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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假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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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在校门角落原地找到了他安然无恙的自行车，骑着它朝着下午要兼职的训练馆飞奔。
呼啸的寒风从耳边刮过，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寒冷，反而如同飞翔一般脱去□□的桎梏，短暂得到了来之不易的自由。
不过半小时，李至抵达训练馆。在它旁边是一间还未开门的清吧，这是他晚上兼职的地方。
李至在训练馆内做陪练，在清吧做招待生，由于第一修仙高级学校的学生证没有因年龄问题被拒，反而享受了一些优待，比如：迟到，早退，按时结算工资等。
挚爱清吧六点开始营业，李至提前两分钟从训练馆出来又进更衣室换上招待生的衣服，时间正好。
“李至，你今天也很帅哟！”一位长发美人倚靠在吧台上，媚眼如丝地看着李至，语气慵懒地说道。
“琳姐，你也一样。”对于这位调酒师兼酒吧老板，李至难得不违心地奉承了一句。
“不错，我就知道你有眼光。”琳姐嘴角弯了弯。
她用手抚过肩侧的玫红色波浪长发，看着李至身后乌黑发亮的头发，忽然叹息道：“李至，你的头发到底怎么养的？为什么我就养不出那样柔顺飘逸呢！”
并没有给头发做过任何养护的李至：“……”
他的这头长发其实就是因为在这里工作才留的，两年多时间，长的很快。
琳姐一直以来对于酒吧的服务性工作人员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颜值高，一个是长发。
她并不是要求员工出卖|色|相，还极为抵制。按照她的话来说，“我们生的这样好，本来就是应该用来欣赏。无论是自我欣赏，还是让别人欣赏都可以，但一旦越过这条线便无法容忍。”
因此，她还在酒吧里常备安保人员，一旦遇到顾客骚扰事件，马上便将其打包扔到大街上。
得不得罪顾客的，她不屑一顾。
李至愣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在琳姐期待的目光中憋出了一个答案：“…早睡，早睡早起，身体好头发才会长得好。”
“啊！！！”琳姐闻言身体后仰，像是震惊，又像是难以置信，“竟然这么简单？！但是估计我是不可能做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早睡的，早起倒是可以，可那是因为我一夜没睡。”
李至：“？”
你就这样信了？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虽说有几分道理就是了。
他每天晚上10点下班，酒吧要营业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差如果他回去直接就睡觉估计还算早睡，琳姐估计是信了这一点。
“罢了，”琳姐将头发甩到身后，身上慵懒的气息瞬间一变，不再是柔弱的美人，而是明艳的玫瑰，“时间差不多了，都动起来，客人快到了！”
晚上六点，夜生活才刚刚揭开序幕。店里的人不多，到了九点，即使是清吧，店里也热闹了起来。
李至刚送了一桌的酒，转头就看到一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进来坐下，他马不停蹄地拿着单子上前招待，等到靠近后才发现林天成和褚月霖都在这一行人里。
他们各自穿着精致的私服。林天成倒是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但是那恰到好处搭配的配饰和妥帖的发丝，证明他也是提前准备了的。
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见到学校认识的人，李至有一瞬的怔愣，毕竟他挑选兼职时刻意避开了学校附近的区域。
“怎么样？这个地方的氛围还行吧？”一位穿着花衬衫，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说道：
“告诉你们，这里的服务员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如果看上了可以去要联系方式，可千万别耍流氓，不然被老板扔出去我可不管……”
“蒋正！”琳姐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她轻拍了一下公子哥的肩，一声低吼将他吓得不轻，“你又给我来介绍客人了，别是来捣乱的吧？！”
“哈哈，琳姐，这不刚开学，朋友说要出来聚聚嘛！”蒋正求助地将目光转向其他人，寻求声援。
“对，姐，我们保证不惹事，就是来喝点酒打发时间。”
琳姐神色稍霁，转身就发现李至和林天成，褚月霖之间异常，眼神又凌厉起来，“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没，我才刚来。”李至淡淡道：“就是认识，要打招呼呢。”
“那行，不用给他们点单了，就给他们每人上一杯纯伏特加。”接着琳姐回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喝完麻溜滚蛋，就想着来打我美人的主意，想得美。”
琳姐扭腰走了。
既然不用点单，李至朝着林天成两人微微点头示意，接着回吧台端酒去了。
等到他将几杯伏特加放到他们身前，卡座里面一行人都没有异样，各自在谈论些什么，李至没有关心，继续回吧台帮忙。
“哎，月霖，刚才那个服务员你们认识？是你们学校的？”蒋正端起酒杯，一脸八卦朝着李至离开的方向歪了歪头，“你是不知道每天来这挚爱的有多少人是为了看他。”
“呐，你看。”蒋正抿了一口，将刚刚抄起的酒杯放下，指着一个吧台附近的卡座说道：“我赌等会那个卡座的人就会去问他要联系方式，不论男的还是女的。”
果不其然，李至刚回到吧台歇会儿，那边卡座就集体出动了，不过都被他给平淡婉拒了。
褚月霖扭头看见好友酒杯都没放下的手，嘴角勾了勾，轻笑道：“某人再不着急追老婆，老婆就要跑了 。”
面对挖苦，回应他的——
林天成瞬间端着酒杯起身，径直朝着吧台走去，直接坐在李至边上，摆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褚月霖：“……”
“他怎么了？”
“天成也看上美人了？”
“没事，他就是想喝酒了，不想那么快走。”褚月霖嘴角直抽，仍转头和大家解释。
吧台边，醉意朦胧的林天成身上散发出一丝丝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危险气息，一时并没有其他人再敢靠近李至。
李至毫无所觉，依旧按常工作。等时间到了十点，准备下班的他才发现林天成还坐在这里，而褚月霖那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在叫醒他，并送他回家和直接自己回家之间，李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但等到他换衣服出来，就被琳姐叫住了。
“李至，这是你同学，你送他到路边搭车。”琳姐指着吧台边站着的人，有些嫌弃地说道：“真没用，连杯酒都喝不了，来什么酒吧。”
“……”
李至看着这位连酒都不会喝的好好公子，叹了口气，将他一只手臂架在身上，扶着出去。
“林天成，醒醒，你要怎么回去？”
“…嗯，我有飞行法器，你扶我到外面就行。”林天成如梦方醒，半靠在李至身上的身体立刻站直了，脚步也不再虚浮，让李至轻松不少。
来到街道上，林天成挥手，一辆仿汽车样式的飞行法器突然出现，他轻松打开车门，接着弯腰板正邀请道：“要送你回家吗？”
李至觉得他这刻到骨子里的礼仪有点意思，但并没有答应，“不了，你自己回去。”
林天成点点头，乖乖俯身钻进车内。
“晚安！”他坐好后和李至道别。
“晚安。”
片刻后飞行法器在街角消失无踪，李至则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李至回家途中，街边繁华的街景和闪烁霓虹灯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最后变成拼接在一起，宛如鬼怪在夜间张牙舞爪，近的不能再近的低矮牵手楼。
李至从自行车上下来，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背后的些微星光就此被彻底吞没。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数道与夜幕融为一体的黑影伴随着他在这小巷里七拐八绕，直至他进入一栋居民楼，黑影也不再有动静。
李至的家在二楼，他将自行车也抬了上去，不然锁在楼下只不过多丢了一把锁。
用钥匙打开门，房间内传出昏暗的灯光。
“李至，你回来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卧室里走出一位打着哈欠的微胖妇人。
“何阿姨辛苦你了。”李至将书包和自行车放好轻声应道：“明天还要麻烦你早点来照顾我妈。”
“没事，我本来就是拿了工资的，再说邻居之间也该互相帮帮嘛！”何阿姨摆摆手朝着门口走去，“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好。”
将何阿姨送出门，李至来到卧室，里面唯一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头发枯燥凌乱，面容枯槁的女人。
女人那双眉眼与李至极为相似，依稀还能想象出她年轻时的丽色，只是现在竟荡然无存。
李至驻足片刻，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调至最暗便退了出来，门没关紧，夜里还要注意房间里的动静。
整个房子空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
李至从客厅柜子里取出衣物，在卫生间简单冲洗好，接着又从柜子里取出被子铺在仅存的长沙发上。
本来这个家里还是有折叠床，小沙发的，不过很久前都被砸坏了。当时他没有钱去买新的，现在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被子半铺半盖，被包裹地紧紧的，很温暖，李至瞬间便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