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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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李至回到了小时候的昏暗卧室，而那一丝微弱的光亮来源于被钢筋紧紧焊死的窗户。
李至本能地从床上下来，跑到房门口拼命拍门，并且声泪俱下：“妈妈，呜呜……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开门吧……就开门放我出去吧！”
房门似乎被从外面牢牢锁死，无论李至如何敲打，如何哭喊，那扇房门都纹丝不动。
“妈妈，呜呜……妈妈，求求你了，不要把至儿关着……如果至儿错了……至儿改……”
下一刻，门外传来歇斯底里的女声：“至儿？你不是我的至儿，你是邪魔。我的至儿才不会长着这样一张脸还要每天出去勾引人……不会的，绝对不会。”
“哈哈哈……我发现了，我知道为什么了。”女人说话颠三倒四，恍若疯魔，“不要脸，都是你不要脸，就想着每天出去勾引人。至儿，外面的人都不能信知道吗？他们迟早会害死你，害死我们。”
“至儿，藏起来，你要藏起来，千万不能让那群人发现了，知道吗？”女人声音温柔似水，转瞬又狠戾如狼，“都是那群人的错，嘻嘻……只要把他们杀干净，我们就安全了，杀了他们，要杀了他们……”
随后门外出现一阵稀里哗啦的嘈杂声音，最终以一声关门的巨响戛然而止。
门内，李至还在哭喊，不知哭喊了多长时间。他躺倒在门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拍门了，发出的声音也细弱而沙哑，“妈妈……至儿不出去了，至儿真的不出去了，就在房间里。求求你了……你开开门，至儿饿了，至儿想吃你做的葱油面了……”
门外无人回应，悄无声息，一片死寂，宛如这即将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卧室。
“啧！”李至从噩梦中惊醒，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晃神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好久没梦到十岁的事情了，看来昨天那次饿晕还是有影响。”
“已经六点了。”李至摸索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毕竟在这不开灯一直都是晚上的室内想凭借天光判断时间是不可能的。
他马上起床洗漱，换衣服，将被铺收起来。何阿姨马上就要来了。
做完这一切，门外恰好响起了敲门声。何阿姨是有家里钥匙的，只是早上李至在家有些不方便直接进来。
“何阿姨，快进来。”李至打开门，让出身位，提着一旁的自行车和书包，说道：“我要去上学了，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去吧，注意安全。”何阿姨点点头，朝着卧室走去。
……
第一修仙学校大门，林天成提着一小袋小盒包装的东西从飞行法器上下来，同样踩点到达的褚月霖刚好看到这一幕，表现地极为震惊。
不是，我兄弟昨天晚上难道霸王硬上弓了？进度这么快？！
不然怎么第二天就开始送套了，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的送，这和他光明磊落的君子人设不符啊！
褚月霖一脸好奇地凑了上去，指着他手上的东西，挤眉弄眼就问：“你这是……”
林天成一见他这夸张的神情就知道他脑子里没塞什么好货，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了，连忙打断，“暖宝宝，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东西？”
褚月霖：“……”
怪我思想龌龊，怪我目光猥琐。
褚月霖不自然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拨了一下头发，正色道：“…就是暖宝宝呀，就这包装不是暖宝宝还能是什么。”
“哎呀，你昨天晚上进展怎么样哟？”面对林天成狐疑的眼神，褚月霖抬头看天，转移话题，“我昨天晚上可是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打配合和伪装，蒋正他们才没有怀疑。”
“我有说不让他们知道了？”林天成呛了他一句，随后神色温和，不急不缓说道：“他昨天晚上送我回家了。”
从挚爱酒吧吧台到街道旁用了六分钟，乘飞行法器回到附近的单身公寓不到一分钟，这怎么不算送到家呢。
褚月霖没有疑心老友的话，这算是很正常的进度了，再慢肯定就是有一方不对劲了。
到了体育馆312号训练室，李至从更衣室出来。他今天在学校食堂吃了早饭，不用担心待会再进行体力类测试了。
“李同学，这个送给你。”林天成将东西直接递到李至手上，“谢谢你昨天晚上送我回家，这点暖宝宝是谢礼。”
李至闻言一愣。我昨天晚上送你回家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看来这人昨天真的醉得不轻，就是喝醉了还那么彬彬有礼，李至也是第一次见。
他本想拒绝，但还未开口——
“还请一定要收下，不然月霖就要问你我昨天的糗事了，还请保密。”林天成靠近李至，在其耳边悄声说道。
李至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正好撞上不远处褚月霖转过来的探究目光，他觉得他懂了，这是封口费。
不想让自己醉酒后的丑态被好友知道，打趣，这很符合他的人设，尽管李至并不觉得那是丑态。
几盒暖宝宝价值不贵，而且可以避免被褚月霖骚扰，李至觉得他可以接受，于是便没有拒绝。
“李同学，我去换衣服了，待会见。”林天成意满离，离开前又贴心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记得不要直接贴在皮肤上，小心烫伤。”
在林天成两人换好训练服后不久，体育老师准时到场点名。
“先自己热身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测试。”体育老师收起花名册，告知今天的课程内容，“今天第一个测试项目是5000米禁法力负重障碍跑，5个人一组……”
障碍跑相较于昨天的长跑更偏重于技巧性和灵活性，这些是李至的长项，再说今天他吃饱了，可以好好较量一下。
李至若有所感，转头正好对上林天成问询的眼神。
“要比一比吗？”他轻松就解读出了林天成眼神中的意思，点头以示回应。
褚月霖看着这两人眉目传情的，没有任何第三者的觉悟，丝毫不见外地插了进来，“你们俩眉来眼去地在打什么哑谜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能说给我听的吗？”
林天成：“……”
李至：“……”
两人的沉默成功激发了褚月霖进一步的好奇心，他觉得这件事值得深挖，更加卖劲证明自己。
“你们放心，就算让我陪你们劫富济贫，浪迹天涯，强抢民女……咳咳，这个就算了，其他的我眼都不带眨的。我这么有义气，相信我啦，说给我听，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李至沉默地转回了头，林天成只觉得额头青筋狂跳，深吸气才压下去。
“等会测试，第一组一起比比。”林天成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地陈述道
“……啊！”褚月霖难以置信，“不是，就这个你们交流得那么激情干什么，我真的服了。”
“……”
“既然你都说了，那我肯定是不能拒绝了。”褚月霖丝毫没有认识到错误，摆摆手，反而有种大发慈悲的施舍感，“我就舍命陪君子，和你们一较高下了。”
热身时间转眼结束，整个训练室也被调整成了障碍跑模式。泥坑，高墙，狗洞，独木桥……一众障碍应有尽有，还是相对普通人的魔鬼强化模式。
有了提前约定，李至三人毫无疑问成了第一组，佩戴好手环站到起跑线上。
熟悉的起跑命令响起，五人如利箭疾驰而出。面对各种障碍，他们也是各施手段。面对十米高墙时的飞檐走壁，面对引力泥坑时的蜻蜓点水，面对百米钢丝独木桥的绝对平衡……
等到一切障碍结束，围观的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李至三人的距离并没有被拉开，最终三人几乎同时完成测试，肉眼难以分出先后。
“太精彩了，那钢丝走那么快竟然能够不掉下去，和飞一样还是第一次见。”
“那泥坑我最多保证只陷一脚深，别人连鞋都没浸湿，果然天才和天才也是有差距的。”
“你们关注点有些奇怪，现在不该关心，他们三人到底谁是第一吗？”
一语惊醒众人，李至三人已经摘掉手环朝着检测设备旁看结果了。
只见视频慢回放中，率先触线的不是某人的大长腿，也不是某人伸出修长脖颈往前顶的脑袋，而是奋不顾身而挺出的——
胸膛。
林天成：“……”
李至：“……”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年前是练过的，”褚月霖双手平放胸前，做着最简单的扩胸运动，不经意间再次展现他宽阔的胸膛，“喏，你们也看到了，卓有成效。”
“……”
“你赢了。”李至神情淡淡说了一句，嘴角却若有若无地上扬，分不出真假。
“你真的赢了。”林天成不在意输赢，只是敏锐感知到李至微弱的情绪变化，内心愉悦，真心夸奖好友。
“我怎么听着你们的话这么不诚心呐，”褚月霖继续着扩胸运动，“之后的项目我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让你们认识到我练过的厉害，哈哈。”
“嗯哼，你们要聊去其他地方聊，不要干扰我。”体育老师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怕他忍不住发笑，冷声道：“下一组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