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讨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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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已经查明，确实和周沛彦有关系。”深夜，周烬从周霁安病房出来接通樊让电话，“那个司机的家人曾经报过案说他失踪，后来又主动销案说人找回来了。我查到他被带走的那辆车在一个巷子里出没的监控，车上有一个人曾经在周沛彦策划给您下药的时候也出现过。”
“他现在依然跟着周沛彦。”
“知道了。”
周烬挂断电话陷入深思，他捏紧手机站在走廊里，几分钟后沈放从旁边的一间病房里走出来，周烬注意到立刻迎过去，目光粘在沈放身上：“怎么没休息？医生说保证睡眠才能帮你更快恢复耳朵。”
沈放耳朵比之前稍微好些，但依然感觉像是塞着几团棉花。他本想马上回家奈何周烬不让，两人僵持过后周烬答应沈放观察两天就出院：“我没事，没那么严重。樊让有没有给你回消息？”
周烬沉默两秒道：“应该就是周沛彦做的。”
“不过据我之前的了解周沛彦虽然不算人，但对霁安这个妹妹还不错，这次的事情我猜霁安很大概率是被牵连。”
沈放了然，但听到周烬这样说还是一瞬看向周霁安的房门。
“对不起。”
沈放愣住，转头看周烬等他解释。
“是周家人伤了你，我该向你道歉。我会去找周沛彦算这笔账。”
沈放听明白周烬的意思，原本有些惊讶的目光倏然露出两分笑意，玉棋一样的眼睛盛起医院走廊莹白的灯光显得更加温润，透亮。
“爷爷奶奶还在老宅盼你回去。”
沈放的一句话在周烬眼底点起一道光，他双眼一错不错地注视沈放，绷紧的脸忽地卸下力气放松下来：“我会早点回去看爷爷奶奶。”
“所以，只要你想，你不用为那些人道歉。”
笼在周烬周遭的苍白灯光渐渐融化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周烬站得挺拔，语气尤为沉稳和坚定：
“他们从来不是我的家人。”
“从15岁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对我来说，我的家就只有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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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周霁安和周烬一同回到澜城坐在开往周家的车上，周霁安全程没有说话，他有些害怕地偷看一眼寒气逼人的周烬，动了动咬得发白的嘴唇对周烬说。
“霁安，你也是受害者，没必要替他们求情。”
周烬嗓音凉得透骨，周霁安很少见过周烬这个模样。
“表哥……”
“霁安，如果孟修澈当时不是因为恰巧接到重要电话拖延了时间，让那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选择以忘记拉手刹导致溜车事故的方式害你们的话，他会开着那辆几吨重的卡车撞向你们，你知道后果有可能是什么吗？”
周霁安低下头没说话，双手纤长的手指紧紧攥起，细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我唯一不确定的只是周沛彦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沈放，毕竟当时应该是我去接你。”
“表哥，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周烬打断道，“我不会怀疑你，霁安，我对你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周霁安听罢不敢再看周烬，转头看向窗外的同时牙关死死咬紧，吞下眼眶里已然在打转的泪水。
汽车平稳开到周家主楼前，周烬下车后樊让和宗觉扶住周霁安跟在他身后，几个人一道上台阶，周烬看着原本守在大门口的桑野径直朝自己走过来。
桑野身材精悍结实但不属于那种徒有肌肉的魁梧，眉眼立体，眼窝极为深邃，长得不太像本国人。周烬第一眼见桑野时还因为他的手脚功夫起了想挖人的心思，去查过他的资料得知他竟然也是来自望沧，是望沧桑家失踪多年的小儿子。不过桑野却和他哥哥的为人处事完全不同，更偏不羁放荡，他哥哥看不上他的做人做事风格于是两人分家，桑野一个人跑到澜城发展，做过上不得台面的一些买卖，这一番经历也让周烬想把他招到身边的念头彻底打消。桑野自从几年前开始一直跟在陆承身边做保镖，周烬在和桑野为数不多的接触中都是见他在陆承身边默不作声听吩咐做事，他也曾经好奇过这样一个性格的人怎么会这么听话的跟在陆承身边。
桑野几步站定在周烬面前，微微颔首：“周总。”
周烬如今对跟在陆承身边多年的桑野没什么好感，他淡淡地睨了桑野一眼便往里走，桑野始终保持一样的姿势，一直到周烬进门都没有再说话。
周烬的皮鞋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清晰的哒哒声，他见客厅无人便往餐厅走，拐个弯之后见到周家的几个人正坐在餐厅里鸦雀无声地吃午饭。
恢复些精神的翁莞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多了活人气，她看见周烬的一瞬眼睛轻眯，语气不悦：“你来干什么？”
周烬对翁莞的嫌恶见怪不怪，从容地说：“一点小事，来讨个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烬居高临下扫视一圈餐桌边的几个人，一字一顿道：“人不齐，我再等等。”
“你不是把霁安拐跑到望沧去了吗？！还敢说人不齐！”周岳的妻子文珂坐在餐桌的角落里“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极力压制怒气维持大家闺秀的模样说道。
“妈，是我自己跑到望沧找表哥的，你不要乱说。”
周霁安的声音传至餐厅，而后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周烬在周霁安出现的一瞬间看向周岳，没有错过他眼底擦过的一丝意外。
“霁安，这是怎么回事？”周岑率先关心地问。
周霁安轻笑着解释：“三叔，没事，出去爬山的时候扭了一下。”
周霁安说话的功夫坐在紧挨厨房位置的陆承已经吩咐下人过来搀扶周霁安坐下，文珂起身一脸心疼地走到周霁安身边低声询问她状况。
周烬无声地站在一边，双眼锐利，他适时补充道：“周霁安原本只是扭伤，她现在伤成这样另有原因。”
“有人故意害她，利用卡车伪造意外事故，霁安差点被碾死在车底。”
周烬说罢听见文珂倒吸一口凉气，周岳虽有些反应却也只短暂地看了周霁安一秒便收回目光，坐在主位上的翁莞更是面上毫无变化。
“霁安，是真的吗？是意外还是人为？”周岑显得比周霁安的亲生父母还要紧张。
周霁安还未说话，周烬便替她答：“是今天缺席的人干的。”
这下翁莞和周岳脸色终于有点变化，他们沉默地对视一眼，周岑在一旁两道眉拧得极深：“沛彦这是怎么回事，玩起来没个限度，万一真的伤到霁安他后悔都来不及。”
“他当然不是玩。”周烬不轻不重地斜了周岑一眼，“他是冲沈放去的。”
周烬说罢餐桌边的几个人陷入更深的沉默，他平静地扫视一圈，翁莞眼珠转开放下碗筷，面无表情地问：“你有证据？”
“翁莞，斗了这么多年，不用这么装腔作势地试探。”
周岳和周岑听到周烬这么说面上更僵，只是周岳更加激动，登时闷声低吼：“周烬，你给我放尊重点！”
周烬审视的目光盯住周岳和翁莞，几秒之后他收回眼神，垂眸发出极短促的一声气音哼笑，等到他再抬眼看向对面的几个人时，他瞳孔锁紧，平静的墨黑双眸之下是看不清的深渊：
“今天我来一是把周霁安送到你们手上，免得到时候她受伤你们哪个脑子不好来让我负责。”
“二是警告你们，这件事不仅伤了周霁安，也伤到了对我有恩的沈家人。”
“这笔账我要讨回来，奉劝你们管好自己，也管好周沛彦那个废物。”
周烬话音落下，餐厅里一片死寂。周烬懒得再多看他们，一个眼神示意樊让把一份收购文件摆在餐桌上，周岳瞟了一眼意识到周烬拿走的是周沛彦名下最大的公司顿时深吸一口气，两眼冒出狠戾的光。
周烬视若无睹转身离开，一直陪在周霁安身边的陆承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人，斟酌着开口：“小烬，都是一家人……”
“别恶心我。”周烬顿时眉头竖起。
陆承还打算说点什么，餐桌边的周岑叫住他：“陆承。”
周岑后面的话未说，陆承会意收回手，周烬的皮鞋再次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周烬走到客厅，迎面遇见被自己属下抬进来的人事不省的周沛彦。他与周沛彦擦身而过，几秒后，周烬面无表情踏出周家大门，耳边回荡着翁莞的咒骂和文珂爆发出的惊恐的尖叫声。
周沛彦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眼皮半翻口鼻是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文珂被吓得惊慌失措，立刻松开周霁安趴在周沛彦身边哭叫，抬人进来的一个保镖冷静道：
“按照周总的指示，把人给各位送回来。周总已经为周公子请好了医生，稍后就到。”
保镖说罢和其他人一齐离开周家，翁莞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干瘦的脸泛出暗红，她两眼里的光刺向周岳：“这就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和周烬怎么比？！”
周岳不敢反驳，低眉顺眼回翁莞：“母亲，沛彦年轻，性子急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这么没用……他下次要是再做出这种蠢事，别怪我容不下他！”
“还有，周烬这么嚣张，你想办法快点解决他！”
“是，母亲。”周岳颔首，一旁的周岑也配合地一起低下头，他再抬头时听见周岳冷声说：“把桑野叫进来，帮我办点事。”
周岳的话吩咐的是仆人，可他的眼睛却在看着陆承，陆承会心一笑，对刚好走进来的桑野说：“桑野，帮大哥做事一定上心，把事情办好，知道吗？”
“明白，陆总。”桑野毕恭毕敬，跟在周岳身后去书房。周岑递给陆承一个眼神，陆承默默走回周岑身边坐下，周岑拍拍他的手作以安慰，不曾想翁莞带着冰碴儿的话立时灌进两个人的耳朵：“别在我面前扭扭捏捏的，恶心。”
周岑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陆承的手随即收回来顺从地说：“是，母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