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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第一人称][主攻视角]
      “好爱你…哥哥。”
      身后人用几乎揉进骨血里的力度将其箍的更紧,耳边低喘着一声闷哼,眼前乍现一场盛大绚烂的白色焰火。林久乐胡乱的伸手去扯身前毛茸茸的脑袋寻找借力点,脚趾却止不住的蜷缩。
      人生迎来了漫长的雪季。
      他双目渐渐失焦,出神又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中央那点光晕,时不时发出一声嘤咛。
      林晦将手从被褥抽离出来时,几滴皎白的酸奶液流淌在弯曲的指节,他心念一动,轻轻的擦在下方泛起潮-红的脸上,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舔。
      细碎的光丝争先恐后的从缝隙里钻进来,雪柳朦上金色的薄纱。
      “嗯…”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动了下,懒散的张开眼皮,抬脚将被子踢到一边,透着股不耐烦的起床气。
      环视了一圈后,视线落在了半跪在地上乖乖认错的‘始作俑者’,他睫毛轻轻的眨了眨,似乎还没缓过神。
      “你醒啦。渴不渴?先喝点水。”林晦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给他润嗓。
      林久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一个音节都溢不出,于是顺从的喝下去,甘甜的热泉扫过喉口,将燃烧正旺的火熄灭。
      手指被人牵住,他侧目一看,却发现林晦还跪在地上。
      “哥哥…对不起,都怪…怪我昨天没忍住,太过分了。你还、疼吗?”林晦说完,就牵住林久乐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力道一点都不留情,“我错了,你别生气…哥打我吧。”
      脸上没传来痛感,林久乐身体软的像棉花,手抚上去简直是在调情,林晦就自己扇了自己俩巴掌,“啪啪”的两声轻响惹得床上人眉头一皱。
      哥哥向来喜怒不言于表。
      林晦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沉静的幽深眼瞳像望不到底的黑色湖泊,沙滩边卷起雪浪,林久乐淡淡扫了眼他触地的膝弯,清哑着嗓子说了句,“很凉。”
      林晦一听就更愧疚了,上一秒他才把人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
      等林晦理智回笼时。
      林久乐已经哭成破碎的洋娃娃了,水-分都被榨-干,上下不通,口水洒在脸上顺着轮廓流向锁骨,漂亮的黑眸不见踪影,眼眶只有翻出shi-shen的白眼。鼻尖脸颊眼尾泛红一片,身上青-紫的淤痕分不清体肤,身体还在小幅度颤抖着。
      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
      林晦心看的一揪,他的生-理-感受-霎时就给对爱人的心疼让步了,赶紧低声哄他,柔化他因为疼痛紧皱的眉眼。
      林久乐晕厥了过去,等到第三天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林晦一摸他身体烫的发热,脸上也惹上不正常的红晕,才知道他发烧了。
      林久乐此刻不知道他还在回味,起身就想下床,结果还没踩到地板,就结实的踩在了另一个…上,尾椎骨缓缓发痛,刻骨铭心般,钻心剜骨般
      最后软绵绵的跌在了‘走神的学生’怀里。
      林晦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他,却因为刚刚被人结结实实的mo-cai了一脚,又发-疼了。
      “哥…我好像又…”林晦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好,眼神盯着他,委屈又可怜的眨了眨,“能不能…再来…”
      林久乐一个眼神都没给,无视他冷漠的走出去,很高冷酷拽的样子,如果忽略他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的话。
      林晦怕他摔着,终于从地上起来去抱他。
      跪了一晚上的腿这会还有点发麻,但并不影响一个兄控小狗的宠哥心。
      “去哪儿?”他从后腰圈住拦着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
      “洗澡。”林久乐面不改色,过了会又不放心的补充道:“别进来。”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林晦说给他事后,结果清洗的干干净净后不出一分钟,他被压在浴室凉透的瓷砖和浴洗台的面镜上,然后…被掰着脸强制性的目睹全程,最后受不了了只能哭喊着叫老公才堪堪躲过一劫。
      …然后迎来了新的一劫。
      林晦回答:“我给你洗过了。”
      抱着他腰的手又发力,磨磨蹭蹭了他哥好一阵,林久乐自问没什么耐心,挣脱开就要再度进浴室,他懒得分辨林晦话语的真假,到了后半程他脑海几乎只有模糊的碎片了。
      凭他清醒时对他弟的了解,林晦就是清洗过,也一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很黏。”林久乐话里有不少嗔怨。
      林晦听着听着就笑了,告诉他:“那是药。”
      “……”林久乐无语,径直走向浴室,把人关在外面。
      结果就是,药膏再度被冲洗干净,正合心意,林晦唇角勾起得逞的坏笑。然后讨好的哀求了好久,才换来给他哥上药的机会。
      药确实上了,但林久乐更疼了。
      至于为什么是再度?因为昨晚林久乐化为了一个小型喷泉…
      药膏都融化在那滩水池中,坠入爱河里。
      面前这个冷脸的乖萌宝宝是我的哥哥…嗯对,是我的。
      他叫林久乐,长久的快乐。
      我想,能给予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他,就像我爱他一样。
      我喜欢我的哥哥。
      我喜欢和哥哥手牵手漫步无人小巷,我喜欢在刮风的夜晚和哥哥相拥而眠,我喜欢和哥哥心跳共鸣的无言对视,我喜欢轻嗅清晨哥哥发稍的清香。
      正常的弟弟怎么会这样想?
      这很奇怪对吧,但我想,爱上哥哥才不是我的错呢。
      扪心自问一下为什么?是因为我接触的人少,涉世未深吗?还是我误将这种依赖感转为扭曲偏执的爱情呢?
      于是,我尝试像个普通人一样融入生活。
      但我根本做不到。
      融入生活…
      可哥哥在哪,哪里才是我的生活。
      我对林久乐,早已不是纯粹的亲情了。
      我这么喜欢哥哥,他知道吗?知道。
      那我哥喜欢我吗?应该是…喜欢的。
      那我为什么会叫林晦呢。
      韬光养晦的晦?用晦而明的晦?
      不是的。
      我叫林晦,晦气的晦。
      我想,能给予我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恨我,像我哥恨我一样。
      因为我的名字是我哥取的…
      有关于童年的回忆,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是被我哥养大的。
      穿梭在永恒的记忆轨道中,浮现的是一张万分模糊的脸,哥的样貌,哥的表情,哥的身影都显得如此不真切,再后来,听到哥的声音我都有点恍惚了。
      但好在。
      唯一亘古不变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意。
      “嘶~”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响声扰乱了我的思绪,我听见哥不轻不重的闷哼。
      摔倒了吗?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吓得赶紧推开门冲进去,林久乐倒在浴室门口,木质的地板发出沉重的声响,一片水渍洒在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灾难。
      白色的睡衣短袖套在哥身上,在惯性作用下上移到胸膛,细瘦的腰身暴露在空气中,连带着呼吸都滚烫了几分。
      轮廓分明的线条在浴室昏黑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温热的气体流淌,蒸腾的水雾为其朦上薄纱。
      我不自觉咽下口水。
      视线下移,微微泛红的脚背,交叠相错的长tui,白色睡裤刚刚够到膝盖以上,阴影的覆盖下平添几分se-感。
      我傻愣在原地,如定海神针。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兵荒马乱。
      乐乐缓缓回头看向我,刚刚的烦躁瞬间被诧异取代,眼中写满了无措。
      不是说了别进来吗?
      我…
      我低头羞愧的没敢看他,视线一路往下…
      xx,xx,青春,活力。
      我心中警铃大作!
      完了?!这下怎么跟我哥解释!
      我默默祈祷我哥没看到,下一秒,就见他顺着我的视线下移,打量着我全身,像上帝的审判,我不自觉紧张起来。
      哥一贯冷淡的表情面露几分不自然,淡淡的红晕不知不觉间攀上耳根。
      我强压下心中的火苗,生硬的走过去将他扶起,开始寻找伤口,“没事吧?
      “痛不痛?
      “我看看。
      “摔哪了?”
      “……”
      “没事。”林久乐拨开我落在他肩上的手,向后退了退,拉开我俩的距离,但耳垂的淡粉未褪。他说:“说了别进来。”
      “我担心你受伤嘛。”我拿出早就捏造好的借口,摇了摇哥的胳膊企图蒙混过关。
      林久乐喉间溢出一个音节,沙哑的,温涩的,“嗯?”
      “我错了,对不起,哥哥,下次我一定谨遵你的圣旨。”我牵住哥的小手,坦言直出。
      空气陷入鬼一般的寂静。
      林久乐沉默了半晌,没回应。
      林晦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晦涩不明,薄唇轻启,丢出一个定时炸弹:“哥…难-受。”
      ……
      “?”
      “你看看。”我拉住他的手。
      林久乐转过头凶狠的瞪了我一眼。
      更难受了。
      “……”哥冷脸走回了自己房间。
      望着哥渐远的背影,我起身进了浴室,热气未散,还弥漫着几丝哥哥的肥皂香。
      我拿起地上散落的布衣裤。
      动作不自主的加快,面前如走马灯一般闪过零零碎碎的画面——是我哥。
      ……
      林晦眼睫潮湿,轮廓分明的脸此刻也被(青丝)纠缠,轻声低喘:“嗯…哥哥。”
      林晦出来时,视线已是一片茫然,手上的衣物更脏了。他定了定眸,将角落里的衣服清洗,晾晒,转身进入厨房开始做饭,一副居家贤夫模样。
      林久乐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
      “哥哥,该起床了。”我跑去卧室敲门,迎面而来的一个充满哥香味的白色抱枕,我用力的嗅了嗅哥的香味,还不忘装可怜:“你家暴我。”
      床上人面露不悦,头埋在被子深处,以一种雏鸟依人的姿势睡着,全身裹成一个软糯糯的饭团,“出去。”
      “可是…我已经做好饭了。”
      “……”
      “你不想尝一口吗?”
      “……”
      “我特意为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林晦见他没反应,刚竖起的狗耳朵瞬时耷拉下去,神色委屈,“冷暴力是不对的,哥哥。”
      “…困。”哥哥的声音从被子里哼唧出来,透着点特有的引诱。
      我将诱人的饭团从温房中唤醒,小心翼翼的拨开他外表的那层碎碎的海苔,如同拆礼物一样期待又谨慎。
      乐乐的脸不太清晰,裹挟薄薄的一层雾气,看上去清冷又矜贵,但浑身又散发着迷人的香薰气息。
      林晦低头弯腰,供奉神明一样的捧着他,哄着他,带着无比的虔诚,“吃完我哄你睡。”
      林久乐脑子还没醒,听不清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听见了“你睡”俩个字就含糊的点头了。
      林久乐吃相好看,温温吞吞又慢条斯理,林晦也不说话就坐在一旁看着他,结果盯着盯着给他看…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哥还以为他馋,不动声色的将餐具推到他跟前,“你可以吃。”
      “真的吗?”林晦眼眸微闪,透着丝不知名的欲-望与雀-跃,晦暗又深沉。
      “嗯。”
      “哥确定?”我歪头笑着问他。
      “?”林久乐稍稍看了他一眼,透出不解,吃个饭还要问?他还能虐待自己弟弟不成,“嗯。”
      “哥别后悔。”话音刚落,他凑近吻住了林久乐的唇,撷-夺他周围的空气,齿关被撬开,舌尖饶有技巧的戏弄他,…吸-他的舌根,唾液交换发出粘-腻的响声。
      “唔…等。”林久乐眼前咻然覆上一片阴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迫接受突如其来的深吻,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总算明白了林晦想吃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唇瓣分开时,唇角都还挂着藕-断-丝-连的银链,看着有几分糜-气。
      林晦舔了舔嘴唇,浅浅的笑,抬头想去看清对方动-情的脸色,入目的只有可口的番茄酱撒在白糯的饭团上,无时无刻不在邀请人品尝。
      耳边传来早已紊乱的呼吸声,林晦望着吻痕和淤青未消的白皙脖颈,醒目的是锁骨处那颗黑色的小痣,他低头啃-咬,还时不时用牙尖摩挲,“哥这里好-涩。”
      “呃…啊…”林久乐高扬脖颈,抬手想推开小狗求-爱的脑袋,却触到了毛茸茸的质感,就和以前一样,是只正在摇尾巴的大型犬。
      林晦一路慢慢啃噬,从劲瘦的腰身到俩颗细-润的红豆,双手缓缓下移到后背突兀的凹陷,含糊不清的问道:“现在还可以吃吗?”
      林久乐躺倒在餐桌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林晦的发旋与泛-潮-起-雾的眉眼,他偏头瞥了眼一旁冒着热气的饭菜,他才吃了一口…
      饿了…
      腹部涌上后知后觉的饥饿感,他缓缓开口:“我饿。”
      “边…z…边吃。”林晦说着伸手去够一旁的饭碗,舀了一勺就要去喂他,然后被他哥剜了一眼。
      哥哥偏头躲过去,林晦就又抓紧凑上去喂,还不忘声拟的啊了一声。
      林久乐对他弟的体力认知至今还是个无限值,刚被他喂完饭之后又被拽着拖去了-床-上,然后被摁着又吃了一顿。
      他确实如愿以偿的睡了个天昏地暗,但也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最后举起牌子给林晦的哄睡服务打了个差评。
      睡梦朦胧中我是被一声细软的猫叫喊醒的,睁眼时哥哥已经不见了,连余温都不曾留下,应该是去上班了。
      我坐在床边等他回来,一只白猫缓步走到了我的腿边,身体卷成一个小团子,挠了挠尾巴就开始打哈欠犯困,发出软糯的喵叫。
      它睡觉的样子随了正主,慵懒又散漫,看着娇气雍华。
      这是我哥养的小猫,做事行动都和哥哥很像,酥冷,惰漫,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它不喜欢玩游戏,小藤球,小毛线家里有一大堆,它偏偏只喜欢去阳台晒日光浴,简直是翻版的乐乐。
      为此,爱屋及乌的我对它也宠爱有加。
      我将其抱在怀里吸吸猫,顺顺毛,逗弄它,然后自言自语的呢喃:“想我哥了,你说哥哥去了哪里?”
      “……”
      “他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他。”
      “喵?”
      “傻猫,没你主人可爱。”
      “……?”那只白猫像是能听懂他的言语,听到这话就跳了下来,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非常无奈又惋惜的一眼。
      默默缩在窗台角落里开始晒太阳睡觉。
      它是一只流浪猫,露宿街头时被林久乐捡回,从此有了家。
      家里只有两个人,这个叫林晦的有点蠢。
      他会经常忘记喂食,忘记梳毛,忘记清理猫砂盆,小白猫无数次想抗议,但奈何猫狗语言不通。
      林晦记得最清楚的大概是他哥回家的时间点,因为这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
      它在阳台睡了多久,这个‘蠢货’就傻傻的等了他哥多久。
      临近黄昏,落日西斜,不远处的雾水青山凤披霞披,交错地平面与远归的候鸟。
      小白猫见太阳落山,懒懒的躺回自己的小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原本秧秧的林晦兴奋的跑向门口,差点一脚踢到地上的白猫。
      “哥!你回来啦!我想死你啦。”我冲上去就将哥抱了个满怀,漫长的等候与悠长的思念化为汹涌澎湃的爱意盈满眼底。
      林久乐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我靠近想亲他,鼻尖相抵,却闻道一股淡淡的陌生气味,我又埋在哥的胸膛前仔细嗅了嗅,不出所料,那股味道绝对不属于哥哥。
      林晦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不复以往的笑颜,看上去有些许陌生。
      他本就是标准的侵略性面貌,眉眼深邃,骨感突出,鼻梁高挺,唇薄齿白,三七分的刘海隐隐盖过长翘的睫毛,反映衬眼眸的幽深,眼底薄薄的朦雾附着攻击性席卷而来。
      此刻垂下眼皮,阴沉着脸看上去有些可怕。
      林久乐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变化,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他委屈的说道:“哥身上有别的小狗的味道。”
      “?”林久乐闻言轻嗅了自己衣领,感觉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林晦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坦言相告:“我吃醋了。”
      “?”林久乐更加疑惑了,没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径直走进去。
      “哥哥!”林晦关上房门赶紧跟上。
      一路无言…
      最终还是在快到卧室打算睡觉的时候。
      我没忍住心底的压抑与醋念,冷声的问出自己的不满,“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我吃醋了,我不开心。
      林久乐冷不丁的被盘问个措手不及,抬头对上林晦幽深暗沉的双眼。
      尽管一头雾水,他还是平静的解释道:“学生的吧。”
      他是一所大学艺术系的教授,上课时沾上学生刺鼻的香水味也正常。
      林久乐不懂林晦又在无理取闹什么。
      听着哥苍白无力的解释,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酸涩感,我轻轻叹了气,“哥,我就是要你哄哄我。”
      下方浅扣住的手微顿住,我看向哥停顿的身影和讶异的表情,装似委屈的微微低头,“…很难吗?”
      “呃…”林久乐被噎住了,一时竟不知道怎么作答,而且…他也不知道林晦生什么气,明明他啥也没做,思索良久,他迟疑的问道:“咋哄?”
      林晦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勾勾唇,抬头无辜又可怜的看向哥哥,像是在说你问我?
      林久乐没等到他的回答,但等到了林晦无时无刻朝他抛来的媚眼,头疼。
      我看着他犯难的表情,知道哥想不出来,也没再挑逗他,直截了当的发出我的倡议。
      我提手轻轻点了点林小晦,勾-引又诱-惑,“哥亲亲小晦,就当哄我了。”
      下一秒,林久乐转身就走。
      “诶诶诶,我错了,哥。”我着急忙慌的扯住哥的衣角,快步跟上前,然后…打算退一步,“我亲林小乐也行。”
      “……”林久乐没应声,视线打量着他,多了几分探究。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哥的表情,或者说,我不想看清。但我还是不肯放弃,“再不济,亲你…总可以了吧。”
      “林晦。”听到哥冷冷的喊我名字,我顿感不妙,瞬间化为乖巧的小狗,然后我听到哥无奈的口吻,“别闹。”
      我去拉哥的手,落了空。
      “哥不打算哄我了吗?”
      我们僵持着,在无人的卧室门前,在昏暗的走廊灯下,哥哥终于走近我,展开双臂虚抱了我一下,他说:“哄好了吗?”
      我点点头,反手用力拽住哥的衣袖带进怀里,加深了这个拥抱,呼吸如同命运交缠交换,右胸腔缺乏的心跳被弥补。
      我逐渐分不清,也看不见和哥的未来。
      夏末。
      人潮攒动的世界里,我和哥安安静静的吃饭看电影,然后牵手散步,还能一起吹海风。
      俩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里,窝在角落,抱在一起看林晦新买的投影仪播放的影片。
      说是抱,其实是林晦单方面的缠着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的就附身上了。
      房间幽邃的光影交错,呼吸都轻下来,唯一的发光物渲染出暧昧的光晕,窗帘被微风吹拂一角,望去可见屋外暮色苍茫。
      我抬头,看见哥眼中的专注与认真,我没放过这个机会,抓紧和哥亲密黏合。
      在夜色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林晦炽热的呼吸洒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嘴唇若有若无的蹭过林久乐的后脖颈。
      手也没打算闲着,先是小心的勾腰试探,见哥没反应,就要往林久乐的衣袖里钻,直到隔去那层布料真真实实的触摸到哥的肌肤,
      喟然长叹一声,带了点阳谋得逞后的小人得志之姿,哥稍冷的体温,柔软的小腹,瘦弱的腰肢简直是对我忍耐力的考验。
      “别动。”哥攥住我为非作歹的手腕,面不改色的将自己衣服下摆往下扯,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并且捂的严实了许多,他没情绪的丢给我一个眼神,但我没敢接。
      此刻大荧幕上那俩个男主角正在深情拥-吻,上半身衣-物-尽-褪,镜头就在此刻拉远慢放按下快门键,耳边正在播放电影浪漫唯美的OST。
      我对性取向的概念很模糊,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哥哥而已,而哥哥恰好是男生。
      林晦盯着大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无厘头的问道:“哥喜欢我吗?”
      “我很喜欢哥哥。”
      “喜欢的。”林久乐揉了揉他的脑袋,想阻止他的胡思乱想。光影交叠之下,素白的墙纸倒映的身影如此祥和,美好的像是场做了很久的梦。
      梦中有他最爱的人。
      一片片雪花晶莹剔透,泛着纯洁无瑕的白,升华至空,席卷了所有伤悲,化开一抹永不褪色的云彩。
      眼角落下的寒晶被拭去,我下意识的抬手,柔软的指腹瞬间擦过我的脸颊,哥问我怎么哭了。
      我答非所问:“我真的很爱你,哥哥…”
      你怎么就不能爱我一下呢?
      整颗心脏传来的疼痛刺在骨髓,发芽生根,扯动着十指连心的苦楚。
      “别哭。”我抬头,迷糊中对上哥黑宝石般的琥珀,“你应该学会自己擦眼泪。”
      我攥紧手里沾湿的纸巾。
      下一句是,
      哥哥不能一直陪着你,对吗?
      很多年后,我也没有读懂哥话里的深意。
      “结束了。”林久乐目视前方,静静补充道。
      我抬头,电影不知不觉放到了尾声,留下一排排的字幕上下滚动,我静静等待,等待着黎明前的那一缕霞光。
      “睡吧。”林久乐轻轻抽开我的手,起身打算离开。
      “不要…哥哥不要讨厌我。”我啜泣着,将他一把推回,不依不饶的缠上去,明明是强势的动作,但说出口的语气仍是卑微诚切的。
      林久乐被他放平倒在白色的床单上,平静的盯着他,盯着一旁的大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缓缓回答他:“喜欢你。”
      眼眶泛起涟漪,上眼皮降下一层薄薄的雨帘,遮挡住我的视线,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哥哥的声音却在我的脑海回荡。
      林晦轻声呢喃:“你骗我…”
      回应我的是落幕的离别乐调。
      记忆深处,我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我这才看清哥哥的脸。
      虽为兄弟,他的长相与林晦截然相反,气质却与名字如出一辙,林久乐是一种很温和很清爽的帅,搭配天生意懒情疏的气质,在古代是标准的娇惰美人相。
      场景的舞台中。
      林久乐稍稍偏头看向他,屋内灯光暗哑,眸底的情绪似汹涌的浪潮,黑色湖泊卷起一股股洋流,将所有的憧憬与期望拍死在沙滩上,“是弟弟的话,自然是喜欢的。”
      是弟弟的话…
      自然是喜欢的。
      林晦无声的勾了勾唇,似嘲弄又似揶揄,苦涩绣化的痛楚和话音刚落的余温翻卷交织,最后归为平淡。
      薄雾陇起透明的青纱,眉间蜷落冷色调的雪痕,泛起涟漪,溶解,消散,凝结成哥浅瞳深处的晶状体。
      是我眼角的泪滴。
      舞台静悄悄的落下帷幕,在我和哥之间隆起一座雪山,雪花轻飘飘的落下,落在我手心,落在哥的眼尾。
      我落寞离去的背影掺杂雪的决绝。
      注定错失了爱人微不可察的那滴眼泪。
      怪我当年没敢回头,更怪我离幸福总是差点运气。
      “哥…放松点,好-紧。”炽热的呼吸声喷洒在林久乐耳边,林晦凑过去啃咬他的嘴唇,分散他的注意力,来帮他缓解紧张感。
      “别再…”往前挤了。
      林久乐话都没说完,五雷轰顶,攥紧林晦湿漉漉的头发,挺高头颅发出绵长的一声惊-呼。
      林晦微抬眼,瞥见他失控的样子,身上那股浓烈的侵略感更强烈了。
      林久乐累瘫在地上,浑身都难受,抬起手臂遮住自己双眼小声呜-咽。
      上位者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脸颊相贴依偎在一起,还不忘表达事后感:“好爽。”
      “……”林久乐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身体自下而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像有条小蛇在他骨肉里穿梭涌动,碾过的地方都传来不适。
      他想抬腿踢开扒在他身上喘气的人,结果动一下那种电流感就越强烈,将他整个身体都往下拽,落叶摇摇欲坠落入榕池里激起一层涟漪。
      林久乐就像颠锅里可口的饭菜。
      风驰雨骤的阴天,一只乖巧的小猫跪在一方天地,密密匝匝的雨点落在它身体每一处,浸湿了温顺的毛发,狼狈,又可怜。
      小猫埋在枕头里,细细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企图拉回他的理智。
      “腿…”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抽、抽筋了。”
      林晦循声去检查他的伤势,蓦的!一阵温热抵达。
      小猫浑身颤抖,猫爪咻然绷直,惊慌失措,如果刚刚还只是酥麻的电流滚过,那现在就像被一道迅疾的闪电贯穿!
      小猫再也无法压抑痛苦的呻吟,控制不住的惨叫了一声,在无边的黑暗里是如此惹人爱悯。
      林久乐哆哆嗦嗦的想去看清眼前的脸,却对上一双欲-念深重的眼眸,如同夜里捕捉到猎物的黑猫,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撕碎。
      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入耳。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瘫在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身处家里的露天阳台,身旁是林晦均匀的呼吸声和沉稳的心跳声。
      林久乐一转头,撞入他眼底的就是林晦盈满爱意的笑容。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就被人箍的更紧了几分,像是要融入骨血里。
      天空总是千篇一律的。
      那晚月亮只有一个,星星有很多颗。
      很亮,也很闪,所以这个夜晚也没有很黑。
      林晦是盘腿坐着的,林久乐躺在他腿上,后背倚着他的胸膛,每当他想抬头赏月时,比月光先洒落的是林晦的碎发。
      “不困吗?”林久乐嗓音很哑,很温涩。
      林晦笑着看他,也不正面回答,就只是说到:“今晚月亮很圆。”
      林久乐懂了他的意思,就不说话了,于是林晦就开始找话题。
      “哥,星星为什么发光?”
      “不知道。”
      “月亮呢?”
      “不知道。”
      “那它们发光就是为了将夜空照亮吗?”
      “也不知道。”
      “那…”
      “安静点。”
      “哦。”我故作委屈的轻轻抱他,将下巴往他脖颈搁置,可怜说道:“你凶我…”
      哥哥肯定是知道答案的,就是懒得告诉我。
      他不理人,我也就没撒手。
      就着这个姿势,借着月光,我可以清晰看见哥哥漂亮的脸蛋。
      我傻傻的笑,哥哥生的真好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在看星星,我也在看我的星星。
      “别看我。”林久乐察觉到一股很灼热的视线,热源是他的弟弟。
      “哥哥好看。”
      林久乐不吃这套,面无表情将他脑袋推开,肩膀的重量瞬间轻下来,“不看就睡觉。”
      下一秒,林晦哼哼唧唧凑上来。
      “我看,我都看。”
      我抬头,从星辉中看见哥哥浅淡的瞳色。
      我的哥哥是个矛盾体。
      相处久了我才发现,这个小男孩有个缺点。
      他心口不一,他口是心非,他词不达意,他言不由衷。
      就比如…
      爸妈吵架时,他让我“滚”,又悄悄把我抱进卧室。
      被关禁闭时,他说我“多管闲事”,又想尽办法替我开脱。
      受罚挨饿时,他叫我“离他远点”,又悄悄靠近给我偷渡零食。
      并非缺点…
      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的是早已软化的心。
      撒谎,哥哥是个骗子。
      可是渐渐地…
      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这个‘骗子’了。
      我开始跟在哥哥的后面,轻轻扯着他的衣角,对他傻乎乎的笑。
      我会不自觉向他靠近,和他依偎在一起,缠着他,拥他入怀,轻嗅同款的洗发水清香。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摔跤了,受伤了,流血了,我脱口而出的竟是哥哥二字。
      我对哥的依赖感越来越重,但好像,又不止是依赖…
      这种深度依赖感自然是很好的,直接导致林晦成了个没有他哥活不了的兄控,恨不得一天25小时粘在他哥身上。
      上哪都要跟着,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林久乐无语的看着他,“你要不变成挂件挂我身上?”
      “可以嘛?”我兴奋的眨眨眼。
      “……”很多次,哥哥被我的厚颜无耻整无语时摆出的小表情都很可爱。
      但有时候,这种深度依赖感又会给我们之间的那层关系造成困扰。
      哥分不清我对他的感情,正如我也看不透他。
      “哥,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表述我的真心。
      如果林久乐此时望向他,会发现林晦与平日不正经,幼稚黏人的样子完全相反,深邃的眼眸中藏着近乎偏执的执着与认真。
      被这么热烈汹涌的爱意吞没,许久,林久乐缓过神,用一种委婉不失体面的方式提醒他:“…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当然,决定权还是在哥哥手上。”林晦笑了笑,不死心的问他:“难道哥不喜欢我吗?”
      他欺身压过来,占据林久乐所有感官,势必要在林久乐疏离冷漠的外壳下找出一丝异样,然后拼凑那颗易碎的心。
      “我对你是对家人的喜欢,你想要的,是对恋人的喜欢。这不一样。”
      “反正都要在一起一辈子。
      “恋人最后也会变成家人的。我们反着来,也是一样的,哥哥。”
      林晦眨巴眼睛,笑得厚颜无耻。
      林久乐对他这套强说辞无语了。
      林久乐:“……我不喜欢你。”
      林晦:“我也爱你。”
      林久乐:“…你对我是依赖,那不叫爱。”
      林晦:“反正都离不开你。”
      林晦:“再说了,哥都没和我谈过,就这么否定我的感情。我会很伤心的。
      林晦:“哥怎么就确信我对你不是爱?”
      林久乐发现和他讲道理这条路是被彻底堵死了,他闭了闭眼,不动声色的往床缘移,试图拯救一下:“你怎么就肯定不是依赖?”
      林晦眸中动情,喉间肉眼可见的一滚,毫不掩饰自己的幻想:“依赖一个人是不会想-上-他的,哥哥。”
      “?”
      “你知道吗?哥哥
      “普通人想对伴侣做的事我都想对你做,包括但不限于…za”
      “?!”
      这是我第一次对我哥袒露自己内心深处不见天日的阴暗想法,当时哥哥震惊的表情我至今记忆犹新。
      记忆中,这段对话总是在我脑袋里按下循环键,当时,我和哥仍是明面上兄友弟恭的关系。
      但私下里,一股暗流早已涌动,在林久乐沉寂的黑色湖泊里卷起海潮,在林晦汹涌的记忆琥珀里激荡涟漪。
      实际上,自那之后,林久乐已经不能正面直视他了。
      后来相处的某一天 ,林久乐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声质问他:“哪学的?”
      林久乐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小时候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狗变成…一匹发-情-期-到了的饿狼。
      我凑上前,悄悄从被窝里伸手想去抱他,撒娇的往他怀里蹭,“没有人教我。”
      喜欢哥哥这门课,我当然无师自通。
      夜深人静。
      哥不喜欢和别人同榻而眠,包括我。
      但我总千方百计爬上他的床。
      趁着他洗澡时溜进他房间钻他被窝。
      等他裹挟热气出来时,我拙劣的演技被展露无遗。
      很幼稚,但很有用,百试不厌 。
      林久乐还是没忍心叫醒我,即使知道我是装的。
      察觉到床垫的塌陷。
      我迅速翻身朝哥哥扑去。
      乐乐身上还有淡淡的肥皂香,很好闻,和被褥是同一种味道。
      明明我们用的是同款,但乐乐总是要香很多。
      我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脑袋埋向胸口,双臂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再将双腿搭在他跨上。
      动作一气呵成。
      林久乐会不耐烦的推开我。
      他先将胸前的脑袋扯远,然后冷淡的下圣旨:“醒了就回房间去。”
      虽然我很听哥的话,但这种时候该无视就得无视。
      我反手埋的更深,箍的更紧了,装傻:“哥,我没醒。我在做梦。”
      林久乐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试探着推开我。
      纹丝未动。
      他又用了点力气,换来的是我更窒息的拥抱。
      我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狡黠的偷笑。
      哥真可爱。
      “林晦。”哥垂下眼眸和我对视,冷冷静静地喊我名字,嗓音还是温和的,但仔细听又带了点不耐和威胁,似乎是被我整烦了。
      每次我惹哥生气,他就这样凶巴巴地喊我本名…
      一般这种时候,是他生气的前兆。
      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战栗。
      但是今天这觉我睡定了!
      “哥…我都躺下了,你就让我睡嘛。”林晦可怜兮兮的拽他衣角,深色的眼瞳泪花翻滚,正片开始。
      “我不想一个人睡,房间太黑了,我害怕…”我企图吸引哥的注意力,将脸蛋往他手心靠,又心机的眨了眨眼睛。
      事出有因。
      林久乐以前随口一提林晦也就脸长的还不错,但不知被某人脑补成了什么剧情,从那之后,林晦就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博得怜惜。
      我祈祷哥哥是个颜控。
      但上帝未显灵,祈祷以失败告终。
      他无情的抽回自己的手,裹着被子打算就此入眠,于是冷不丁的下最后通牒:“回去。”
      “哥哥…求你了。”我说着说着就开始擤鼻涕,继续卖惨道:“以前我都自己一个人睡的,房间真的很黑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有时还能听见奇怪的声音,我害怕,但我又不敢说。
      “爸爸妈妈都不陪我,我好不容易有哥哥了,我不想再一个人睡觉了…哥?”
      我看着身侧哥的背影,轻拭脸颊的泛红,啧,哥怎么没反应啊?
      我只敢轻轻拉他手臂,试探他的反应。
      哥应该是太困了,想睡觉。
      按理说我可以直接睡下的,但哥没表态,我不敢。
      “哥,你睡着了吗?
      “你要是同意了就呼吸一下?
      “你不说话我可以当你默许了嘛?”
      音量越来越小,林久乐许久没有动静,虽然很惋惜,但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打算放弃乖乖下床。
      “再说话就别睡了。”
      啊?
      所以意思是,我还能睡?!
      虽然哥没明说,但我知道,他一定是这个意思?!
      刚穿上拖鞋的我脚步一顿,惊喜的回头,哥还是一动不动,但是独特又混杂鼻音的声线我不可能听错。
      像小狗得到珍爱的骨头,摇尾巴开开心心的跑过来。
      迅速脱鞋,上床,盖被,拥哥,埋头。
      动作连贯又干净利落,像是怕下一秒就要反悔。
      “松手。”哥用手肘顶了顶我放在他腰间的手,示意让我松开。
      “不行不行,我就抱一小会。”我果断拒绝,身体又往他那边靠,还不忘谄媚他一俩句,“哥你最好了。”
      林久乐其实困的疲倦,脑子只想早点睡觉,但林晦一直往这边靠,挤得他离床下的世界只有一步之遥,“挤…”
      可以说整个床,三分之二是空的,俩人硬是挤在床缘。
      不对,是林晦硬把他哥挤到床缘。
      俩人之间总算不在夹缝生存,但林晦缓慢移至床中央时,非要给他哥也捞过来。
      林久乐有些无语,但也懒得说什么,他只想快点睡觉,好困好困。
      怎么都睡不够的无力感。
      林晦显然不懂,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哥,你床好香啊,你也是。
      “好冷,哥身体为什么怎么冰?
      “我有点睡不着,哥要不给我讲个故事吧?
      “或者唱首歌也行,我还没听过哥唱歌呢。
      “哥?”
      絮絮叨叨的真是停不下来了。
      林久乐睡的半睁半闭,半梦半醒的,本来睡觉就不安稳,身侧还躺了个喇叭。
      偏偏这喇叭见到他就自动开机了。
      一股无名怒火直戳天灵盖,他忍无可忍,毫不犹豫的伸手堵住喇叭的出声口。
      “闭嘴,吵死了,你不睡就滚出去!”
      被按了关机键的喇叭只能疯狂点头,小声哔哔的认错:“错了哥,我们睡觉吧,晚安。”
      林久乐冷眼环视他,似乎在打探其可信度。
      我只好摆出一副乖乖认错,反思悔改的模样讨哥的欢心。
      许久,喇叭才可以正常工作。
      但是被下了禁令,“别说话,别抱我。”
      这怎么行?
      我提出抗议,“不行,我就要抱着哥睡!”
      “爱睡不睡。”
      “哥!”我不自觉提高音量,无理取闹的烦他,“我睡!肯定睡!但我要抱着你睡,为什么不行?求你了,你就让我抱一次。”
      “难受。”林久乐说出心里话,他还是不太适应也不习惯被人抱着睡觉,难受是一回事,他其实还有点担心自己的重量压在林晦一只手臂下会不会承受不住。
      光是想象,他手臂就有点酸,更别说压着睡一整晚。
      “那换个姿势,哥你抱我。”我将脑袋凑上去。
      发稍扫过他的脖颈,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脸颊紧贴着哥的锁骨,亲密无间。
      俩人一番争执拉扯,最终还是林久乐妥协下来,他想了想,用手臂从林晦脖颈下面穿过去,轻轻扣动林晦靠在他肩上。
      “满意了?”
      “嗯嗯。”小狗点点头,像被主人顺毛一样的乖巧。
      “会不舒服吗?”林久乐不放心的又问一遍。
      小狗又摇摇头。
      “嗯,那就别乱动了。”
      “好。”
      嘿嘿嘿,林晦不自觉的流露不值钱的傻笑。
      “哥,你还没和我说晚安。”
      “…安。”林久乐呢喃了一声,看样子是真的累了,服药之后的嗜睡程度更甚。
      怪我,我不应该这么瞎折腾的。
      但是又有点小开心,哥哥的怀里很温暖也很安全。
      入眠小剧场就此结束,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是这样溜进我哥房间,连哄带骗的和哥一起睡的,嘻嘻。
      哥哥,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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