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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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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穿破记忆浮动的虚影清晰响起，周烬愣愣地望着眼前人，飘忽的意识仍旧溺在过去未能回笼，他脱口而出道：
“沈放……”
沈放察觉到周烬的不对劲，他盯着周烬的眼睛，又加重声音叫了一遍周烬的名字。
周烬视线顿时重新变得清明，他面颊紧绷，不自觉地垂下眼睛掩住情绪同时努力将呼吸放轻，像是极力地藏起自己不愿被人发现。
沈放蹙眉看着周烬，声音温沉：“想起什么了？”
沈放忽然道出的一句关心极为柔和，引得周烬视线先是一滞，随即整个人从刚刚消沉的情绪里抽脱，抬起双眼更加发怔地看向沈放。
周烬的眼神让沈放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慌乱避开周烬升温的目光，轻咳一声冷静道：“该走了，都在等你。”
不等周烬回答沈放已经转身离开去追大部队，周烬抿唇，跟随沈放的目光里残留着点点余温，他调整好情绪，清空刚刚那些回忆才跟上去。
“周烬，注意你的腿。”戚肆走到周烬身边示意他小心膝盖。周烬默默点头让他放心，而后跟在沈放不远处往大海深处走。
阳光在海水表面涂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脆壳，周烬迎着浪每迈动一步都会发出啪嗒啪嗒的碎裂声响，像是在给他的心情配乐，他沉默地独自向前，不知什么时候廖旖走到他旁边好奇地问他：“不知道周总和沈总认识多久了？”
周烬没看她，不大情愿地回：“十一年。”
廖旖透出几分惊讶，她转头看看独自走在前面的沈放，停了几秒感叹：“不容易。”
“什么？”周烬不解。
廖旖眉眼轻弯，明媚地笑起来：“你们两个没有内部消化，而是造福了我。”
“你喜欢什么类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合适的？”
“……”周烬冷脸加快步伐，“不需要。”
廖旖眼睁睁看着周烬越走越快，笑着摇摇头继续走。几个人一起走到指定地点，安全员向众人发出指令示意下水，周烬确认装备戴好之后身体用力向下一沉。
“哗啦——”
周烬全身霎时被海水完全包裹，耳边只剩下被放大的呼吸声和挪动的窸窣声。周烬适应之后缓慢移动，双眼透过流动的蓝绿色滤镜注意前方模糊的沈放的身影。
周烬观察一会儿确认沈放没有问题安下心，他身边的廖旖很快掌握技巧后也和沈放拉开距离一个人尝试探索。周烬见廖旖对浮潜的兴趣明显大过对沈放的兴趣便一个人安静跟在最后，他对浮潜无感，现下看着眼前近乎凝固的石子和窜来窜去的鱼类甚至大脑开始放空。
周烬漫无目的地望着身下随波浮动的海底植物，正在摆动的胳膊突然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周烬转头，看到靠过来的戚肆满脸兴奋地一边用手势不停比划，一边把相机往他手里塞。
周烬读懂他的意思接过相机，耐心等戚肆摆好满意的姿势给他录像。片晌过后他无奈放下相机，静静看着戚肆四肢不协调地调整姿势试图停在一株珊瑚附近，他看不下去准备帮戚肆一把，余光里却突然瞥见一个挣扎的黑影——
周烬猛地转头，远处那人身体正起伏晃动，双腿胡乱朝四周踩水，两只胳膊努力☝拍打企图抓住什么，搅得一大团一大团气泡连串地往上冒。
周烬率先反应过来朝黑影游去，戚肆原本还在兴冲冲地摆超人pose下一秒就看见自己的相机被周烬一把甩开无力地往下沉。戚肆手忙脚乱救回自己的相机，准备骂人时发现周烬已经冲出去老远，戚肆意识到不对劲，顺着周烬的方向一看霎时双眼瞪圆，匆忙追上去一起救人。
周烬以最快速度游过去，离近了才辨认出是廖旖。廖旖身体沉下海面，一条腿正在不正常的抽搐，原本插在她嘴里的呼吸管早已脱落，被海水堵住的喉咙不停发出“咯咯”声，整张脸青白得吓人。
周烬没有丝毫犹豫到廖旖身后从腋下紧紧抱住她，一只手扶住廖旖的头帮助她口鼻浮出水面。可惊恐无比的廖旖早已崩溃失去理智，四肢疯狂拍踢难以控制，周烬见状只好松开手去钳住廖旖的双手，下一瞬却感觉到自己的右膝盖乍然遭了一记重踹——
周烬禁不住闷哼一声大脑闪过一秒空白，右腿刹那被卸掉所有力气浮在水里，蔓延的钝痛传至全身。周烬咬牙缓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用一只手迅速将廖旖的两只手腕全力箍住，肌肉绷紧双腿猛力一蹬将廖旖撑出海面！
“这边！快点！！有人需要急救！”已经浮出海面的戚肆引来安全艇到廖旖和周烬身边，艇上的人员合力将廖旖抬上安全艇开始急救。
“你没事吧？”戚肆关心道。
“没事，救廖旖要紧。”周烬见廖旖得到救援悬着的心稍稍安定，在众人视线之外慢慢活动右腿恢复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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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出发前补充的能量不够多引发低血糖，加上情绪过度紧张导致小腿抽搐才会这样，目前虽然没有明显症状但还需要密切观察三天，好好休养身体，避免出现其他并发症。”医生对围在廖旖身边的几个人叮嘱道。
“好的，谢谢您。”关淮牧说，转而看着依然脸色苍白的廖旖，“我已经安排专门的游艇过来接你了。一会儿让鹿蹊陪你回去，她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会比我们方便些。”
廖旖靠在关鹿蹊身上，有气无力地对所有人道歉：“我以前从来没低血糖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影响到你们实在抱歉。”
“还有周总，要不是你及时救我，我可能就要有生命危险了，谢谢你。”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周烬安慰她：“没事，不用放在心上。你好好休息。”
廖旖牵动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回应周烬，一旁的关淮牧对周烬道：“游艇要等晚上才会返回，小岛上有备好的用来休息的别墅，你要不去休息一会儿？”
“是啊周烬哥，我看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关鹿蹊担心地说。
“确实，你真的没事吗？”戚肆语气加重，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深深地看向周烬。
“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周烬微微摇头，旋即垂下眼皮继续安静地坐着。周烬的视线落在酸胀的膝盖上，头顶米黄色的灯光削弱掉他周身锋利的凉意，他的呼吸均匀又绵长，睫毛打下的一小片阴影完好地遮住情绪，整个人透着一股遥远的静谧。
“给，喝完它。”
周烬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一杯徐徐冒着热气的姜汤。周烬目光先是凝在手指上，而后一路向上望进沈放浓黑沉静的双眼里。这双眼睛抹去严肃和攻击性的时候漂亮得更显勾人，惹得周烬忽然很想亲一下。
沈放见周烬呆呆地不动，举着杯子的手晃了晃：“拿好。”
周烬视线一颤，贪恋的视线依依不舍地从沈放脸上移开，听从沈放的话接过杯子握在手里，垂眸盯着和记忆里闻起来一模一样的姜汤，一声不吭地端起杯子开始喝。
“头发没吹干？”沈放站在周烬身旁，瞥了瞥周烬透着潮意软趴趴的发梢禁不住问。
“没有。”
“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有。”
“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沈放淡淡道，语调里听不出情绪，周烬手里捧着姜茶回：“等廖旖被接走再说吧。”
沈放眉间微动，他捻捻手指，视线朝下注视周烬，忍了几番才没有继续劝他回去，只是默默站在距离周烬不远不近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关淮牧安排的游艇接走廖旖和关鹿蹊，剩下四个人回到供客人休息的别墅整顿。
沈放回到房间之后关上房门，走到阳台注视着对面那栋别墅，对面别墅的所有窗帘紧闭，看不出周烬有没有回去休息。沈放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摩挲，反复犹豫过后还是转身把手机放回桌面，坐回办公椅里处理工作。
沈放连续工作几个小时，回完最后一封邮件他关上电脑闭眼放松，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下意识看向窗外已经浸在夕阳光里的别墅，察觉到对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时沈放眉头微动，思忖几秒果断起身出门找关淮牧，打算找个理由去看周烬。
沈放刚出门走下台阶，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叫他的声音，沈放转头，看见戚肆从另一栋别墅出来朝他这边走。
“放哥，你要去哪儿？”戚肆咧着嘴笑道。
“你要一起？”
“不是不是！”戚肆连声否认，“就是想着你要是不忙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转转？”
沈放看了戚肆几秒，挑眉道：“周烬在海边？”
戚肆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啊……不是，我，那个……今天夕阳这么好看，你不去海边欣赏一下可惜了！”
“你一直在别墅里盯着我什么时候出门？”沈放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真的没有！”戚肆见沈放听不进他的借口彻底摆烂，坦白道，“我问了关淮牧说你没约他就猜你应该一直在别墅里。周烬叮嘱你可能在休息先别打扰，我也是刚刚才守在这儿看你有没有出来的。”
“你这么确定我没出去？”
“不确定……”戚肆笑得开朗，“但今天就算翻遍这个岛也得找到你。”
“放哥，周烬他确实在海边，你要是心情还不错的话，去看看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