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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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府
清晨醒来，澜倾就和白老头他们吃好早餐就匆匆告别，一出门就见到李特助已经站在白宅外，好似已等候多时。
见澜倾背着包迎面走过来，李特助笑了笑，上前几步就想帮澜倾拎着包，还细心地问了一声：“白先生，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不用了，我就这么点东西。”澜倾看了他一眼，把包递给他，就自觉地上了车。
李特助一愣，内心苦笑：这好像才是第一天吧，就使唤这么得劲，真是毫无违和感，他李某真是佩服。
不过，这‘白澜’真不是以前的白澜吗？程总都吩咐他查‘白澜’的过往经历，可资料明显都是一一对应，没有什么漏洞，他实在没想到哪里会有问题？
澜倾在车上坐了一会，李特助才上来，在副驾驶落座，司机这才发动汽车。
白宅离程府有些远，一小时的路程才到。
一路上澜倾惴惴不安，不知是要来到新环境的无措不安，还是离开熟悉的家的失落，虽然明知道自己是会回白家的，可是联姻之后总也不能回着白家。
他还是止不住地不安。
他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高楼大夏，他眼里恍惚了一瞬，不过几年，他就已经……
但想起昨晚白老头嘱咐他的事情，他又不得不放下这点不安。
如今潜伏白家的幕后黑手尚不清楚，为了白家，为了还白老头的救命之恩，更为了自己，必须万无一失。
又怎么能在这些小事上自乱阵脚呢？
澜倾心想着，心里的不安如同石子沉入湖底，只荡起一圈淡淡的涟漪，风过后，还是一阵平静。
李特助看到澜倾一路上一言不发，心里一阵担忧，他也清楚是假联姻，自家主子也是为了找到颜萨，查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可刚刚查到一点点苗头，线索就断了。
只知道颜萨和时家有关系，现在能查几乎都查了，如果还没有后续线索，或许程总也该放下了。
当然，李特助也不敢多嘴，只是心里的一种想法，跟在程肆身边那么多年，程肆什么性格他可谓是一清二楚。
那可真是阴晴不定，实打实的工作狂魔，雷打不动的冰块脸。
……
……
程府
李特助先一步下了车，帮澜倾开车门。
澜倾推开车门，微凉的山风混着湿润的草木气息迎风掠过，映入眼帘的是泛着鎏金光的大门，门楣上云华浮雕熠熠生辉，好似不像是经历过百年风雨冲涮该有的样子。
而不远处矗立在山岰间的一座宫殿，山雾缭绕，笼罩在宫殿上空。
远远望去，恍若此地与世隔绝。
李特助几步上前，看出了他的疑惑：“这个宫殿是程老爷子留给程总的，并不是程家老宅。”
澜倾淡淡地点头，不再多说迈着步子就进去了。
整个宅子意外的安静，只听得见喷泉汩汩流淌的声响。
李特助给他带路，澜倾一边走，一边用余光将整个宫殿扫视了一圈，整座宫殿的布局都很显隐秘性，但摆设倒是和白家差不多，有花园和喷泉。
这里山雾多，种的倒不是珍稀花木，而是普普通通的小野菊。
用汉白玉栏雕刻的池沼中种满朵朵的海棠花。
四周的围墙是开满的蔷薇花，层层叠叠的蔷薇花如瀑布竞相开放，密密麻麻地好像要遮住什么东西一样。
宫殿旁的一株古树参天，枝繁叶茂。
它堪堪遮住一窗扉，澜倾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此时快至中午，厚厚的云雾遮住了许多天边的日光，云雾久久不散。
就算是他在雨城待了这么几年，也不见过快至中午不见一丝阳光的。
雨城虽然名叫雨城，那也只是南部地区降水多导致整座城市降水量多，所以才被称为雨城。
但也只是针对一部分地区，并不是雨城全部地区，靠近北部地区的降水还是相对少的。
逐渐靠近宫殿，那种冷湿感就少了很多，按正常逻辑来说，像豪门世家的少爷和小姐都挺喜欢离城市中心近一点的，因为这样比较方便，不论是工作还是出行，那么偏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不方便吧。
虽说不乏有追求隐世的人，但这个很明显不符合程肆，从白家到这里要一小时的路程，那么他去到公司又要多久呢？
从进门开始，整座宫殿就透露着隐隐约约的怪异感。
这是他第一次来，就已经感觉到那么强烈的怪异诡谲的气息，那么一直待在程肆身边的李特助不可能还察觉不到。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这座宫殿真的藏有什么秘密。
这种猜测从心头涌起的时候，澜倾不禁脊背发凉。
可当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浓雾淡去，日光乍现。
他不禁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李特助发现他顿住脚步，笑着说：“放心吧，这座宫殿没鬼，风水挺好的，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同你有同样的感觉。”
澜倾闻言回头看他，似乎在等他下文。
李特助又道：“程总喜欢没有人打扰，特意找人来将这里布局成这样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佣人。”
澜倾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回道：“我知道了。”
澜倾转移话题，道：“那我是要住在这里，还是搬出去住？”
李特助想了想，似是斟酌字句，他最后道：“具体的我也不能做主，今晚程总会回来，那时你再做定夺也不迟。”
“嗯。”澜倾应声。
他看似把刚才心中的猜疑压了下去，实则心中已经无比肯定自己的猜测，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他可以不干扰程肆。
一旦程肆对他和白家造成威胁，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
一入宫殿内部，缀着流苏的水晶灯高高悬挂在宫殿中心，耀眼的光辉衬得圆玉桌越发清透。
庞大复古的西式钟挂在宫殿门口正对着的面，墙壁雕着中西合璧的流彩纹，墙上和长廊都挂满了复古壁画。
是意料之中的富丽堂皇。
澜倾的直觉没有错，这宫殿年代久远，充满了怪异感。
李特助将他带到楼上，顺便也给他指了指程肆住的地方，“那是程总的卧室还有书房，明天你就能见到何管家了，他会带你熟络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澜倾来到一间房的面前，李特助推开门，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澜倾走进去，发现屋内倒是没有那么压抑。
屋内点着明亮的水晶吊灯，风格样式与白家有些相似。
澜倾顿了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缕缕日光猛地钻进来，将这里照得恍如白昼。
澜倾闭了闭眼，向前方望去，花园簇拥成团的小雏菊在日光下摇头晃脑，像极喜出望外的小朋友。
原来他这间房子是正对着花园，面对着阳光的，他还没说他的要求呢，程肆就已经知道他内心所想。
看来昨天程肆还是去查过了他的。
是他那日情绪没藏好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没伤到他和白家，程肆的一切行动都与他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协议还未签。
李特助看澜倾有一瞬间的愣神，想了想道：“对了，白先生还有什么物品要添置的吗？我可以尽快让人安排。”
澜倾不咸不淡地回道：“暂时没有什么，我挺满意的，到时候有什么缺的我再同你说你吧。”
说罢，李特助加了澜倾的联系方式。
李特助贴心地补了几句：“宅子内的事情不归我管，是由绯姨和何管家管的，平时程总也不怎么回来住，干脆就遣散了佣人，何管家也请假回老家了，但白少爷既然来了这里，我们自然不会怠慢，明日一早你就会见到他们的。”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同何管家说，他比我细心点。”
“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说了句：“白少爷，如果您饿了，可以去厨房自己做饭，无聊的话就随便逛逛。”
李特助走得急，澜倾还想问厨房在哪，回头一看只见李特助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
半秒后，悠长偌大的壁画长廊下只剩他一人。
倒有些怪异感。
澜倾逛了逛四处，走了一圈总算发现厨房了。
他不饿，只是瞧了一眼就离开了。
整座宅子有三层，他把三层都走遍了，也没发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是这宅子老式复古，明明进来时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感，如今那种感觉快消失殆尽了。
不对……最开始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因为那满墙的蔷薇花，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云雾。
如果这一切都能得到解释的话……那能引起他好奇心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心里的好奇心在作祟……澜倾去到了开满了小雏菊的花园里。
他蹲了下来，从簇拥成团的小雏菊中摘了一朵下来。
他闻了闻花瓣，没发现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很平淡的花香，随后将它捻在食指和拇指间。
澜倾停在蔷薇如瀑布的花墙前，细致地看了一下那些花，还是一样的结果，并未发现有什么独特之处。
澜倾的心瞬间沉了下来，他碾碎手中的一片花瓣：他的直觉是错的吗？
但是他又不死心，在园子里弯弯绕绕地走了好几圈，被那枝干虬结、遮天蔽日的古木勾住了脚步。
只见那古木参天，枝干巨硕，枝叶茂密葱郁，层层叠叠的，密不透风一样，仅仅有少数影子堪堪穿透树叶，那缕缕细碎的光影投射在半开的窗扉上。
巨树下摆着一张茶几和几个边几，茶几上放着一个装满小雏菊和其他五颜六色的花瓶，还未凋谢。
澜倾不由得心里一颤，这不是那一开始被树叶挡住那扇窗户吗？
之前不是关着的吗？现在怎么又开了，整得那个房间好像有人住的一样。
看那个方向也不是程肆的房间，程肆的房间在西面，而这里在东面。
风也不算大，难不成是被风吹开的？
而且，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显记得花瓶里没放有花的，明明空空如也，怎么才过了一会，花瓶里就有花了。
李特助也说了管家和佣人他们明天早上才出现，这才一时半会……
难不成他看花眼了？澜倾在心里问自己一句。
为了验证自己想法，他壮着胆子来到那间房间前，礼貌地敲了敲门，轻声问：“有人吗？”
半晌后，房间内传来一道沙哑却似莺燕啼叫的悦耳声。
“谁？”
“真是不懂事，扰我清梦。”
澜倾身体微微一僵，他一时间愣在原地，拧开房门的手顿住。
他真没想到这房子里会有人，短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也不知如何收场。
他听着这略微纤细又轻快的声线，猜出房间内的人是个女人。
可是变故来得太快了，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心里只想着逃之夭夭。
还是怪自己的好奇心太重了，这下好了闯祸了。
他的身体很诚实地迈开了一步子，本以为他的反应够快了，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站住！”
“你倒是大胆，不过这勇气还是小了。”
还没走两步，闻言澜倾回头一看，顿时一个趔趄，身体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幸亏他及时抓住楼梯扶手，这才没摔下去。
站定后，澜倾下意识地盯着那人，只见那人一身鹅黄色长裙，一头蓬松黄亮卷发，乍眼一看是个小姐模样。
此时那人扶着门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浑身都透着倦意和松驰感。
那人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烦躁不悦的目光向澜倾投来。
良久，那人语气不耐地道：
“你就是主子说的那个澜倾吧。”
没等澜倾回话，她眉头一皱：“你的好奇心太重了，主子最是讨厌你这样的人，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想继续呆在这里，就尽早收心，不然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澜倾脸色一惊，心里一阵心虚，但面上依旧挂着不慌不忙的神色，一句不言。
他没想到这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清楚他今日所为，本想解释的，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燕绯不在意澜倾是否听得进去，更不在意澜倾的目光，她一个劲地越过澜倾走到下楼梯，在客厅里端起茶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燕绯喝完茶润了嗓子，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澜倾，微微挑眉：“你怎么还站在那？我有那么可怕吗？”
“虽不知主子为何将你带到宅子里，但主子吩咐我了，要照顾好你。”
“想必李特助也和你提到过我了，我名唤燕绯，你叫绯姨就好了。”
听到这，澜倾乖乖地下来，在燕绯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对面。
燕绯倒了杯茶递给澜倾，看澜倾坐得十分板正的模样，内心笑得不行：主子找的这个伴侣倒是有趣可爱。
她笑眯眯道：“叫声绯姨来听听。”
澜倾接过茶，但没喝。
他静默了一会，在燕绯期待的眼神下，小声叫了句：“绯姨。”
绯姨扬了扬眉，轻笑中还藏着戏谑和调侃。
她单手支着脸，望着澜倾还是一本正经的假模样，心里哭笑不得：我看你还能装多久，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天天这副样子主子会动心吗？
绯姨回过神来，走向厨房，“好了，看在还算乖的份上，我今晚给你准备大餐，你无聊的话，去二楼阁楼找书看。”
……
……
肖茗按秦玟说的做，先收集了有关时影做黑色产业的证据和资料，再去和程肆合作。
现在第一计划就剩下这最后一步了。
但想和程家达成合作没有那么容易，程肆这个人在商界纵横十余年，手腕通天，以一己之力撑起程家半壁江山，而且他心思深不可测，又阴晴不定，是个冷面无情的商界精英。
就连时影也未必有程肆那样的阅历传奇，单从商界影响力方面来说，时影就已经稍逊一筹。
程家和白家都是百年世家，如果这次合作不成功，那她还有第二个计划。
最近就听闻白家和程家要联姻，如果消息属实，那将白家作为切入口也不是不行。
但她并没有十足的底气信任秦玟——一边要提防时影那边的动静，一边还要警惕秦玟半路反水。
对于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秦玟，她不信，会有人无条件帮她。
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秦玟一定在密谋着什么，只是她难以捉摸清楚罢了。
……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