吾甚至能感觉到它起效时身体的变化,胸膛中那颗古井无波的心脏被各种各样的事物填满,但它还不知足,它还想容纳更多。
过剩的满足感转化为急促的欲望,催促着那张无言的嘴巴一吐而快。
罢了,喝都喝了,就随他去吧……
陆吾一手搂住摩诃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不容他逃脱,一时间,攻守之势异也。
陆吾的吻和他本人一点都不一样,霸道而强势,带着点攻城掠池的意味儿,强硬打断摩诃的节奏,让他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唇瓣分开时,空气瞬间涌入肺腑,摩诃轻声喘息着,眼尾泛起一抹嫣红,眸中情动翻转,痴痴地看着身下的陆吾。
陆吾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摩诃下意识抬脸蹭了蹭。陆吾心中满足感更甚,想要与人诉说的欲望不断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越是压抑,反扑时越是凶狠。
堵不如疏,陆吾也知此理,于是他也学着摩诃之前的样子戏谑道,“摩诃,这都还没开始,你看上去就已经要坏掉了呢。”
“嗯?”摩诃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个不同寻常的陆吾。
却见他露出一个更恶劣的笑容,“小诃哥哥,你不是想玩脐橙吗?怎么不动,是没有力气了吗?”
一边说着,放在腰间的那只手一边开始不安分的揉捏,摩诃的腰更软了。
说完还假惺惺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摩诃也没想到陆吾喝下真心话后会变成这样,按理说只是倾诉欲增长,想和旁人说出真话而已。但看陆吾这样,好像连他带着的那张假面也一起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