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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一来就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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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群率先暴动，以一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势头到处横冲直撞，若是体型较小如掌中之物也便罢了，偏偏体型大到人站它跟前能被它一下撞飞的程度，一时间人人自危。
陆吾展开护盾率先护住自己和摩诃，接着又为广场内的众人套上护盾确保他们安全无虞。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正确的决断。
只见暴动的鱼群被四面八方袭卷而来的黑雾沾染，体表出现一块不规则的黑块，就像是被人为泼洒上去的墨迹，自那墨迹之中还生长出许多长满锯齿的触手，见到人就扑上去撕咬。
得益于陆吾的全方位无死角护盾，广场内的人们除了受到点惊吓之外并无实质性伤害。
陆吾第一次接触这些变异品种，不知它们为何物，但摩诃对它们可熟悉的很——被混沌魔神残骸污染之后甚至会被扭曲泯灭，身躯则成为祂们伸向世界的利爪。
更别提渊海本就是封印祂们的其中一处地点，每到轮回末这里总遭光顾。
摩诃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叮嘱陆吾，“被这些触手撕咬之后就会转化成他们的同类，你盾量给足一点，再找个地方躲好，暴动很快就会结束了。”
陆吾对现在的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半点不敢含糊就跟着组织人群逃难的章鱼导游跑了。
不用为了保障居民生命安全而束手束脚的摩诃直接火力全开，一刀一条鱼，一剑一串烧，鱼群的尸体纷纷沉落到广场上，血迹撒得到处都是。
陆吾在避难处看的啧啧称奇，那章鱼导游把他们带到远离广场又能将广场一览无余的商铺中躲着，他和这老板是旧识兼合作伙伴，一起合作为外地人保管他们的钱。
但现在大家都在躲灾顺便看广场上的真人动作片，没人想看他家的商品。陆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忽而他的余光扫过避难店铺中的商品——那是一把弓。
质地不错，但特殊加成丝毫没有，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纪念品而已，除了不容易坏没什么优点。
陆吾对着跑出来一起看片的老板询问道，“老板，那把弓怎么卖？”
老板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那把弓，“那把弓啊，我当时废了很大劲才把它的原材料集齐，又请了渊海之下最出名的工匠锻造，这才造出了它……”
其实是用帝宫木，自己打的，不值几个钱，主打和知名人物捆绑，卖的就是一个情怀。
“直接说多少钱就好了。”陆吾打断老板。
老板：“十万鲸币，换算成厄境的信用点就是三十二万。”
陆吾嘴角勾起，咧出一个笑容，“老板，你说我要是把你身上的护盾收回，再把你丢出去，你会怎么样？”
老板看着陆吾脸上阴恻恻的表情，知道他是真可能这么干，瞬间就表演了什么叫变脸。
“但是话又说回来，您不辞辛劳为我们套上护盾，你的伴侣又勇敢上阵杀敌保障我们的生命安全，简直就是渊海之下的大英雄。为表示对英雄的敬意，我决定将它无偿赠与您。”
陆吾：“您一番心意，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一旁的人们鄙夷地看着老板，但老板何等人物，脸皮不厚怎么赚钱，直接无视好吧。
广场之上，鱼群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漆黑的污血洒落在地，黑雾也在摩诃的业火下消停了些许，隐隐有败退的趋势。
但以摩诃对这些东西的顽强程度的熟悉，这绝非是他们败退的信号，而是正式冲锋的前击。
果不其然，仅剩的三两个大鱼纷纷放缓动作，低下头颅，像是在恭迎君王的到来，摩诃趁此时机将它们尽数斩落，让那姗姗来迟的君王变成单打独斗的无能君主。
只听一阵动人心弦的歌声响起，一条浑身沾满墨迹的巨大化鲛人缓缓游来。
那鲛人光是鱼尾就长数丈，每一次摆动尾鳍都会掀起巨浪，但在渊海之下，再大的风浪都会变成疏疏细雨，让身处海底的海洋生物也体验一下风吹雨淋的感觉。
那鲛人并未使用什么攻伐手段，只是不断颂唱着无名的歌谣。
歌声在空旷的广场中回荡，地上的墨迹如活物一般动了起来，它们相互聚集，开始塑形，新的怪鱼从中诞生，新一轮厮杀再次开始。
摩诃轻啧一声，操控终端给袭明发了条消息过去就当他同意他使出全力了，又给陆吾发了条消息让他把盾的范围开大一点，以免误伤群众。
然后就将力量注入到刀剑之中，刀剑竞相破碎，又在力量的牵引之下缓缓汇聚，组成一柄新的长刀。
此刀刀身破碎，缝隙中泛着血光。摩诃面对蜂拥而上的敌人，只是举起长刀，对着那条鲛人一斩而下，随后又是一个横扫，将那群怪鱼尽数斩落。
诚然，被污染的生命战斗力和生命力会爆增，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卒子能威胁的也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在摩诃这种强大的修者眼中还远远算不上威胁。
当能够威胁到他们的魔物出现，轮回也将来到尾声。
但要是能在那之前就把封印加固，将魔神残骸牢牢镇守，或许就能躲避掉万物齐喑。这也是风云舒的想法，尽管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仍然想这么做。
血色的刀光穿透鲛人的胸腹，蓝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垂落在地与地上的墨迹相融。
鲛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无数触手从墨迹中伸出袭向摩诃，这些攻击被摩诃周身无形的护盾抵挡，见没法穿越护盾污染摩诃，触手们就将摩诃团团围住，同时黑雾再度席卷。
摩诃被触手们缠的心烦，他向来最讨厌这些滑腻的玩意，带鳞片、有点人样的鱼他还能接触接触，其他的海产他一向是避而远之。
摩诃正准备再出一刀把这些触手连带着东边的城镇斩去，却见一支穿云箭直冲云霄，贯穿鲛人的心脏，摩诃放眼看去，就见陆吾不知何时站到房顶上持弓对准鲛人。
弓上还搭着他用力量幻化出来的箭，鲛人要是不死，他就继续射。
方才摩诃那一刀被鲛人躲过去才没要它的命，但也还是贯穿了它的胸膛，让心脏裸露出来，陆吾那一箭正中心脏，即使那异形鲛人生命力再顽强，也没法在两人手底下逃出生天了。
更别说它还没这个本事。
鲛人只是挣扎一下便化作一滩黑泥，那些缠着摩诃的触手也缓缓变回墨迹，黑雾不知何时消失了，这场动乱也归于沉寂。
听起来这似乎到了开庆功宴的时候，但在庆功宴到来之前，先到的是罚款。
摩诃一刀就把西边的城镇变成了峡谷，但好在陆吾给每个人都套了盾，并没有出现什么生命安全问题，不然可就得赔到倾家荡产了。
但即使如此，摩诃也不想认帐，他直接一通电话打到袭明那里，然后对澹台冥月说，“罚款记到袭明头上。”
澹台冥月秉公执法，在记录本上记下相关事宜，顺便接着记录本的阻挡翻了个白眼，同时亲口向她们敬爱的王确认。
“王上，这位名叫摩诃的阁下声称此次造成的损失都记到您的名下，由您来弥补，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外放的终端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属实，你放他们走吧。他们是我的客人。”
“是。”
有袭明的准话，澹台冥月正准备放摩诃走，下属却突然来报，“大人，啼魂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银发白眸的男子缓缓走来，他的眼睛并非只是眸色特殊，而是真的眼盲，只能感知到微弱的光线。然而命运剥夺了他观察世界的权力，却给予了他洞察世界的能力。
无论是他人体内力量的游走路径还是潜藏于内心深处的隐秘心思，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借着这个能力，他得以在先王的残暴压迫下存活下来。
啼魂是先王的次子，也是渊海之下真正的管理者，对摩诃而言，他还是修道院里的前辈，不可不尊敬。至于袭明，他另当别论。
“啼魂大人。”澹台冥月及其下属对着啼魂行了一礼。
啼魂让众人不必多礼，转头对着摩诃笑道，“摩诃，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啼魂，你近来可还好？”
“过得还不错，就是有点想你，说起来距离上次相见还是在一千二百年前你随[风皇]过来赴宴……”
啼魂回忆起彼时的光景直叹岁月如梭，当初脾性急躁好动的小鸟现在也变成稳重的大人了啊。
澹台冥月在一旁偷偷提醒，“大人，西边的峡谷就是您口中稳重的大人的杰作。”
啼魂：“？”
啼魂反应过来心中是好气又好笑，“你这小鬼给渊海之下南边削了个断崖还不够，现在还整上峡谷了，是打算让渊海之下彻底不住人了吗？”
摩诃到底还是心虚，对着啼魂乖乖道歉，“对不起，我太用力了，把袭明送你的礼物破坏了，我会用袭明的私房钱把峡谷恢复原样的。”
“其实也不用一比一还原，豪华一点也是不错的。”啼魂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摩诃一下子就找到了知音，给了啼魂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啼魂：……突然就不放心了。
但说是这么说，啼魂可不会真让摩诃搞什么城市复建，真要让摩诃去，哪怕只是个监工，那些损毁的房子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重建完毕。
摩诃身上仿佛有股特殊的魔力，他不起争端，那他周围必起争端……说多了都是泪啊。
打过招呼之后，摩诃就向啼魂道别，他打算带陆吾到处转转，体验一下当地人文。
啼魂叫住摩诃，“这几日正值渊海之下的海月祭，袭明在宫里开设了宴会，今晚和你的……朋友过来玩玩吧。”
摩诃一口应下，再次道别后和陆吾一同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