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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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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开始陷入对峙,俩军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
我执着的求着哥要一起睡觉,林久乐下定决心般寸床不让。
并且自以为很凶的警告我,“以后不准亲我。”
“为什么?”我疑惑。
“……”哥沉默。
“不说原因的话,我当没听见。”我耍赖。
“还要原因?”哥不解。
“不然呢?”我反问。
“那你给我个原因,亲我干吗?”哥开智…
“我喜欢你呀。”我表白。
“……”哥又沉默。
“喜欢你才会亲你。”不喜欢的我干嘛要亲。
“…我不喜欢你。”
“我不信。”
“你是不是有病?”林久乐没好气的抓起一旁的白色抱枕就往身上扔,罕见的骂了一句,但是表情和动作怎么这么萌呢,“拿上枕头回去睡觉去。”
我接住,定晴一看才发现这是我带过来的那个枕头。
“不睡。”我放下枕头,光明正大的去翻找哥房间里干净的衣物。这么多年,我对哥房间所有物品的摆放了如指掌,“我去洗澡。”
林久乐再三确定,“洗澡?”
洗澡就洗澡,为什么非要跑到他房间洗。
注意到林久乐存疑的眼神。
林晦慢吞吞的靠墙抱腰,大长腿往那一站,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语气戏谑:“哥哥,我没那么快软。”
“……”这话说的林久乐面红耳赤。
“还是说,你想看我在这干点别的事?”
林晦单眼皮微扬,五官凌厉,面部线条硬朗,轮廓分明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浸上了情欲。
像地狱里爬出的阎王不慎落入人间,沾了烟火气和红尘情缘。
林久乐面露无奈,为什么他一本正经的每句话都能被林晦歪曲理解成…
为了中止这个话题,林久乐放他进去洗澡了。
没过一会。
林晦裹着热气出来,头发湿嗒嗒的,根根分明的睫毛正向下滴水,眉尾那颗黑痣也沾惹上水汽,白色的睡衣套在他身上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简直一副现代春浴图。
林久乐这一眼差点没看晕厥,无奈又无语:“你非要穿我的?”
我低头,身上那件薄薄的白睡衣正是我偷的我哥的,嘻嘻,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衣服好香。和哥一样。”
“……脱了。”
我乖乖听话照做,上半身被冷空气吹拂,冰冰凉凉的,未着寸缕。
明明是弟弟,但在时间的推移中,林久乐突然发现,原来林晦是真的长大了,目测都要比他高了,还壮了不少。
“穿你自己的。”
“不穿,睡觉!”我扯住被角将其掀开后就往里面钻,哥哥安安静静的躺在旁边玩手机。
“穿上,会着凉的。”
“不。”
林久乐放下手机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林晦也直直的对上他的视线,大有一种不是你的就不穿的执拗。
哥哥还是妥协了,“…穿我的。”
“那行。”计谋得逞。
哥的睡衣单薄又极简,像路边摊上9.9三件的普通睡衣,虽低廉却被清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淡淡的肥皂香味和哥哥独有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沁人心脾。
我猛吸一大口气的闻了闻,没准下次就没机会了呢,这次我可得好好珍惜!
“自己睡。”
“外面打雷呢,我怕。”林晦虽是这么说,但一点演戏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明牌,主打一个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说了。
外面电闪雷鸣,雷雨交加,他悠闲的躺在床上撩拨林久乐,哪有半分害怕的表现。
“自己睡。”林久乐不留情面,冷硬的重复。
“还有闪电呢,我一个人睡被劈死了怎么办?”我拉着哥的手臂撒娇。
“和我睡,一死死俩。”林久乐无视他的动作,铁面无私。
“那正好,可以和哥殉情了。”
哥的身形陡然一颤,偏头看着我。
我眨眨眼,“咋啦?”
“你的人生还很长。”林久乐又说,“不可以和我殉情。”
我没看懂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氛围,只当哥哥又在教我为人处世的好道理,我点点头,“知道啦哥哥。”
“嗯。”
“好喜欢你,哥哥。”
“……”
“想亲你,哥哥。”
“……”
我的手默默探上哥细软的腰肢,将他箍在怀里圈了个满怀,脑袋轻轻靠在哥平坦的小腹上,在流畅的人鱼线上呼气,手指打圈,几分挑逗几分安抚。
大腿传来的疼痛感密密匝匝,我被哥一脚踹出去,“安静点。”
还好只是安静点…不是滚远点。
林晦像踹不走的路边流浪小狗,黏黏糊糊的又凑上去了,全然不顾主人的警告,在他脸上西啄东衔。
主人对他狠不下心,只能用手按住他不老实的头,于是他更加得寸进尺了。
“再这样滚回去睡。”林久乐放下手机,冷冷的剜他一眼。
“哦…”我泄气,无辜的看着哥哥,力求给他看心软。
不出所料。
林久乐在内心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伸手扯了扯打闹中掉落的被褥给他盖好,柔声道:“别闹了,睡吧。”
我解释:“我没有闹,哥,我是很认真的。”
距离那场“约会”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这是我第一次如愿和哥睡在一起,房间的灯被熄灭,萤火虫镶在哥的眼眶里,是这个夜晚唯一的光源。
窗帘拉上,将人拖入极致的深渊,世界都被调成静音,回荡在耳边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们依偎在一起。
“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了。”我听见哥在黑夜中的声音,透着劳累过度的疲惫感。我望向他时,他双眼空洞,失神的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或是回忆的沙漏。
“哥,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表述我的真心。
如果林久乐此时望向他,会发现林晦与平日不正经,幼稚黏人的样子完全相反,深邃的眼眸中藏着近乎偏执的执着与认真。
被这么热烈汹涌的爱意吞没,许久,林久乐缓过神,用一种委婉不失体面的方式提醒他:“…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当然,决定权还是在哥哥手上。”林晦笑了笑,不死心的问他:“难道哥不喜欢我吗?”
他欺身压过来,占据林久乐所有感官,势必要在林久乐疏离冷漠的外壳下找出一丝异样,然后拼凑那颗易碎的心。
“我对你是对家人的喜欢,你想要的,是对恋人的喜欢。这不一样。”
“反正都要在一起一辈子。
“恋人最后也会变成家人的。我们反着来,也是一样的,哥哥。”
林晦眨巴眼睛,笑得厚颜无耻。
林久乐对他这套强说辞无语了。
林久乐:“……我不喜欢你。”
林晦:“我也爱你。”
林久乐:“…你对我的感情更多的是依赖,那不叫爱。”
林晦:“反正都离不开你。”
林晦:“再说了,哥都没和我谈过,就这么否定我的感情。我会很伤心的。
林晦:“哥怎么就确信我对你不是爱?”
林久乐发现和他讲道理这条路是被彻底堵死了,他闭了闭眼,不动声色的往床缘移,试图拯救一下:“你怎么就肯定你对我不是依赖?”
林晦眸中动情,喉间肉眼可见的一滚,毫不掩饰自己的幻想:“依赖一个人是不会想上他的,哥哥。”
“?!”林久乐闻言,瞠目结舌,小心脏被吓的差点跳出胸腔,面色潮红的如熟透的苹果,正在源源不断的滴血。
惊讶过后就是羞耻。
他就是打死自己…也没想到。
他的弟弟会想…?
“你知道吗?哥哥
“普通人想对伴侣做的事我都想对你做,包括但不限于…za”
“?!”
什么虎狼之词?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他钻被窝还不够,简直想原地打洞跳进去。
林晦含笑间,动手去把他哥从闷热的被褥中解救出来,脑袋都要充血了,也不怕窒息而亡。
结果当他把那颗圆润光滑的脑袋捧在手上时,苹果已经熟透成柿子了,里面果肉饱满,丰盈充实,正在往外渗出汁液,令人口干舌燥,垂涎欲滴。
林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被他哥看了个正着。
抬眼时,和那双盛满欲望的眸子撞了个满怀。
“?!”
林久乐看到这一幕差点昏死在床上。
他的世界正在颠倒。
明明是场兄弟间难得一次的谈心,事态怎么就发展的这么猝不及防?
现在他认为…林晦单纯就是…
他甩开林晦的手,别过脸,“你那叫精虫上脑。”
林晦愣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那我也只对你这样。”
我用手戳戳他的脸。
我算是发现了,虽然哥平常总冷脸,慵懒散漫的样子,还总是嫌他吵,但其实就是个纯情小男生。
每次他一说些露骨的段子,哥就会变得特别可爱,总让我忍不住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明明很多次,我都不打算直言我那污秽下流的想法的,不想让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被哥知道。
我想及时止损,不然哥又要躲着我了。
但奈何乐乐实在是太青涩了,我总是忍不住,忍不住说更多,把那些我想对他做的不堪入耳的事,在梦中反复演绎的剧本全都告诉他,将每个动作,每处细节,每种体位,每种表情都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
乐乐肯定会生气的。
然后乐乐那张娇惰美人相的皮囊就会脸红,害羞,还又凶又软的瞪我一眼,像一只小猫在撒娇,用猫爪挠痒痒。
到底是谁发明的哥哥这种小萌物?!
我都不敢想,要是真能和乐乐…
林晦疯狂摇头,想将脑中那些想法甩掉,不行不行,再这样想下去,他又要当着哥哥的面去一次冷水澡了。
林久乐该怎么看他…
实际上,林久乐已经不能正面直视他了。
“你到底从哪学的。”他又恢复了平日那副表情,冷声质问他。
林久乐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小时候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狗变成…一匹发情期到了的饿狼。
我凑上前,悄悄从被窝里伸手想去抱他,撒娇的往他怀里蹭,“没有人教我。”
喜欢哥哥这门课,他当然无师自通。
林久乐以前还觉得是青春期小男孩小打小闹,但现在,是彻底改观了。
尤其是刚刚对上林晦犹如恶狼扑食的眼神,他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撕个粉碎。
于是,他更加抗拒和林晦的越界接触了。
“你…你出去睡。”林久乐懒得深究他师从何人,下命令道。
“为什么?”我扑了个空,闻言更是困惑。
“出去。”林久乐只是重复。
看哥阴沉下来的眉眼,完全没有平日宠溺我的那股劲。
我知道,我说的太过火了。
那次“约会”过后,哥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了,但我没有挑明,他也只是暗示了我们的结局。
给彼此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
如果我能压抑住我的感情,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友弟恭。
但我不能…
察觉到我没有放弃的念头后,哥只好再次耐心的开导我。
结果…是我太…
想着想着,我鼻头一酸,神色也委屈下来,像路边被主人丢弃流落街头的野犬。
后悔死了…
“我错了…哥哥,对不起…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我出去。”
“……”
“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求你了。”
“……”
“我不说这种话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哥哥,你别…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的。”
要是以前,林晦说这种话,林久乐早就妥协的心软了。
但他现在发现,感情这种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给对方希望才是最大的残忍。
他错就错在…一直对他心软,一直觉得林晦只是年轻不懂事,一直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导致他的弟弟在错误的道路去而不复返。
他应该在那点火苗刚蹿起时,就直接摁灭的。
如果他一早就明确的推开,可能就不会有这种事了,他只能下狠心悬岩勒马。
林久乐闭了闭眼,心一狠,语气决绝不留任何
商量的余地,“出去。”
他对林晦终归说不出狠话,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哥…”
“乐乐…”林晦小心翼翼的挽留,眨了眨眼,悬挂的泪珠随时会掉下来。
破碎的模样宛如博物馆珍藏多年精美易碎的宝物。
林久乐不为所动,话里的坚定不容回绝,他又说:“我不想生气。”
林晦已经不敢再惹他哥生气了。
纵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也只能往门外走。
平常那个拉着他哥撒娇装可怜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窗外雷声不断,禁闭的窗帘挡住了划破天际的白线。
滂沱的雨滴落在小狗全身,身上毛绒的皮毛染上云泣。
被淋湿了。
“好,哥…不要,生我的气。不要,讨厌…我。”
林久乐唇线绷直。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他恍然发觉,他的弟弟…不知不觉中已经高过他了,再过几年,就要18了吧。
成年的话…
林晦的日子还很长。
他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林晦和他不一样。
他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但他唯一的弟弟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