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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睡前读物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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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气闷,相反他看得津津有味。
不管是小姑娘崇拜她臆想中的摩诃还是摩诃限定的温和有礼都让他深觉有趣,明明是再赤诚不过的人,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披上伪装,欺骗他人,最终欺骗自己。
一阵言辞恳切的问候过后,陆吾二人登上圣兽商队的商船,飞船缓缓驶向天际,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行驶数日过后,飞船驶离厄境,来到幽篁岭的上空。
陆吾站在甲板上,飞船开了防护罩,即便是超音速飞行也没有破坏陆吾的外在形象,所以他很是悠然自得,屋里一个人闷久了就跑出来看风景。
从上往下看幽篁岭就像是一片陆地上的海洋,郁郁葱葱,永远也看不到尽头。但在桑圭纳拉斯的地图上看,幽篁岭又像是一堵围城,将厄境不临海的那部分围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一览世界的面貌。
“在看什么?”摩诃向陆吾走来,眼神略显烦闷。
这几天他每天至少会偶遇云雪展一次,她每次要么是看着他发呆,要么是找些借口跟他约饭,偏偏有他这么多年打造出来的和蔼可亲的人设他还不好拒绝。
为了不吓到小姑娘,他也不好放开吃,只得在半夜饿得快控制不住自己想把全船的人都生吞的时候使唤陆吾去给他拿吃的。
也不知道云雪展作为商队领头哪那么多时间跟他玩偶遇,难道是工作不够饱和,回头得跟听雨眠好好反映一下。
“看风景。”陆吾扭头看去,一眼看出摩诃在烦什么。
事实上,他也深受其扰。每个摩诃饿肚子的晚上,他都会跑到他的床边,眼中尽是垂涎之色,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是不是还有咽口水的背景声。
逼得他不得不主动起床去给他拿吃的,现在商队的人都在传他是个什么超级无敌大胃王,还昼伏夜出,极爱深夜觅食。
他要是真吃了倒也没什么,但他没吃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凭一己之力让两个人闹心,云雪展,你真是好样的。
摩诃不懂这万年不变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但想到陆吾是第一次看到倒也理解。于是他也学着陆吾负手而立,站在甲板边俯瞰众生,只一眼就让他直呼精彩。
“夹心饼干!”摩诃惊呼出声,激动的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舷墙外,“只在睡前读物里出现的夹心饼干!”
陆吾不解摩诃为什么要为了饼干这么激动,也看过去。
只见两男一女抱成一团,其中一个男人身形精壮,另一个男人稍显瘦弱,而女子面容身高与那精壮男子一般无二,只是骨架稍小。
那男人和女子一前一后将瘦弱男人抱住,那女子身量高,为作小鸟依人之态双腿略微屈起,把头埋进瘦弱男人的胸口。
隔得太远陆吾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异于常人的视力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他看到男人的嘴唇上下闭合,略懂唇语的大脑自动翻译他的话。
“阿白,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可以满足你。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
两个人,三角恋,强制爱,男男,4i。
要素齐全,直让陆吾惊呼现在的人真会玩。
不过这不是重点,至少不是重点中的重点,真正的重点是——
“你的睡前读物里为什么会有三个人的夹心饼干?”
摩诃:“……”
摩诃:“不该问的不要问。”
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回船舱,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飞船继续航行数日,在幽篁岭中任何大型空间折叠、空间跃迁之类的技术都无法使用,想要跨越幽篁岭只能老老实实地飞。然而幽篁岭并非是一个畅通无阻的空间,在这个大空间中还嵌套着许多小空间,而在这些小空间中又有像套娃一样的嵌套空间。
就像是一个大套娃装着许多小套娃,小套娃又总能开出更小套娃。
这些空间里有着众多出口,有些出口进入之后能一步到位直接离开幽篁岭,但有些出口进入之后只会进入套娃空间的更大一娃。
在幽篁岭也不是没有踏足每一个空间之后才终于走出去的倒霉蛋,甚至于被困死在这里的倒霉蛋更多。在桑圭纳拉斯只有在十万年尽头万物齐喑之时超脱世界规则之人才能拥有无尽寿命,寻常时候寿命最长的长生种也无法超越万载。
命运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在航行数日,跨越无数套娃之后,意料之中的意外还是出现了。
一座华丽的宫殿内,陆吾端坐于王座之上,耐心批阅着桌上堆积成山的奏折。时间自笔尖溜走,说不清过了多久,陆吾终于批完了一半,就在他搁笔放松片刻之时,门外的侍卫来报。
“启禀陛下,宫外有位与先皇长相极为相似的男子,他自称是您的兄长,要求进宫求见。”侍卫跪在地上,静候陆吾的指令。
他不敢说那男人自称是先皇,这天下谁不知道先皇已逝,当年举国哀悼的景象现在还历历在目。但那男人与先皇长的那般相似,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好把这烫手山芋抛给今上。
陆吾头也不抬,继续埋头苦干,思考之余不忘处置那位兄长,“拖下去,乱棍打死。”
领命后侍卫当即离去。
陆吾继续批阅奏折,从天亮干到天黑,从双手健全干到手抽抽,劳累了一天的□□与灵魂沾床就睡。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但陆吾感觉闭眼也就是上一秒的事,但天已经亮了。
梳洗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身着华服、面如冠玉的男子,男子气质超然不似凡俗,却身处这金银细软搭建出来的华贵建筑之中,就像是囚于笼中的雀儿。
说起来这皇位一开始并不是他的,这天下也不是他打下的,但这个王朝的开国皇帝——也就是先皇,他的兄长在登基的时候喊着什么兄弟啊亲情啊就把皇位分他一半,搞了个二圣同朝。
在这之后就是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前两年还十分干脆地死了,直接把这摊子砸他手上了,他本来还想着游山玩水、逍遥一生的说。
罢了,不想了。
今天还有一堆奏折要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