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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秘密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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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岩拿了饮料,几人又聊了一会,看天色渐晚才散伙。陈钦雨临走前还去前台拿了瓶危以珩喝过的椰汁。
吴岩把手里的奶昔盒丢到垃圾桶里,他转头对正在整理书包的詹谦余说:“兄弟,有空一起打球。”
詹谦余笑着比了个手势,答应下来了。
周围的路灯排排亮起,到了傍晚多少有点凉,恬城降温特殊,夏秋过渡期时冷时热,流感频发。
吴岩家就在附近,很快就没了人影,陈钦雨站在公交车站边,手臂圈着椰汁靠在那玩手机。雅连的站牌,雅连的校服,雅连的学生, Buff叠满,只不过灯光不明亮看上去有种压抑氛围。
随着公交车过了两个交通信号灯,陈钦雨也到了白厝桉吧。最近忙着庆祝小区二十五周年,大门也放上喜庆的红拱门。
大厅里还有几个物业给别人发苹果。陈钦雨看了眼,这种热闹他不想参与,抬脚去偏门。
忽然间他接到了顾名东的电话。
“喂,雨雨啊,你现在在哪里呢?”
“小区门口。”
“哦……
“行行行!小张那个合同过一下啊!”顾名东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像是用手把收音筒捂住,最近生意是不错,他那家小公司也要忙飞了。
陈钦雨把手机拿的远了些,可电话里的人又开始叫他。
“雨雨,还在吗?”
“在。”
“今晚我也要加班哈,晚餐你和珩珩对付一口,我让那个、开小吃的刘叔给你们抄了些菜,你去取。本来想叫珩珩去的,他手机关机怎么也联系不上。”
“嗯,没事,今天放假他估计在休息。”
“哦,对对对,差点忘记你们今天放假了那行没什么事叔叔就挂了。”
“好。”
电话被他放回口袋,他去小吃店拿了饭菜,就从偏门往家赶了。
门一开,水蒸气就从里面跳出来,家里一点灯也没有,暗的吓人。
“怎么不开灯呢?”陈钦雨把袋子放岛台,去客厅开了灯。
水蒸气一直跟着他,陈钦雨没管,他去厨房把饭热了,就想着去客厅看会电视。倏然,脚步一滞,水蒸气咬住了他的裤脚。
陈钦雨蹲下身去:“怎么了?”
水蒸气拽着他往楼梯走,陈钦雨对猫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行,你爸在睡觉。”
水蒸气还是喵喵叫,陈钦雨受不住跟着它走,到二楼,陈钦雨只看见一束灯光从危以珩房间露出来,他靠近感觉到里面冷冰冰的气温。
他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试探的叫了声:“危以珩?”
还是没有动静。
水蒸气顺着门缝钻进去,陈钦雨慢慢打开门:“危以珩,起床了。”
他靠近,发现床上的危以珩脸比墙皮还白,他试探的把手伸过去,碰到危以珩的皮肤:“好烫…”
“危以珩,你发烧了。”
危以珩虚着眼睛:“雨雨…”
陈钦雨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空调:“哥,你还好吗?”
“雨雨…”
“你等着,我给你拿药。”
“别走。”危以珩叫住他,温热的手无力的抓住他,被子被掀开,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陈钦雨面前。
陈钦雨呆住,眼里有些心疼。
“危以珩,你…难受吗?”心里难受吗……
危以珩点头。
陈钦雨脱开他的手,去楼下拿了药和水。在次出现在危以珩面前时,他已经穿上外套。
“哥,吃药。”陈钦雨把盒子里的感冒药倒出来两片。
危以珩接过去,就着陈钦雨的手喝了一口水。陈钦雨把水放在柜子上:“你还好吗?”
危以珩走路踉踉跄跄,两眼一黑朝陈钦的方向倒了下去。两个人重重砸在床上,独属于危以珩身上的木质香包裹住陈钦雨。
陈钦雨不知怎么,感觉心跳特别快,他把危以珩放在床上自己爬起来。
“这有多少度啊。”
他把危以珩从床上拉起来:“哥你房间太冷,去我房间。”
陈钦雨把他背起来,去到隔壁放在自己床上。
“雨雨…”
“怎么了?”
“别离开我…”
陈钦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说话,心里跟蚂蚁爬过一样的酥酥麻麻。
“哥,你好好休息。”
“雨雨…”
陈钦雨背靠在门上,为什么,我会有那种感觉?他走进厕所里看着自己的脸,原本的脸上像是打了一层腮红。他洗了一把脸,脑子里想到危以珩手上的伤,不免有些担心。
危以珩,十年了,你过得好吗……
他上手机查:生病的人怎么照顾?
他看着频频出现的回复:定期测量体温,保证休息,多补充水分或电解质水,多陪伴……
“电解质水…”
他想起来了,刚回来的时候他给危以珩买了一瓶椰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下楼倒了一杯椰汁,回到危以珩身边:“哥,喝点吧。”
危以珩动了动,他被扶着坐起来,陈钦雨给喂了些椰汁,他有些胆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
这么快就被回怼了,陈钦雨有些失落,但他还是从抽屉里取出碘酒,那是上回和吴岩打球受伤了,吴岩送的。
他想把危以珩的衣服掀开,危以珩却死死护住:“我说不用就是不用!”
他的话基本是吼出来,第一次见危以珩这样,陈钦雨有些发愣。
“你出去吧,我自己静静……”危以珩说。
陈钦雨把药放回去,默不作声出去了。
危以珩用拳头猛的砸了两下床,这次他的眼角湿润:“为什么…为什么…”
月光从阳台撒进来却被房间里的光吃掉。
陈钦雨刚才把饭留了些搭配着药放在自己房门前,全程没说话,只有最后两声敲门声充作提醒。
他靠在沙发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空调被,风扇呼呼吹着。
一道玻璃杯碎掉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平静——是隔壁一家传来的,虽然楼与楼隔不近,但也能听到个把。
“你能不能过!不能过就离!”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尖,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水蒸气窝在陈钦雨边上喵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你哪次辅导过儿子做作业?什么都是我来的!”
“你怎么配当爸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同事怎么回事!”
忽然安静了一下,然后那个女人尖叫起来:“你打我?!你既然敢打我?!”
随即是男人的辱骂还有小孩子的哭喊声。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海啸般猛烈。渐渐地,出现了各种东西被砸坏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的哭声,还有邻居的叫骂声,在夜里形成了一首“交响曲”。
再到后来……陈钦雨也不知道了,他带上耳机,睡着了。直到三点多才被闹钟叫醒——该去看看危以珩怎么样了。
他蹑手蹑脚走上楼,手里拿着体温枪,打开门,对闭着眼睛的人“扣了下开关”。原本几小时前还是红色,现在变成了橙色,看来烧退了。
他扭头注意到门前的饭菜,凉透了,没动过。
“果然……”陈钦雨把体温计放下来,准备去收拾那些东西,可手被拉开,整个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