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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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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掏出小本子，笔在上面写着字，拿给陈辞看。
“不用听他的话，下次他乱说话，我可以帮你揍他，你别难过。”
陈辞看着陆南，摇了摇头。
“我不难过，而且他也没说错什么。”
陈辞握着药瓶。
“我能理解他，其实这也不能都怪他，如果是我，遇到一个外来人，说是我哥哥，我可能也会这样，可能我做得比他还要过分。”
不知道为什么，陆南觉得陈辞虽然语气淡然，但他就是难过的。
站了一会儿，陆南想起来还要去帮妈妈干活。
“我要回去了，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聊天”
陆南在小本上写。
聊天？陈辞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咋聊天，但是还是对陆南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穆云回来了，她把陈辞叫出房间，屋外的风比白天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带着细针，陈辞拢了拢外套，看着站在屋檐下的穆云。
她背对着光，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声音里裹着些风里带来的寒意。
“妈妈这两天去忙了一些事情，过段时间镇上高中就开学了，我已经把你的学籍转过来了，到时候你就在镇上读书，小慕跟你一个学校，你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陈辞愣了愣，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件事。
他在陈家时，虽然陈远之的母亲处处针对他，但至少还能安安稳稳上学，来到这个小山村后，他以为自己大概率要辍学，没想到穆云会主动帮他转学籍。
“知道了。”
陈辞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既没有对穆云做法的感激，也没有对她的不满。
其实对陈辞来说，在哪里上学都是一样的。
穆云更是，她没料到陈辞会这么平静，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以为陈辞来到这个地方会反抗，但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接受了，虽然陈辞看起来并不想跟她多交流。
她对这个儿子是有亏欠的，但是她也付出了代价，作为母亲，她知道自己有错，但是陈辞的到来无不提醒着她当时所受的苦，那么多年了，就算她知道错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做，要怎么弥补。
陈辞转身要进房间去，穆云又叫住他。
“还有，小辞，小慕这孩子脾气冲，说话也不好听，但他真的没什么坏心眼，你别跟他计较。以后你们俩一起上学，要好好相处。”
陈辞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说话，径直拉开房门走了进去，把门外的寒风和穆云的声音，都隔绝在了门外。
他或许恨穆云，也或许不恨穆云，十五年太长了，或许是恨过了，也或许是忘了要怎么恨。
陈辞躺在床上和姜至聊天。
姜至一如既往的聒噪。
“我跟你说辞辞，陈远之那个傻逼玩意儿来挑衅我……”
姜至像个话唠一样。
“你不用理他，直接当他是空气就行。”
“小辞，睡了吗？”
穆云站在门口敲门。
“妈看你腿受伤了，买了碘伏，你拿来擦擦会好得快一点。”
电话里，姜至听到穆云的声音，开口问陈辞。
“你妈吗？辞辞。”
“嗯，先挂了，一会儿再跟你说。”
陈辞挂断电话，把门打开，就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穆云。
穆云有些尴尬。
“妈买了碘伏，你拿……”
“嗯”
陈辞伸手接过穆云手里的袋子，就不再说话。
“那你涂完，早点睡觉。”
穆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嘱咐了一句就走了。
“妈妈。”
何慕的声音响起来，陈辞关上了门，把袋子扔在柜子上又躺回了床上。
门外的声音隔得有点远了，何慕在跟穆云撒娇，陈辞躺着，心情有些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