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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什么讨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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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秋月早上有二班的早八课，不过正所谓学生不爱早八，老师也大多不爱起个大老早。
她几乎是卡着上课的前几分钟才到了办公室，准备拿上昨天布置下去的卷子就直接去班里。
刚踏进大门，她的视线就径直被自己桌位上的一颗棕色脑袋所吸引。
温秋月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顾笙屿气得太多眼花了，都没怀疑过……
“顾笙屿！谁让你来我办公室睡觉的！”温秋月将手提包拍到桌上，直接打断了顾笙屿的深度睡眠。
棕色脑袋动了动，然后抬起来，顾笙屿难得没有起床气，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温姐早。”
“早早早，早你个头啊早！”温秋月伸出手，不由分说拽着人后领子给他提溜起来，“坐得这么好？这老师要不然你来当！”
“不敢当不敢当，这还是要温姐你才能驾驭得住。”顾笙屿这下清醒的速度意外很快，立马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笑，“也不能全怪我，这不是看办公室的环境好，还安静，绝佳的睡觉圣地。”
但温秋月显然不吃他这套：“你还挑上了？”
“没，只是合理感叹。”
“行了行了，就你油嘴滑舌。”温秋月倏然给他气笑了，看了眼时间又道：“既然都在这了，问你两个问题？”
“你问。”
“你这头发打算什么时候漂回去？昨天还知道带顶帽子遮一下，今天遮都不遮了？”
顾笙屿漫不经心“嗯”了声：“下次再看吧。”
“下次下次，你哪来那么多下次！今天放学就给我去漂黑！”
顾笙屿想了想，酌情把‘下次’两字去掉：“再看吧。”
“……”温秋月似是不想和他多争这个，摆了摆手，问了第二个问题：“听说你和你同桌昨天上课吵架？”
顾笙屿：“……”
他脸又拉下来了。
“提点什么都好，就一定得提他吗？”顾笙屿靠在桌沿，食指点了点额心，一副头疼样。
“不提怎么解决问题。”
“那不解决不就行了。”
“你打算让全班天天上课光听你俩吵架？”
“温姐。”顾笙屿抱臂，不乐意道：“我都说了，最好打办法就是把我俩拆开……”
温秋月：“想都别想哈。”
顾笙屿：“。”
“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把我和那傻……那谁放一块啊？”
“难得看你吃瘪，让他治治你。”
顾笙屿：“……”
男生走得决然。
艾宸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很确定顾笙屿回座位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光昨天一天，再加上早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被瞪了多少次了。
秦潇白见他回来了，立马搭着桌子想打招呼，转头的时候却被惊了一跳：“卧槽屿哥！”
“啧。”顾笙屿头也没抬，不耐地在书包翻找自己的手机，“干嘛，大惊小怪的。”
“你这脸色咋这么差？”
“哈？”顾笙屿幽怨地抬头：“有吗？”
“有啊！”秦潇白伸手虚空点了下他眼睛下面：“这都有点黑眼圈了。”
“别乱碰我。”顾笙屿把他手挡开，“真有？”
“真有啊。”秦潇白拍了下池砚：“砚哥你看，屿哥是不是有点黑眼圈了。”
“嘶……”池砚也跟着转过来，眯眼打量，“小学霸，此话真不假。”
顾笙屿：“……”
秦潇白在池砚说话间已经行之迅速地向隔壁组的沈攸澜借了个小镜子递过去：“屿哥不然你自己看吧。”
顾笙屿接过镜子，把他们俩都轰回去坐好后才将目光放到了上面。
他抬手在眼睛下搓了下，确认不是哪没留神沾来的黑，喃喃了声：“还真是……”
……这么连续熬两天夜，好像也不奇怪。
顾笙屿放下镜子拍了拍前面的人，让秦潇白哪借来的还哪去。
他缓缓趴下，虽然不困，但是顶着个黑眼圈也不太想见人。
……不对，照这么说，自己早上醒了就没照过镜子，那他来班上那会岂不是顶着俩黑眼圈和艾宸川吵架？？？
艾宸川感觉自己又被瞪了。
虽然他不是对这种小事耿耿于怀的人，然而被莫名其妙瞪这么多次也实在有点不得其解，他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将笔合上盖子：“顾笙屿。”
“干嘛。”
“我们之前认识？”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啊，我昨天都说了不认识了。”
“那为什么讨厌我。”
“讨厌你还需要理由？”顾笙屿侧枕着手臂，嘲讽地笑笑，“看你欠揍行不行。”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得欠揍。”
艾宸川：“……”
毫无逻辑可言。
池砚背对着他们，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须臾低声询问旁边的人：“我们家宸川真长得欠揍？”
秦潇白也小声回道：“没有吧……我觉得挺帅的啊。”
“我也觉得。”池砚道，“虽然欠揍这个不可否认，但他欠揍的应该是那张嘴。”
秦潇白若有所思。
“不过他俩今天还算有点进步，至少说得上话了。”池砚又道。
“啊？”秦潇白撑着脸的手一下没撑住，踉跄了下，“这算是说得上话吗……我怎么感觉还和昨天一样啊。”
池砚乐观得很：“哎呀，不急于一时嘛，我昨晚想了下，既然没办法把他俩分开，那我俩不如就反倒行为之，想想办法让他俩好上？”
秦潇白往后看看，慎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成，为了二班的安危。”
“先别二班的安危了，我俩得好好策划下，要不然就是我们的安危了。”
秦潇白充满崇拜：“砚哥你可真是智勇有谋。”
池砚好不谦虚：“那是。”
他从抽屉里抽了张白纸铺在桌上，递过去支笔：“来，我们先想想今天有什么节点能把他俩一起带上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节下课就变成了……
秦潇白：“屿哥去小卖部吗？”
顾笙屿：“都行。”
池砚赶忙跟上话题：“我刚好也要去，宸川你也一起去吧。”
艾宸川：“没空。”
池砚：“……”
秦潇白：“……”
计划一失败
第二节下课
池砚：“川，别闷教室里了，出去晒晒太阳啊。”
艾宸川：“我看你像太阳。”
秦潇白：“大课间了，屿哥去打球吗？”
顾笙屿：“困，不想去。”
“……”
计划二失败
第三节下课，两人回头时发现顾笙屿已经睡死了。
计划三未始即终
两人又恨铁不成钢地转了回去。
艾宸川：“？”
秦潇白双手交叉抵着额头：“比我考满分还难啊……”
池砚同样抵着额头：“比我考年级第一还难……”
还没有任何成效，两人就已经想放弃了。
“没事，还有计划四，他们总要去吃饭的……”
秦潇白弱弱道：“但是我屿哥有四分之一的概率点外卖，四分之一去校外吃，四分之一不吃。”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同桌你俩就当吧，一当一个不吱声。
秦潇白长长叹了口气：“我尽力吧。”
池砚沉重地“嗯”了声。
顾笙屿是在放学铃敲响后才悠悠转醒的，才刚一抬头就对上了秦潇白盯着自己的目光：“……？”
“你干嘛？”
“没啊。”秦潇白指指后门：“听说今天食堂有炸鸡腿，在等你一起去。”
“不想动，你去吧，我不吃了。”
秦潇白试图胡搅蛮缠：“哎呀屿哥……一个月难得一次的炸鸡腿啊，一起去嘛，去完了再睡呗。”
顾笙屿举起了拳头：“你今天怎么这么烦。”
秦潇白比了个布：“赢了，走。”
“。”顾笙屿无语到后面自己笑了，摸出帽子往头顶一叩，一撑桌子站起来：“走走走走，你更年期了啊，这么烦。”
秦潇白暗暗“yes”了一声，跟在顾笙屿后面悄悄给池砚发消息：砚哥我这搞定了，你那里呢？
对方回复：我这也刚落座，占了两位置，你们快来。
秦潇白发了个“马上”后把手机收起来，抬手推着顾笙屿的背往食堂赶：“屿哥你走快点，等等没位置了。”
“你他妈别推小爷……”顾笙屿往前跨了几步躲开他，忍不住骂了句：“催催催，你今天赶着投胎啊。”
秦潇白只是憨笑，把话题往别的地方转。
食堂人山人海，顾笙屿排个队都花了不少时间，中途秦潇白发了消息问池砚具体在哪，两人的视线隔着茫茫人海的肩头对接。
顾笙屿打好餐，两只手都端着餐碟腾不出来，只好踢了踢他的脚脖子：“发什么呆，在看什么？”
秦潇白脸不红心不跳：“在看哪里有位置。”
“哦。”顾笙屿没多想，可能是因为炸鸡腿的缘故，今天食堂的人格外多。
“那你看见了吗？”
“还在找还在找。”秦潇白说着，有意地把他往池砚那里的位置带。
“路上都说了去校外吃得了，你就非喜欢来食堂人挤人，喜欢吃炸鸡腿我就不能外卖点吗？”
“来食堂更方便嘛。”秦潇白说着，目光一转，惊讶的情绪早就酝酿好了，在肚子里预演了好多次，直接脱口而出：“欸！砚哥！好巧啊！”
池砚也准备已久，正正经经地咳嗽了声：“好巧啊，你们也来食堂吃？”
“对啊，但是没想到人这么多，找了半天座位。”秦潇白又礼貌问道：“砚哥你们旁边这俩座位有人坐吗？”
池砚不动声色地把椅子上那张‘有人占坐’的纸条收进口袋，大方道：“没，刚好前面两位同学吃完走了，暂时是空的。”
艾宸川：“？”
他如果没有记忆错乱的话，这两个位置全程都没有被人坐过。
不过他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秦潇白道：“那我们坐咯？”
池砚拍拍桌子：“随便坐。”
秦潇白说罢，没有任何犹豫地坐到了池砚旁边的位置上，放下餐碟，又看向顾笙屿：“屿哥你不坐吗？”
“……”顾笙屿还在内心吐槽艾宸川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闻言转了个身：“你坐吧，我再去找位置了。”
“诶诶诶，别啊——”池砚和秦潇白同时道。
顾笙屿：“？”
秦潇白他能理解，池砚又是……？
秦潇白拽住了顾笙屿的衣角，连忙道：“屿哥你看这食堂位置那么难找，饭凉了不说，万一找不到不就得不偿失嘛。”
池砚附和：“对啊对啊，小学霸你就坐下来一起吃嘛，咱熟人还能聊聊天。”
顾笙屿心道话虽说得不错，但这不还有一个不熟的么。
他还是不想坐那。
“哎呀屿哥，你就别瞎溜达了，坐下来吃个饭嘛，你看你和川神在班上都是同桌，一起吃个饭不会怎么样的。”
池砚也道：“实在不行，你把川当空气嘛，就我们三聊也不是不行。”
艾宸川：“……”
顾笙屿攥紧了餐碟的边缘，看看他俩，又看看毫无任何表示的艾宸川。
他低声对秦潇白撇下了句“回头再找你算账”，干巴巴地坐到了艾宸川旁边的位置上。
对面两人在桌下悄悄击了个掌：计划四成功。
艾宸川不是很喜欢聊天，就只是边慢条斯理地吃饭边听着，顾笙屿则是时不时在餐盘里挑挑拣拣，偶尔搭两句话。
再到后面，顾笙屿专注于吃饭，话都懒得说了。
有种很微妙的尴尬。
顾笙屿虽然想着速战速决，但奈何他吃东西太挑，好不容易吃完饭，他才开始慢悠悠地用筷子把炸鸡腿外面那层皮剥掉。
艾宸川觉得自己肯定是闲的，看他百般不容易地剥了半天，满是不理解：“你不吃皮？”
顾笙屿立马回嘴：“你管我。”
艾宸川的视线落到他餐盘的一个小角落，里面堆的全是他不爱吃的东西，不自觉就念了出来：“葱，姜，蒜，胡萝卜，洋葱，香菜，笋干……”
“艾宸川你再念一个字儿小爷就把你嘴撕烂。”顾笙屿恼羞成怒道。
艾宸川闻言闭嘴了，等他鸡腿吃了一半才说：“挑食长不高。”
顾笙屿：“…………”
“来来来，你有多高，来。”顾笙屿忍无可忍站起来拽着他的衣服：“你起来我看看。”
对面秦潇白心惊胆战：“砚哥……川神他多高。”
池砚视死如归：“187。”
对面，艾宸川抬头静静看了他半天，纹丝不动：“不了。”
“？”顾笙屿又拽了他一把，“小爷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我怕你比我矮，掉面子。”
顾笙屿：“。”
秦潇白瞳孔地震：“他在说什么啊？？”
池砚：“要不然我们先跑吧。”
他俩还来不及偷溜，顾笙屿就再次使了把劲，不过艾宸川这次并没有让着，而是就这么跟着他的动作站起来，稍稍低头看他。
那眼神满是赤裸裸的你自己想看，那我没办法。
顾笙屿：“……………”
行，你确实高。
他松手，从桌上捞起自己的帽子，头也不回：“小白。”
“来了来了。”秦潇白三两下把饭扒掉，抹了下嘴角就追了过去。
艾宸川又坐下，夹了口饭送进嘴里。
池砚看完顾笙屿，又回过头来瞄他，扶着额头：“……唉。”
适得其反，真是低估这两人了……
世事难料，事与愿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