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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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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雷格斯的接管如同一剂强心针，迅速稳定了“定远号”及残余红方舰队的混乱局面。“暗影卫队”舰队展现出令人咋舌的专业素养与强悍战斗力，配合着赫雷格斯通过SS级精神力场进行的战场微操（精准压制关键敌舰操作员、扰乱其通讯与火控系统），原本凶悍的敌袭舰队开始陷入被动。
敌人显然没预料到会有如此级别和规模的援军，尤其是一位SS级亲王的直接介入。他们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一部分舰船试图转向应对新的威胁，另一部分则更加疯狂地攻击“定远号”，似乎想在被消灭前完成首要目标。
“殿下，敌方旗舰已确认，位于C7区域，是一艘经过重度改装、涂装隐匿的‘蝰蛇’级高速巡洋舰，能量反应异常活跃，疑似指挥中枢。” “暗影卫队”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而高效。
赫雷格斯站在“定远号”主控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星图。他没有坐在原本属于凌洛的指挥椅上，而是如同标枪般挺立，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紧绷。
凌洛此刻应该已经被送往医疗室。这个认知让赫雷格斯心头那根最尖锐的刺稍缓，但并未消失。后颈标记处传来的链接感依旧有些虚弱，昭示着他的雌君状态并不好。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彻底清除威胁，然后……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艘“蝰蛇”级巡洋舰上。擒贼先擒王。
“命令‘暗影卫队’第三突击舰群，配合我方精神力场压制，从侧翼切入，分割敌舰队形。第一、第二战列舰群，集中火力，打击敌旗舰护卫舰只，打开通路。”赫雷格斯快速下令，“‘定远号’及剩余红方单位，固守当前位置，清理靠近的残敌，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命令清晰，目标明确。
但就在“暗影卫队”舰队开始调动，执行分割打击任务时，那艘敌旗舰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突然改变了战术。它不再试图攻击“定远号”，反而将大部分火力集中到了正在试图靠近的“暗影卫队”突击舰群上，同时释放出大量高机动的自杀式无人机，如同蜂群般扑向“定远号”和附近的红方舰船，意图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甚至可能想趁机对已受损的“定远号”造成致命一击。
“烦人的虫子。”赫雷格斯眼神一冷，浩瀚的精神力场再次加强，如同无形的潮汐，狠狠拍向那些无人机群，干扰其控制系统，使其飞行轨迹变得混乱不堪。同时，“定远号”和红方舰船也启动了近防系统，交织出密集的火力网。
然而，敌旗舰的拼死反扑和无人机群的干扰，确实给“暗影卫队”的突击行动带来了不小的阻碍。突击舰群的前进速度被迟滞，陷入了与敌护航舰只和部分无人机的缠斗。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的通讯请求提示音响起，来源——舰桥医疗观察室。
赫雷格斯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迅速接通。
“是我。”凌洛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有医疗设备的轻微嗡鸣，“我看到了战况。敌旗舰在拖延，想制造机会脱身或造成更大破坏。”
赫雷格斯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而是沉声问：“你的判断？”
“它的战术核心是混乱和拖延。常规分割火力压制效果正在减弱。”凌洛语速很快，带着指挥官特有的、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暗影卫队’突击力量被缠住，正面强攻需要时间。而我们的时间……”他顿了一下，“可能不多。附近星域是否有其他未知敌援，或者这艘旗舰本身是否有极端手段，都是变数。”
赫雷格斯目光闪动：“你想怎么做？”
“需要一次更精准、更致命的‘斩首’。”凌洛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锐意，“它的大部分注意力被突击舰群和无人机牵扯。我可以驾驶一台尚能作战的机甲，利用‘定远号’残存的电子干扰能力制造一个短暂的火力盲区，配合您精神力场的定向强压，从它防御相对薄弱的尾部引擎阵列区域突入。那里通常是这类改装舰的能源中枢和部分指挥线路的冗余节点。”
驾驶机甲突袭？赫雷格斯的第一个反应是拒绝。凌洛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再进行如此高风险、高负荷的作战。
但凌洛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殿下，我了解这类舰船的结构弱点。而且，我的机甲操作技术，您验证过。这是目前最快结束战斗、降低整体风险的方式。‘定远号’和其他舰船撑不了太久的高强度防御。”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医疗观察室里，凌洛半靠在简易诊疗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紧盯着屏幕上的战况图。他知道这个提议很大胆，甚至有些冒险。但他更清楚，常规打法会付出更多代价，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他无法忍受自己只是被动地躺在医疗室里，等待赫雷格斯和“暗影卫队”用可能更大的牺牲来换取安全。
他不是需要被彻底藏在羽翼下的金丝雀。他是“冰刃”，即使在囚笼中，也未曾真正锈蚀。
终于，赫雷格斯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你确定你的身体能承受机甲作战负荷？”
“短期、高烈度突袭，可以。”凌洛回答得毫不犹豫，“医疗官已经给我注射了紧急稳定剂。”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赫雷格斯的目光在主屏幕激烈的战况和代表凌洛通讯信号的指示灯之间来回扫视。他能感觉到链接另一端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属于战场统帅的冷静与决断，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这个认知，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的部分焦躁。
他的雌君，终究是属于星海的利刃。折断羽翼囚于笼中，只会让光芒黯淡。而此刻，这利刃主动寻求出鞘，与他并肩。
“好。”赫雷格斯做出了决定，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让‘深渊裁决者’为你护航，并集中精神力场压制敌旗舰特定区域。‘定远号’的电子战部门会全力配合你。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一旦突袭受阻，或者你身体出现任何异常，立即撤回。这是命令。”
“……明白。”凌洛应道，声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计划迅速制定并传达。几分钟后，“定远号”机甲弹射通道，一台红黑涂装、属于凌洛个人备用的、代号“血鸦”的敏捷型突击机甲，在短暂的预热后，如同离巢的猛禽，弹射入星空。
几乎同时，漆黑的“深渊裁决者”从另一侧掠出，如同守护的影子，精准地与“血鸦”汇合，伴飞在其侧翼。
“跟紧我。”赫雷格斯的声音通过机甲小队频道传来，简洁明了。
“是。”凌洛推动操纵杆，“血鸦”一个灵巧的侧滑，避开一块飘荡的碎片，紧随“深渊裁决者”之后。
两台机甲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致命的流星，巧妙地利用着战场上的残骸和友方舰船作为掩护，朝着敌旗舰的后方迂回。
“定远号”上，残存的电子战系统功率全开，对准敌旗舰尾部区域释放了强力的定向干扰波束。与此同时，赫雷格斯的精神力场不再是大范围的无差别压制，而是如同手术刀般，高度凝聚，精准地“刺”向敌旗舰尾部区域的几个关键传感器节点和近防炮塔控制单元。
敌旗舰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尾部区域的防御炮塔试图转向，但动作在赫雷格斯强大的精神力干扰下变得迟滞、混乱。几艘附近的敌护卫舰想要回援，却被“暗影卫队”的突击舰群死死咬住。
“就是现在！”凌洛低喝一声，“血鸦”背后的主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蓝光，速度骤增，如同鬼魅般从一块较大的战舰残骸后闪出，手中高周波切割刃已然弹出，目标直指敌旗舰尾部引擎阵列的连接部！
“深渊裁决者”紧随其后，肩部的两门速射炮精准点射，清除掉几台勉强还能运作的尾部近防炮。
敌旗舰意识到了真正的威胁，舰体开始紧急转向，试图用侧舷火力覆盖尾部，同时释放出最后的拦截导弹。
但已经晚了。
“血鸦”在凌洛的操控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机动性，如同在枪林弹雨中起舞，险之又险地避开数道拦截火力，高周波切割刃狠狠刺入了引擎阵列的防护外壳！
“能量节点确认！投放破甲爆弹！”凌洛冷静地报告，同时操控“血鸦”的辅助机械臂，将一枚特制的小型聚能爆破弹精准地塞进了切割开的缺口。
“撤！”赫雷格斯的声音响起。
两台机甲几乎同时开启最大推力，向后急退。
下一秒——
轰！！！
敌旗舰尾部爆开一团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耀眼、都要猛烈的火球！殉爆的能量沿着内部的能源管线疯狂蔓延，整艘巡洋舰剧烈地颤抖起来，从中段开始发生一连串恐怖的二次爆炸，火光迅速吞没了大半个舰体！
失去了旗舰的指挥和协调，剩余的敌舰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要么被“暗影卫队”迅速歼灭，要么在尝试逃离时被击毁。
星空中，耀眼的爆炸光芒渐渐黯淡，只剩下飘散的残骸和零星的火花。
战斗，结束了。
“血鸦”和“深渊裁决者”悬停在稍远的虚空中，静静地看着那团逐渐膨胀的金属与火焰的坟墓。
频道里一片寂静，只有机甲内部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尤其是凌洛的。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高强度、高精度突袭，几乎榨干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精力。此刻松懈下来，疲惫和伤势带来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握住操纵杆的手微微颤抖。
“凌洛？”赫雷格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没事。”凌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任务完成。”
他看着舷窗外，那台静静悬浮在侧的黑色机甲。刚才的并肩突袭，虽然短暂，却异常默契。赫雷格斯的精神力压制精准及时，护航火力清理干净利落，为他的致命一击创造了完美的条件。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被支配，不是被命令，而是……配合。基于对彼此能力的了解和信任，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完成的一次精准协作。
冰冷的驾驶舱内，凌洛感到自己后颈的标记，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暖意。
频道那头，赫雷格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却似乎多了点什么：
“返航，‘定远号’医疗室。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