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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米炖排骨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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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的笑容一僵，视线在他和纪清渊之间徘徊，估计短短三秒内好一阵头脑风暴：“不管是什么族类，幸福里都会满足大家的要求！”
等他话说完了，纪清渊才适时开口：“不必在意，他自由惯了，说话一向如此。”
“我理解！”小郑一边带路，一边搭话：“养宠人对待宠物都像您一样好，宠物毕竟也是家人。而我们小区完全对宠物友好，绝不可能出现那些投毒的恶劣事件！”
“我不是宠物。”苏枕好不给面子，他神色傲娇，懒懒的看着楼栋之间的布局，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挑剔的坏习惯简直写在了脸上：“好挤！”
小郑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纪清渊，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来制止自家的猫主子。
纪清渊拍了拍苏枕的脑袋，动作多少有些熟练：“这里不是妖族，不要耍性子。”苏枕一僵，险些躲开他的动作，想到在做任务硬是忍着让他拍了两下，心中却在思索着下次给他报复回来。
小郑陪笑着摸出钥匙，打开了101的大门：“这就是两室一厅的，套内八十五平，这是装修后的样，一会儿可以去瞧瞧毛坯房。”
这屋子通透，阳光充足，不开灯也非常亮堂，屋内的装修设计一清二楚，每一处都利用得当。卧室两面朝南，客厅连接阳台，阳台的一角放置了宠物区域。冷硬的墙角做了弧形转角设计，呈拱状。整体装修温馨清雅，安静清新。
苏枕眼睛一亮：“你还真别说，”他凑到纪清渊身边，窃窃私语：“好像没什么能挑剔的地方。”
苏枕继续说道：“比宿舍里宽敞多了！”
小郑连围过来：“虽然房子面积不是特别大，但两个人住没问题，咱们这儿南北通透，隔音也很强，不管是上下层还是邻居，就算是犬吠声也能减弱大半。而且——”
小郑笑眯眯的，跟他二人套近乎：“我们老板对妖族都很大方，但凡是妖都会给个好处。不瞒您两位，其实我也是工作了好些年的妖，工作都换了三个了，不得不承认幸福里的老板大方啊！”
纪清渊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苏枕手背轻轻一点。
闻言，原本还在玩草球的苏枕动作停了停，抬起头问：“那你们老板也是妖咯？”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小郑神色自然：“老板日理万机的，我哪儿有机会见到老板啊，一般都是经理交涉的。”
苏枕不再多问，点了点头，目光打量了一圈儿，最后看向纪清渊，恰好对方也在盯着他，苏枕镇定自若，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拍了拍手。
小郑双眼放光，期待的观察纪清渊的反应：“怎么样，纪先生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苏枕双眸如星，透着几分欣喜：“能去看看房子了吧？不要太低的楼层，也不要太高。”
小郑先是看了一眼纪清渊的反应，这人没什么表情在脸上，他心里一阵嘀咕，既然“主人”都不反驳，那他也不必多问去招人嫌了。
小郑：“行，您喜欢几层的啊？大多数都会看八至十七这些楼层。”
苏枕随意报了个十五楼。
毛坯房可就没那么精致了，房子回归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苏枕第一次见，站在灰色的水泥房子里，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这就是毛坯房啊。”苏枕戳了两下纪清渊的手臂：“相差也太大了吧。”
小郑听了，了然笑笑：“一看您就是刚来人间吧，买房子只是买个住的地方，装修那些都得靠自己。”
苏枕“哦”了一声。
小郑：“到时候您想装成什么样都行，比洞府安全许多，还亮堂呢。您想想，每次工作回来都能有个自己的家，做饭也方便，这虽然比较偏，但超市、外卖点都有的，未来这儿附近还会做成商业街。妖族反正命长着呢，等得起。”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饭香，苏枕闻了片刻，约莫是玉米炖排骨，勾起胃里空落落的饥饿感——
准确的讲，是对于家的渴望。
他下意识闻了闻，喉结滚动。
小郑一边说，他便能幻视出布满家具的新房，到时候也能和苏兰枝炫耀一下子，证明他在人间也过得不错。
“是不错。”
纪清渊的声音穿透他的幻想，苏枕感到肩膀被人压了一头，扭头一看，是纪清渊把手放在他肩头上，眼神凉凉的扫来：“我们回去商量，明天下午做决定。”
小郑点头，表示理解：“行，您多对比几处，幸福里绝对是性价比高的呀！有意愿打我电话就行。”
苏枕几乎是被纪清渊半拖着带出去的，他回头看了眼“幸福里”的方向，眼中浮现着些许遗憾。
“好是好，就是可惜……这地方有问题。”
下一秒，脑门一痛，苏枕难以置信地朝始作俑者看去，他抚着额头，满眼震惊：“你打我做什么？！”
纪清渊语气平淡：“你刚刚中了法术，没发现吗？”
苏枕愣住，他很清楚，纪清渊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什么法术？我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感知到？我只闻到了炖排骨的味道，怎么会无知无觉就中了法术？”
“嗯。”纪清渊点头，更淡定了：“我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你刚才的状态有问题，不能在这里久待。”
“……”
苏枕哑然，好半天才开口：“难道说……我中了幻术？”
“不，不对。”还不等纪清渊的说法，苏枕又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幻术只是幻术，我不应当听到小郑的声音。”
“除非——”
苏枕眉心微蹙：“那个人的幻术已经强大到虚实结合了。”
理智上知道是法术，可“玉米炖排骨”的味道却仿若残留舌尖，带着莫名的眷恋。
他自己说完分析一通，最后毫不客气地打扰纪清渊：“师哥，你就没有一点入幻觉的感觉吗？”
亲眼看到这个人摇头否认，苏枕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看来是我练的还不到位……”
七拐八拐的，二人上了异管局派来的车上。
司机：“纪灵执，去哪儿？”
纪清渊：“幻白雁的住处。”
幻白雁便是那只死去的獾妖，他在人间待了二十余年，家中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苏枕知道，纪清渊一定是要去问家中情况的，他一时好奇，不知这人调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窗外的景徐徐倒退，路边的红叶飘落，一排排树木显得萧瑟，现在大都下了班，人群比来时密集，熙熙攘攘。苏枕其实很喜欢枫叶，尤其是狐狸谷的枫叶林，躺在上头能晒太阳，也好睡一整天。
想到过去几百年的生活，苏枕默默叹息。
车途只行驶了十几分钟，纪清渊带他下了车。司机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停车。
幻白雁原本的家在一个老小区里，保安都是上了年纪的，头发花白，比起“幸福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二人进去都不需要登记。
走廊的墙壁斑驳，天花板上发了黑，墙边水渍印清晰可见。门看着普普通通，贴着今年的对联，纪清渊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苏枕早就有注意到，纪清渊的手指非常好看，清瘦细长，骨相清隽，手型线条流畅，指甲干干净净的，如果是小时候，他一定会想咬着玩。
门吱呀一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惶然注视着二人。
“你们是——？”
“异管局，纪清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