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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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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技术科的机房里，蓝光彻夜未熄。
陆星眠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串代码输入系统，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搞定了！‘织者’的身份档案、加密通讯渠道、甚至连‘影子’那边的审核记录都伪造好了，天衣无缝！”
贺酌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指尖夹着根烟，却没点燃。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虚拟的头像——一张模糊的侧脸，气质清冷，和苏清晏本人有七分相似，却又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感。
“这个头像，会不会太像他了？”贺酌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陆星眠撇撇嘴：“贺队，这可是暗网，大家都用虚拟身份，谁会闲得没事扒人家真实长相？而且我特意做了模糊处理，加了好几层滤镜，就算是熟人，也认不出来。”
苏清晏这时走了过来，他刚换了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织者”档案，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声音清淡：“履历做得不错，海外归来的金融分析师，擅长加密技术，手里还有几笔见不得光的资金。这个身份，很符合‘蛛网’的准入标准。”
“那是当然！”陆星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贺酌看着苏清晏，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真的要去？暗网里的人都不是善茬，万一……”
“没有万一。”苏清晏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笃定，“我有分寸。”
他的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贺酌心里的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想说些什么，比如让他小心点，比如遇到危险就立刻撤退，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点毒舌的调侃：“别到时候吓得腿软，哭着喊着要我来救你。”
苏清晏轻笑一声，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勾人的弧度：“那贺队可得随时待命。”
贺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开眼，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老周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装备都准备好了。微型通讯器，藏在衣领里，只有米粒大小，不易察觉。定位器嵌在手表里，实时传输位置。还有这个——”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关键时刻能保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武力。你的身份是金融分析师，不是杀手。”
苏清晏点了点头，接过盒子，将手表戴在手腕上。那是一块款式简约的黑色手表，和他身上的毛衣相得益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陆星眠指了指屏幕，“‘影子’已经发来消息，同意加你为好友，现在可以上线了。”
苏清晏走到电脑前，坐下。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修长而灵活。随着他的敲击，屏幕上的聊天窗口缓缓弹出。
影子：新人？介绍一下自己。
苏清晏的指尖顿了顿，然后敲击键盘，回复的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和他平时的清冷截然不同。
织者：海外归来，手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没必要多说。
暗网的交流，向来直接而赤裸，过多的废话，只会引起怀疑。
果然，对面沉默了几秒，很快回复。
影子：有点意思。想要加入“蛛网”，需要过三关。第一关，完成一笔交易——帮我们把一笔五千万的资金，洗白，转入指定账户。时间，三天。
织者：没问题。
苏清晏的回复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贺酌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心里莫名的紧张。他看着苏清晏敲击键盘的手指，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侧脸在蓝光下柔和的线条，忽然觉得，这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格外有吸引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贺酌就赶紧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影子又发来一条消息，还附带了一个文件。
影子：这是账户信息。记住，三天后，我要看到钱到账。如果失败，后果自负。
苏清晏下载了文件，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关掉了聊天窗口。
“第一关，洗钱。”苏清晏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平静，“不难，但是需要陆星眠的配合。”
陆星眠立刻挺直了腰板：“包在我身上！洗钱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老周点了点头：“很好。贺酌，你负责外围调查，看看这个指定账户的背后，有没有什么线索。苏清晏，你这边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们。”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机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贺酌看着苏清晏，忽然走上前，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吧。”
苏清晏愣了一下，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贺酌的手指。对方的指尖带着一点温度，和他的微凉截然不同。
“谢谢。”苏清晏的声音轻了些。
贺酌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小心点”，只是道：“别逞强。”
苏清晏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机房里的蓝光依旧闪烁。
苏清晏坐在电脑前，开始研究那份账户信息。贺酌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知道，从“织者”上线的这一刻起，苏清晏就踏入了一个凶险万分的漩涡。而他，只能站在岸边，随时准备着，将他从漩涡里拉出来。
暗网的世界，暗流涌动。
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