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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浮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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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哥！好巧啊！”
一大早戚肆开朗地和正在吃早餐的沈放和关淮牧打招呼，周烬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边，目光一直在没抬头的沈放身上。
“是很巧。”沈放咽下一块面包抬头看戚肆，“从昨天上船到现在，你在我的视野范围里出现了不下十次。”
戚肆尴尬地干笑两声：“放哥，这游艇太小，总见面不是很正常嘛！说明我们有缘分。”
“你们快吃完了吗？要不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沈放拿叉子的手蓦地停下，他看看自己叉起的最后一块面包，又瞧瞧对面关淮牧已经吃干净的餐盘，最后无言地将视线转向戚肆。
在场的四个人陷入沉默，关淮牧坐在对面听不下去：“戚肆，现在这里最尴尬的人你猜是谁？”
“……”戚肆翻了关淮牧一个白眼，“反正不是我！”
“好了。”沈放起身，打断戚肆和关淮牧拌嘴，“我和淮牧先走了，你们吃。”
戚肆慌忙拦住人：“放哥，你们去哪儿？我也和你们一起吧。”
“周烬一会儿要和我朋友谈生意，我一个人怪孤单的，你们玩什么带我一个呗。”
关淮牧也站起来，拍拍戚肆肩膀的同时瞄一眼周烬乐得意味深长：“等游艇再靠岸的时候，我们和鹿蹊、廖旖一起去浮潜。”
周烬垂眸，眉头不可察地轻微一动，戚肆站在一旁笑容减淡：“你们和廖旖一起去浮潜啊……”
关淮牧点头，当作没感受到周烬发散出来的低气压似的：“是啊，昨天我们就约好了。廖旖喜欢浮潜但是不大会，正好沈放擅长就答应和她一起去，顺便教教她。”
“两个人才刚认识，得多接触。”关淮牧说完抛给周烬一个眼神，周烬余光里关注着沈放，后者却没什么反应。
“哈哈……放哥还真是多才多艺。”戚肆干巴巴地夸了一句，“那正好，我对浮潜也挺感兴趣的，和你们一起去学学！”
“你想得美。”关淮牧继续添油加醋，“沈放答应廖旖一对一教学的，连我妹妹都没排上队，你要是真想学，给我补习费我教你。”
戚肆被气得两眼瞪关淮牧，沈放无奈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别吵了，戚肆想去就和我们一起。快走吧，廖旖她们在等我们。”
“好嘞放哥！”戚肆连忙答应，沈放离开位置往外走，全程都没有再看周烬，关淮牧紧随其后也没再说什么。戚肆见两人走远拉着周烬小声说：
“你放心，你去谈合同，我帮你看着。”
周烬脸色在沈放看不见的一瞬黑沉到谷底，脑海中不禁闪过余芷汀的脸，他严肃道：“记得多观察廖旖的态度，最好不要让她和沈放有机会单独相处，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包在我身上。”戚肆一个挑眉信心满满回答，走远了的关淮牧见戚肆一直没跟上来叫人：“戚肆，再不走就别去了。”
“来了！来了！”戚肆边说边追上去，周烬留恋地看了看沈放的背影，而后离开去找戚肆朋友谈写字楼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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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在玩什么花样，非要让我临时推迟时间出发去浮潜？我告诉你，我在工作场合可是出名的守时守约，你让我这么做可是让我自毁名声，我需要你的赔偿。”廖旖一边往集合点走一边和关淮牧吐槽。
关淮牧笑着应道：“行啊，你想要什么画，到时候去我画廊随便挑。”
廖旖摘下墨镜看看关淮牧，目光里露出些不敢相信的意思：“关老板难得这么大方，我真是荣幸。”
关淮牧发出一声气笑：“你说话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常占了你多少便宜呢。”
“别的暂且不说，这次的事还不值得你出点血感谢我啊？”
“值得。”关淮牧发自内心地说，“这次你肯帮忙演戏，让你吃亏了。”
廖旖双手交叠在胸前大方地说：“那还不至于，我的确很欣赏沈放，做不成情侣做朋友也不错。”
说到这儿廖旖停顿几秒，叹口气感慨道：“不过我的桃花运确实差了点，第一次表白就被你直接拒绝，第二次刚看上沈放你就和我说他也不行。”
“两个帅哥都喜欢帅哥，我这个美女也没办法了。”
关淮牧眼底暗了一瞬，旋即嘴角扬得更高：“你这么优秀，将来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用安慰我，我也没多伤心，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聊天。”
“对了，廖旖，沈放喜欢男人的这件事还请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暴露，毕竟对方还不知道。”
“那你喜欢的那位呢？”
关淮牧自嘲地轻摇头：“我喜欢的那位恐怕这辈子都难开窍了。”
廖旖双眼轻轻一眯，唇角向下撇，露出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看来你是任重道远啊，加油吧。”
“放心，我会保密的，等我收到你们的好消息再揭开这些陈年往事。”
关淮牧会心一笑，和廖旖继续往前走，到集合点附近时看见沈放正靠着栏杆沉思，关鹿蹊和戚肆两个人站在不远处聊得热闹。
关鹿蹊发现廖旖和关淮牧，伸长胳膊和两个人招手：“廖旖姐！哥！”
戚肆警铃大作，眼睛下意识掠过沈放，又翻来覆去在他和廖旖两个人之间扫动。
“抱歉，我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些时间。”廖旖进入演戏状态，略带歉意地解释。
“没关系，现在去也不迟，游艇停靠的时间很久，要晚上才回去。”沈放道，关鹿蹊立刻挽住廖旖附和：“是啊廖旖姐，不用放在心上。”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戚肆，澜城叠视科技的老板。”
关鹿蹊一句话将其他人的注意力移到戚肆身上，戚肆迅速调整好表情微笑着和廖旖打招呼。
廖旖盯着戚肆，浓黑润亮的眼睛仔细在他脸上观察几秒钟，而后划过一道狡黠的光：“你好，我感觉戚总有点眼熟……我们昨天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关淮牧瞧着戚肆脸上风化了的笑忍不住偷乐：“廖旖，你昨天下午可能不止一次遇到过这个人。”
“什么意思？”廖旖装作不大懂的样子配合关淮牧反问。
关淮牧准备当众戳穿戚肆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事实，戚肆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直接上手掐他的腰，呲牙小声警告他：“关淮牧，你能不能让你的嘴巴安静会儿！”
“走吧，安全员在准备区等我们呢。”沈放对斗嘴的戚肆和关淮牧说，关淮牧却突然出声拦住要走的沈放：“安全员是不是说他装备没有准备好要我们再等等来着？”
沈放反驳道：“新消息里不是说都准备完毕就等我们过去了吗？”
“是吗？”关淮牧顿住，“……那是我记错了，我没看手机。”
沈放没有多想：“我们快过去吧。”
关淮牧眉毛拧起，看着沈放带两个女生已经踏上小路离开压低声音问戚肆：“你没问问周烬还有多长时间能结束？”
戚肆一脸茫然：“没有啊。”
关淮牧听完语塞，深吸一口气眼色复杂地盯着戚肆，戚肆愣了两秒，下一瞬眼睛蓦地睁大：“我这个笨脑子……我马上发消息问他能不能来！”
戚肆手忙脚乱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周烬拨电话，关淮牧嫌弃地收回视线和戚肆一起等周烬的回复，戚肆好容易把电话打出去，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
关淮牧和戚肆齐齐回头，看着周烬一步步走到他们身边问道：“怎么不跟上去？”
关淮牧立刻切换情绪，双眼流露出看好戏的意味：“周总生意这么快就忙完了？”
“嗯，忙完刚好看见你们还没出发，就过来了。”
“好啊，人多热闹，不过你会浮潜吗？”
“会。”
“正好，沈放带廖旖，我带我妹妹，你带戚肆。”关淮牧安排道，周烬没直接反驳，看看前面已经走远的三个人幽幽地说：
“到时看情况。”
周烬迈步去追沈放，戚肆望着他背影“啧啧”两声对关淮牧比了个大拇哥：“这件事办得不错。”
“是你没用。”
“我只想着让他好好谈生意别打扰他，我来好好守护兄弟的……”戚肆说到这儿猛地停住，瞄了瞄关淮牧继续道，“亲情。”
“就忘记叫他来了。”
“你的好兄弟比你聪明……走了。”关淮牧说罢往前走，戚肆也着急跟上。等两个人走到准备区时周烬已然在沈放附近挑选了一个最佳位置——既不会离得太近，又可以随时关注沈放和廖旖。
周烬目不转睛地守着不远处的廖旖和沈放。廖旖一边听安全员讲解注意事项一边和沈放交流，两人脸上的笑意落在他眼里显得格外扎眼，某一刻他甚至产生一种廖旖在故意挑衅他的错觉。周烬面颊绷紧，心里的火越燃越旺，眼神愈发幽深。
“你要吃人啊？”
周烬耳边飘来戚肆的声音，他的眼神骤然一颤从两人身上挪开，奔涌的情绪得到平息。
“没有。”周烬声音沉闷。
“你刚刚那个眼神可不像没有的样子。”戚肆小声吐槽。
周烬默然，双眼盯住地面再没有动过，直到安全员让所有人穿好设备下海他才回过神，机械地把装备穿在身上。
廖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把面镜挂在脖子上对沈放说：“一会儿可要靠你保护好我了，沈教练。”
沈放唇边带笑，牵动原本微垂的眼尾轻扬，笑容里又添上一层温暖干净：“你学得这么快，应该不太需要我的指导。”
“不过还是要跟紧安全员或者我，注意安全。”
正在准备的周烬忽然被余光里一闪而过的沈放的笑刺中，回忆刹那伴随膝盖深处的钝痛蔓延，熟悉的夏风和燥热与记忆重叠，欢声、笑语、清茶甜果，家人围坐，不止是沈放的脸上，所有沈家人的表情里皆是幸福与满足，那一刻甚至连周烬都想极力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周烬再一次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阵阵落寞的挽声在耳边回荡：
“沈放有没有你都会那么开心，他的身边凭什么留你的位置？”
“沈放不喜欢你……”
“你还是那个没人要的人……”
“周烬，该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