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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厌吻症治成渴吻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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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蓬下船后，游逛在街头，却逆着游客与灯光，越走越偏僻，直到一处似遗弃在稀疏荒草中的斑驳桌椅前，远方是晦暗的野海滩涂，背后是高大的椰林，滚滚浪声与沙沙叶声交织在一起，更显避世离俗。
甘一路买，一路吃，蓬帮拎着许多透明打包袋，却吃不下一口，连甘亲手剥的、递到嘴边的荔枝也拒绝了，甘更担忧了。
“你不问我吗？”蓬忍不住先提起。
从哪问起呢？你戴的玻璃珠项链、你胸口锯齿状的圆形伤疤、你避开看人进食的视线......都像看到boy lady 出来就想到你会不自在一样，心知肚明。
他不想明知故问，不想对着蓬演戏：“你不是也没问我为什么不敢看海吗？”
妈妈出事后，他再没直视过海，总觉得那一望无垠的海面漂浮着两具死尸，白森森的脸孔，一个是妈妈的，一个是自己的，都凄苦怨恨侧目看他，怨他无能，恨他偷生。
蓬发现这异样，想到他妈妈葬身大海，不忍再提，只悄悄变换着站位，隔在他和海之间。
“所以你懂的是吗？如果可以选择，我永远不会来海边。痛苦的记忆为什么要反复唤起......”甘顿住，抖去沉郁，扬手：“喏，荔枝，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没有之一！让我们拼命制造快乐的记忆，多到盖住伤痛好不好？”他把荔枝半含在唇间，身体前倾，发出邀请。
距离越近，视野越小，焦点从他半阖的眼眸，聚至秀挺的鼻子、轻颤的人中、粉唇、白果……
啧——一声轻响，大脑后知后觉的分析出唇肉的温热柔软、果肉的冰凉弹韧，香甜从唇间直漾到心底。
蓬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含啄的动作。
这样迷醉，他很怕把这枚荔枝推抵深了噎到甘，衔过，吐掉：“有你就够了......”
再无阻隔，二人沉浸其中，后仰，前扣，起落，抚触，紧拥......甘气喘趴伏在蓬肩颈，唇上热肿刺痛，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到桌子上的。蓬埋脸进他蓬乱的发间，深吸过肺：“......我以前，很厌恶接吻。”
甘气笑了：“你确定？”南芳的资料没提过，蓬这表现，是接吻饥渴才对吧。
“真的……船上那人，是我爸的朋友，帮人妖机构物色漂亮的男孩，类似星探吧……我爸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常让他来教我……我们家就一个房间，用帘子隔开客厅和床，爸有时候躲出去，有时候醉得起不来……人常说，病从口入，嘴巴是最该保持洁净的地方对吧？我有力气反抗之后，再没让人碰过我嘴巴，但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吻你了。”拇指摁住甘红嘟嘟的下唇，一声抽气吓得蓬慌忙松手，从迷恋中醒神，撒娇：“老天，我真得很想把爱和性区分开……爱是甘之如饴的付出，性是兽性、掠夺，甚至可以用来侮辱......”
甘想起自己稳住萨的借口：保持纯洁才安全，眼神闪躲：“可以试试……”
“喵哦～好比你刚治好我厌食却不给饭了，这残忍不？”
“那也不能暴饮暴食吧？”
话落，二人都面上发烧起来，回忆起接吻缠绵到病态的细节。
蓬晃着手给他的唇扇风：“你凉快凉快，恢复一下。”
甘怕他还来，忙递上致命题：“那人被支使着向你敬酒，是南芳安排的？”
蓬果然紧张起来，不敢多说一字，只含糊问：“怎么？”
“知难而退啊。”甘一摊手，眼底闪过狡黠：“大佬下场了，别说花路了，退路也不会给我留！我们干脆吻别在今晚吧......”
“她不敢碰你！她知道我的底线在哪！”最有钱权的人最惜命，南芳如果非要圈住他，那只会得到一把随时刺向她的刀。
“嚯——你这么了解你前任啊？那给分析分析，她这出是什么目的？”
果然不能提前任，蓬苦笑着摇头，却也放松下来：“能是什么目的？见不得我们好！故意搞破坏啊！”
“怎么搞破坏了？”
酒精中毒死去的爸，被以牙还牙只能留在船上服务的叔……比坦白受辱更难的是坦白自己的恶，蓬假装没听懂：“你都要抛弃我了，还有比这更彻底的破坏吗？”
“好了，不逗你了。管她出什么招，我们一起面对吧。”
蓬举起三指，发誓道：“我和南芳断干净了。我会处理好她的。”
甘不做期待，蓬却雷厉风行，直接把一切摆到台面上。
船上任性离席的争议未平，南芳携男宠报到名校的旧事又被重提，似真似假的爆料纷纷冒头，很容易对号入座到蓬头上。
蓬烦透南芳阴魂不散地抖旧账。被采访问到时，直截了当：“是，我是被她包养过，但那是过去式了，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很幸福，希望她能祝福我。”
一言激起千层浪，其中最尖锐的，是蓬的入学问题，选拔晚会上被“In Love” 语法问住的人，是怎么考上Z大的？
蓬认到底：“我那时候漫无目的，她说给我安排个地方待着，我就去了。
实话说，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因为我们就是权色交易，我难道会嫌自己卖贵了嘛。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命中注定，这是我唯一感激她的地方。
但这确实对其他同学不公平，我已经办理退学了，以后会以旁听生的身份继续上课，因为我想和甘一起念完大学。”
对前任不留余地，对现任偏爱到底，狠绝添堵程度令吃瓜群众都倒抽一口凉气，一向炫耀“姐有钱，不缺男人”的南芳也撑不住了：“是有些受伤，但我不后悔那些付出，只是遗憾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即使我能用数亿的人才扶持项目换一个入学名额，却也没办法强求他改变心意。既然如此，便如他所愿，以后各不相干、各自安好吧。”
甘全程被拉着沉沦，卑微打工人瑟瑟发抖，听到“各不相干、各自安好”的转述，长吁一口气：“谢谢南芳女士，我会好好对蓬的。”
蓬一拍手：“好，到此为止好嘛。以后采访再问，我就不客气了。”说到做到，再有相关的问题，哪怕只是玩梗，蓬都会冷脸，丝毫不顾场面有多僵，而很会圆场的甘，听之任之，甚至会后仰半个身位，模仿他冷脸，刺头夫夫由此而来。
一系列的公开回应，只发生在短短几天，信息炸裂程度，已经能提前锁定年度大瓜了。
三角恋的任何一方，都有踩有捧，只从热度看，都是赢家。南芳企业家个人IP更为突出，甘蓬再创流量高峰，杂志、商务、综艺、发行单曲、进组拍剧......资源满到溢出来，甚至抽不出时间与粉丝直播聊天。
妈粉们一边欣慰崽子出息，一边连连敲碗：搞这么大动静，出来聊点心态好嘛~
而毫无预兆地，蓬凌晨三点突然开播，神采奕奕，捧着脸饶有趣味地看着刷得飞快的弹幕：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开播！我同好把我摇醒了。”
“甘呢？在你床上吗？”
“你小子，管管KPI啊！后半夜开播，数据能好看嘛。
......
蓬只挂着笑，不回答任何问题，但每个进直播间的人都能看出，蓬的心情有多好。
十多分钟后，他终于憋不住分享欲：“爸爸，不是，是甘的爸爸，明叔，邀我明天去家里吃饭，甘的爷爷奶奶也会过去。我好紧张，睡不着觉，这个时候特别需要你们陪着我。”
弹幕：“你睡不着觉，也不想别人睡觉是吧！怎么不把甘薅起来？”
蓬：“别把我想这么坏啊。其实是威哥要我们近期一定要开场直播聊天，我现在把这个任务做了，就能给甘空出半天休息了对不？”
弹幕：“不算不算，要合体，不要单飞。”
“前面的，蓬这逆子能立刻下播信不信？有一场看一场吧。”
“新歌好棒！蓬的唱功+甘的演技，无敌了。像透明飘忽的蝶，美到窒息又怅然若失的feel。”
“新剧拍到哪了？竟然以你们校之月告白为故事原型，好期待好期待！”
“星溪CP说你录歌超拼命，马上能攒出专辑了，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蓬手一挥：“不想聊工作！我们说说明天去甘家里做客的事吧。上次和明叔在天台上聊了很久......”
“聊的什么？呃，不能说，总之，他们都非常爱甘，以致于爱屋及乌，想我加入他们的家庭。当然，他们本身也非常的善良、开明、智慧，启发我很多......”
“我越来越意识到，不管过去未来，此刻我感受到的，就是真实，就是幸福，尽管像我歌里表达的那样，抓不住透明的蝶，也时刻担心突然末世来临，带走一切......但哪怕感受过一秒，所有为此产生的害怕失去都值得，而我曾经是很不怕失去的人，或者说是一无所有的人，但我现在被填满了......”
蓬说起甘来，滔滔不绝，连公司三两个夜猫子前辈来捧场，也只是匆匆招呼一声，仍继续自己热衷的话题。他这样对外冷酷无情，对甘“娇妻”恋爱脑的反差，已经让所有人深刻记住了。
“接吻鱼CP?”蓬又从弹幕中捕捉到了自己喜欢的字眼：“我知道这个梗，说我们总是背着人和镜头偷偷亲嘴......哈，是，那没有别的意味，就是安慰啊、感谢啊、心疼啊，或者仅仅是一会儿没见了打个招呼，很轻、一触即分，因为大部分时候有唇妆......”
“什么？卷到别人了？没办法，我们已经是‘偷偷的’了，还要怎样？
其实甘比我还要不喜欢在人前做亲密动作，但是吻对我有特别的意义，所以他对这个来者不拒。
相信哪怕是很严肃的节目直播，只要我凑过去，他都会递上来，他也很宠我的。下次试试？
不，休想围观我们亲热，这跟别的不一样，并不想分享给你们......”
提到分享，蓬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捧来一个摆件：“看，我定做的石塑粘土，是那天的表白亲吻，特地做成了双面的，这样就能一面是LOVE IS LOVE ，一面是LOVE IN LOVE。扇子也调整到下巴处，为了露出我俩的脸，而不是别的人在亲吻。哈哈，虽然是Q版，但很传神是不是？太太的手艺太好了......”
他瞥了眼弹幕，想看大家的捧场，却被炸地差点摔了心爱的纪念品：“什么？甘上线了？嗷？刚刚来串门的哪位P把甘摇醒了？我、我明天去公司想给你一拳啊喂！”就他这兴高采烈程度，不知是生气的一拳还是感谢的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