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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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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的雾比往日更浓，像有一层厚重的白纱裹住了整个小山村，屋顶的瓦片都结了霜，风一吹，便有些顺着檐角滚落。
陈辞是被窗外的鸡鸣声吵醒的，刚睁开眼，就觉出腿上绷带裹得发紧，伤口处还带着淡淡的刺痛，大概是快要好了，陈辞突然想起今日该去诊所换药了。
他慢吞吞地起身，套上外套，房间里依旧阴冷，被子上的霉味混着雾气的潮湿，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刷着牙，正要吐掉口中的泡沫，就看到站在猪圈旁的陆南，这真的是跟猪圈结缘了。
陆南身上又穿着那件带补丁的薄外套，手里握着两个热乎乎的包子，还有一小袋用布包着的东西。
看到陈辞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了过来，用手比划着，怕陈辞不理解，又从包里掏出小本。
“这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你尝尝”
包子散发着热气，陈辞的肚子叫了几声，陆南看向陈辞，陈辞有些不好意思，为掩饰尴尬。
“我还在洗漱呢，你等我洗漱完，洗漱完再吃。”
陈辞嘴里叽里咕噜的，陆南有点听不懂。
等陈辞刷完牙，陆南才把包子塞他手里，穆云今天早上在家，何慕还在睡觉，显得很安静。
“小南啊，今天怎么来嬢嬢家，找小慕？他还在睡觉，吃饭了吗？”
陆南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吃过了，又指指陈辞，好像在说他是来找陈辞的不是找何慕的。
何慕起床，看到站在屋里的陆南，眉头皱紧。
不是，这个陆南是把自己家当他家了？一大早不在自己家来我家干嘛，再看到站在陆南身边的陈辞，更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开口，又看到穆云也在，还有就是想到陆南那天的眼神，没开门，只是神情不耐的越过两人坐在火炉旁的凳子上。
陈辞看到何慕，不想在穆云面前跟他吵架，拉了下把陆南。
“我今天去诊所换药，中午可以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着扯了一下陆南，要往外走。
“这不是还没吃早饭，吃完早饭再去，一会儿让小慕陪你一起。”
穆云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去。”
坐在一旁的何慕小声嘟囔，声音不大，但是还是收获了穆云的眼神杀。
“不用了，陆南拿了包子。”
说要就往外走，陈辞的腿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走路还是有些瘸。
陆南见状，估计是又想背他，走在陈辞跟前弯下腰。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换药的地方不远，拄着木棍就行。”
陈辞笑着摆手，他不想再麻烦陆南，那单薄的肩膀，实在经不起他再折腾。可陆南却不依，依旧半弯着腰，固执地拍了拍自己的背，眼神里满是坚持，像是不背他，就不肯罢休。
陈辞无奈，只好跟他解释。
“我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儿，再说我腿好得差不多了，多走走反而更利于恢复不是？”
陆南似乎被劝动了，改用手扶着陈辞，陈辞也没在扭捏，扶着陆南的手走了。
才走几步，陈辞才想起来陆南往他这里跑，他不是要帮他妈妈干活吗，怎么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要跟他一起去换药。
“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
陆南又掏出小本，陈辞觉得好笑，你没手机吗？怎么老是用小本写字。
陆南手一顿。
“没有，今天家里不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屋里的穆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陆南这小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是个老实人，小慕这小子嘴巴又毒，两人也不对付，有陆南陪着倒也放心。
他刚回来不久，在村里有个玩伴儿也不错。
“那好吧，只不过又得麻烦你了。”
雾气里，两人的身影慢慢向前挪动，陆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格外稳当，生怕陈辞脚下打滑摔着陈辞。抓着陈辞的手也有些用力。
诊所的老医生见他们过来，笑着迎了上来，看到陆南跟陈辞，他对这个漂亮小娃记忆深刻。
“小娃，腿这两天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你们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我去找药来给你换。”
陆南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辞在凳子上，又从口袋拿出那袋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那种老式甜点，上面裹着厚厚的糖衣。
这是又把他当小孩儿了？
陈辞看着陆南的动作，陆南把糖又往他跟前凑，陈辞无奈。
“哥，我是换药，不是吃药，又不苦，吃这玩意儿干啥。”
还没等陆南掏出小本，医生拿着消毒酒精和新的绷带过来，刚要拆开陈辞腿上的旧绷带，陆南就赶紧凑过来，一脸担忧。
酒精碰到伤口时，刺痛感瞬间传来，陈辞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陈辞看着陆南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没事，不疼。”
陆南似乎不信，直到医生换完药，缠上新的绷带，才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也消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