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痛 ...
-
随着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管家服的少年人机械傀儡恭敬地侧身站在门后，刚才的欢迎声就来自它，想来是小痣操控着它。
李至在车上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是第一次进入其他人的家还是让他有些拘谨，面对小痣的欢迎，十分客气说了声“你好！”
闻言小痣脸上展现出和蔼的笑容，李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这样年轻的脸上感受到这个词。
“请进。”接着小痣弯腰给李至递过来一双鞋，至于一旁的林天成它没管，也不需要它管。
“地下的训练室准备好了吗？”自己换好鞋，林天成随口问道：“等下就要用了。”
“训练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主人。”小痣起身像上次一样认真汇报完工作，紧跟着不卑不亢地说道：
“但是我并不建议主人你这样做。你应该先带着客人参观天成居，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事后甜点等参观结束休息时享用，最后再去训练室训练。”
“李至，非常抱歉。”小痣脸上露出十分歉意的笑容，说道：“主人很少带客人到家里来，在这方面我对他的教育相当欠缺，还希望你不要在意他的失礼。”
“哎，老主人在老夫人生下主人之后两人就环游世界去了，丢下来主人从小到大都由我照顾，主人长成这样也很不容易了……”小痣表情再度变得老成，看向林天成的眼神，看起来既有慈爱，又有欣慰。
林天成：“……”
李至此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看这主仆两人的互动有些奇怪了，他们俩有一种老父与有点不服管教的叛逆儿子的意味。
现在想来林天成那苛刻到骨子里的礼仪如果是由小痣教的似乎也更加合理了。
如果林天成是由小痣从出生开始养大的……李至脑海里已经能够浮现机械傀儡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哄哇哇哭的小天成的画面了。
他刚来时的紧张早已消失无踪，甚至看向林天成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怜爱，真是比自己还要可怜的童年。
一直沉默的林天成眼神有些复杂，但他最终没有反驳小痣的话，而是看向李至，明显是要询问他的想法。
只是当他和李至的眼神撞到之后，李至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七分疑惑不解，一分询问，一分关心，还有一分应该是恼羞。
“啊……现在应该还有点时间，参观天成居当然没问题，只是要辛苦你们了。”李至在林天成眼神更加看不懂前赶紧打住思绪，接受小痣的提议。
“那真是太好了。”小痣笑意吟吟，“不过我要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就先失陪了，希望主人接下来能够好好招待你。”
“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及时呼唤我，我会及时回应的。”小痣像是有急事，没有刚刚那么沉稳，朝着李至挥了挥手，转瞬进入玄关后的隔断就消失了。
“不要管他。”林天成看着李至一直望着小痣消失的地方，平静地说道：“他在这里有十几个机械傀儡分身，有可能他刚刚分神干其他事情的时候出错了，现在正赶着去收拾烂摊子。”
李至不知道小痣如何分身处理多件事情，没做评论，“嗯”了一声便收回视线。
“跟我来，从二楼开始吧。”林天成带着李至从隔断另一边出了玄关，上楼进行参观。
走出玄关，李至才知道刚刚那比他家大几倍的房间不是客厅，真正的客厅又大了几倍，分为待客区，休闲区，娱乐区……
二楼房间空间小了一些，数量更多，多是一些培养林天成各种兴趣的功能间，比如说画室，手工室（制作简单法器的），乐房……
等快要一轮参观下来，李至算是大开眼界，意犹未尽。到了地下室，一个如同博物馆的玻璃房，更是引起了李至好奇。
玻璃房里放置着许多玻璃柜，里面展示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矿石，灵植，甚至火种，有普通的，也有灵性超凡的。
敏锐感知到李至的兴趣，林天成直接带着他进到破璃房里观赏。
“这些都是我父母在外游览所收集到的纪念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寄回来让我保存好。”
李至顺着他的介绍看去，果然在玻璃柜的展台上看到了“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地所得”的字样。
一整个房间看下来，纪念品最早能追溯到18年前——林天成还没出生的时候，且从未间断，看得出来林天成父母是没有时间照顾他的。
在这方面李至觉得自己比林天成幸运，至少在他的童年时享受到了无微不至的母爱。当然这东西并不能比较，比较也没有意义，李至只是有些心痛林天成，不过他本人更觉得那是怜悯。
出了“博物馆”，林天成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虽说在参观的时候他就兴致平平，但是现在显然更差了。
这毫无疑问让李至更加同情他了，也更加确信林天成在这方面有些自卑。不然怎么会将父母寄回来的东西保存得如此之好，就连最普通的物件都纤尘不染，可见他对亲情的渴望。
这方面他是没办法补救了，但是他决定今天接下更加顺从主动一些，绝对不反驳林天成的意见，就当是哄他开心了。
参观结束，最后进去的是同样在这一层的训练室，此时在角落的一张茶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上面还冒着热气。
林天成指着一看就是小痣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说道：“要不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吃吧，一看就很不错。”李至拉着林天成走过去坐下，又拿着一块饼干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林天成，“甜的，和平时味道好像有些不一样，你试试？吃甜的心情都会变好的。”
林天成接过饼干，装作没明白李至的意思，吃了一口，微微拧眉说道：“太甜了，我不喜欢，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行。”李至见安慰没起作用，更加不想反对林天成的安排了，嘴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林天成看他吃得脸颊鼓起，眼神愈发幽深，潜藏着某种情绪面上却不显，说道：“吃完这点先训练，剩下的等会儿再吃。”
李至自然同意，吃完后擦干净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早就穿好的训练服。
另一边林天成也已经将模拟傀儡带了出来，是一个两米高的庞然大物，一看模拟的就是那些大体格，天生神力的选手。
训练即将开始，林天成身上的气势也回来了，并没有因为简单的着装下降太多。
林天成说：“模拟傀儡和我不一样，它不会有任何留手，你等会儿要当心了。当然你也要尽全力，不用当心傀儡的问题，它不会这么容易损坏。”
“而且这次训练我没有让你提前准备，你可以把这次训练当做一次真正的比赛，正好也看看你这周的训练成果。”
见李至点点头，林天成接着继续说道：“还有今天训练我不会插手，等你和傀儡分出胜负后我们再来讨论你在训练中存在的问题。”
说完林天成退出训练室中心区域，将其留给李至和傀儡对战。
训练开始，李至和傀儡战至一团，很快便感受到比和林天成训练时更强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仅来源于过去强大的力量和身体强度，还来源于傀儡持续不间断的进攻和防守节奏，基本不会给李至任何喘气的机会。
面对滔滔不绝袭来的压力，李至的训练也卓见成效，至少不至于像最初和林天成对战时那样快速溃败，能够坚持更长时间。
数分钟后，李至最终被傀儡摔出中心区域，对战结束，李至战败。
“本次傀儡模拟的是当年比武大赛的冠军，失败了也不要气馁，你的进步很大，刚刚的对战中基本不存在失误。”
林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有刚才对战时的详情和分析，他靠近将李至扶起来，继续说道：
“你和他最大的差距在于身体素质。在这方面我们很吃亏，而且这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我们尽量就好了。你平时按照我的作息安排严格执行一个月效果会出来的。”
李至沉默地点头，林天成的作息安排和食补现在就效果显著了，最明显的就是体力持续增长以及训练时动作能够跟得上反应速度。
虽然这样说，但是李至还是有些挫败的，毕竟从训练开始他就没再赢过。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的对手太强的缘故，可是这也不是借口，他参加比赛是要获得名次的，这样的强者迟早都会对上。
李至很快便打起精神和林天成一起去茶桌旁休息。
“身体素质有些也看天赋，不必太过攀比，这方面的差距我们靠技巧来补足也是一样的。”尽管李至调整得很快，林天成依旧敏锐察觉到，在途中他继续说道：“等等你就会明白了。”
这样说确实给了李至更多的信心，到了茶桌旁，他和林天成围坐在起来观看刚才的对战视频，进行深度复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