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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与南芳再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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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萨升官发财了，我要他倒血霉。”
“倒血霉”意味着自然发生，而非故意加害。他恨成这样依然不想付诸暴力，赔上自己，是否他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孩子气。
南芳心中狐疑，却见甘一抹眼，恨意、失控瞬间掩去，冷漠、锐利徒然升起：“你既然查到我爸和萨官商勾结，应该也能查到别的违规操作吧。”
“这倒简单，事过留痕，就看追究不追究了。”南芳十指交叉，撑于颌下，既胸有成竹，也显为难：“只是帮一个人，不过举手之劳。毁一个人，就要考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派系自断手足，我也不想给我们家族招惹祸患呐。”
“你想要什么？蓬？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推给你。”甘摩挲着菩提珠，冷血计算着筹码。
他对蓬如此绝情，让南芳既舒心也厌恶：“你这倒爽快。看来你自闭在酒店不是因为蓬啊。是因为萨？你有所觉察是吗？曾经那么想帮他，现在却想害他，是感情收放自如呢？还是爱恨交织呢？”
甘闭上双眸，眼睫颤动，不愿袒露：“这么关心我？想和我做朋友？”
南芳勾出一抹笑：“你应该知道，我们HISO（泛指T国上流名门阶级）的教养，就是对再不是玩意的东西，也要保持风度。可我真地很讨厌你，讨厌到现在看蓬，都有些面目可憎了。就算你把他推来了，也是倒我胃口。”
“所以？”
“所以，我要你们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们尽管继续相爱吧，爱到死去活来、难舍难分，然后，啪，把你的别有用心突然摊到他面前，血淋淋刺伤他。那时，他也许还会哭求我报复你呢。而你，也算子承母业，报应不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一种报复的、操纵的快乐。”
子承母业？他是真对不住蓬，而妈妈没有任何对不起萨。蓬是该报复他，但他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甘一甩头，无意为妈妈辩解：“无所谓，只要能复仇，我可以全力配合你的操纵，达到你想要的任何局面。但我要一个期限，8个月后，我必须要看到萨坠落！”
“放心。我的效率不会那么慢。”
南芳走了，谭也走了。在刚刚甘一把抹去眼中湿润的时候，谭毫无预兆地掌控身体，把甘逼回到意识海里旁观，现在也没一句交待地消失无踪。他那样偏执，不在乎蓬，也不在乎为旁人对妈妈的误解，他只求一个结果，一个解脱。
可偏偏，独立于这意识之外的甘，清楚知道自己在重蹈覆辙，终将铸成同样无可挽回的大错。因为蓬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要，像妈妈一样重要。
还有别的出路吗？也许有，但甘也想继续爱蓬，深一点，再深一点，希望这爱能撑着自己从地狱爬回来。
一、二、三……八、九、十。甘点着蓬的胸膛，回忆着他和南芳达成新约后，独自去寺庙按亮烛灯。18个灯泡，只剩下8个没亮了，那是他生命的倒计时，也或许是他重生的倒计时。
蓬不知这敲击的分量，以为是亲热后的温存，欢喜捉到唇边亲了一口：“你缓过来了吗？阳叔说你情绪低落，去疗养院找爷爷奶奶充电去了，让我最好不要打扰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蓬摇摇头，甘回来前，他已经不值钱地哄好了自己。
陷进情绪里的人，是不想搭理外界的，他以前就是，只失落自己在甘划定的外界范围里。但当甘找上门，那么急切热烈地需要他时，他又为甘的主动而雀跃不已。
“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你可否……接受这样的我？”
甘内疚又恐惧，蓬心疼搂紧他：“没关系啊，你也不想这样。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在看了。”
“真的？”
“就是上次陪我们去医院的那个。他说我在治疗了。”
那是一月以前，医生是为了安抚和打开甘。现在，他已经放弃了，只招呼一句：“又来我这里睡觉来了？”就放甘去自便了。
心理治疗是医生和患者都要努力才行啊。
可惜蓬不知道，觉得甘哪哪儿都好，个别时候想一个人待着，就一个人待着好了，他能忍这一点点距离。
第一学期结束，《追爱》开拍，《甜蓬与朋友们》综艺启动......日子一天天过，每天都像裹着蜜糖。他们越来越火，也越来越相爱。
《甜蓬与朋友们》第一期，蓬于全场欢呼中从背后请出他邀来的朋友——一盆蓝色的花。全场静默，蓬兴致勃勃：“请允许我为大家隆重介绍，我的非人类朋友，蓝花！”
甘吐槽：“这不是你刚在地摊买的？你甚至没记住名字。”
“OK卡，我更正一下，我的新——非人类朋友——不如你替我的朋友起个名？”
“勿忘我。”
“什么？中文吗？”
“对。中文意思是：remember me。”
这话说进了蓬心坎里。他把蓝花遮到面前，重复：“勿忘我……”探出头望着甘：“remember me，love me，forever。”
甘坚定点头，只笑容微苦。
蓬转回面向摄像头：“说起来我们的节目名征集的时候，Z国粉丝把《甜蓬和朋友们》投成第一。因为甘在中文语义里是甜的意思，他们喜欢喊你甜甜，因为你很甜，我们的互动也很甜……”
“感谢粉丝朋友，感谢你们赋予我名字新的意义。”
“是的，但你的名字泰语语义也很好，是至宝的意思。我的呢，就很浅显了，是pound，英镑的音译，这是我父母知道的最贵的钱。”
“那也是至宝的含义，更具体化的至宝。”甘抚上蓬后背，后者释怀一笑：“是啊，我也爱钱了，谁不爱钱呢。”
“那接下来，你给我们的勿忘我朋友安排了什么活动？”
“他喜欢游乐场，我们带他进园吧。”
摩天轮、冰淇凌、4D电影、动物投喂、花车巡游……每个项目，蓬都怀抱那盆蓝花，到出园时，已是枝折花残。甘问：“他真地喜欢游乐场吗？”
蓬掐去那些状态不好的枝茎：“喜欢啊，他就是长地太密了，需要折腾一番疏疏苗，才不会挤成一团发霉。”
……
《甜蓬》第二期，甘邀来了同公司艺人溪。
蓬：“为什么邀请P溪？”
甘：“因为同剧组约着方便。我们正在拍《追爱》。”
溪：“怎么？邀来我这人类朋友，你不爽了？”
蓬一摇手边的文具盒：“是的，需要你落地成盒。”
甘：“咳咳。今天的活动是画出你理想伴侣的模样，不是开黑打游戏。”
蓬：“OK，下次给我的非人类朋友安排上。”
溪：“节目组就放任你这样卡bug？只是画画吗？经费支持呢？”
蓬：“攒着，要花在我非人类朋友身上。”
溪：“直接说你们留着约会得了！以后还能请来人类吗？谁愿意当电灯泡啊。”
甘蓬已经持着铅笔互相比划比例了，溪：“还要画素描吗？你们最好真地是彼此的理想伴侣！”
沙漏无声流着细沙，他们边描摹，边聊天。最终，甘蓬素描了彼此，甘功底好，把蓬画得更精致传神一些。
溪插科打诨躲避展示，被甘蓬激将了两次，心一横，翻转纸板——赫然是复合搭子，星。
甘蓬：“哦~~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溪：“没什么好解释的，按题作答，他就是我的理想伴侣。”
甘：“所以你们现在......”
溪：“只是理想的合作伙伴。”
蓬：“那以后......”
溪：“可以只是理想的合作伙伴。”
蓬漫不经心：“哦？”
甘犹犹豫豫跟上：“哦？”
溪轻轻一句：“我在追他。”
甘蓬：“！！！你要炸了我们节目啊！！！”
......
《甜蓬》第三期，录制在Z国C城。
蓬：“这次热闹了，JVV大团建，算你请来的好了，我的非人类朋友很多。”
甘：“谢了。但我的人类朋友也很多，等着上节目的号码牌已经排到外府了。”
“是是。那背后这些人是不是都算请过了，不再单独请了？”镜头来回横扫，几乎涵盖了所有JVV当红艺人，都在紧张排练中，只除了又感情拉扯起来的星溪不在场。
甘倒吸一口凉气：“那只能反复请P星来了。”
蓬倒吸一口更深凉气：“别了吧，新仇旧恨地......”
插入回忆画面，花字新仇——
星正坐在桌上，对蓬碎碎念埋怨：画理想伴侣既是搞事情，也是秀恩爱欺负未上岸的溪。
花字旧恨——
甘、星上某节目玩游戏，正面对面进行中，甘突然扬头隔空“么”了一下，星不解，但友好、没节操地回“么”了一下，只听耳后生风，没来得及后看，头上就挨了一记：“你么谁呢？有你什么事？”路过围观的蓬直接入了镜，原来甘是抛给他的啊！
额！这万恶的小情侣！星转身追着蓬打：“老子好歹是你前辈啊！这是你通告不是，你就来！给我下去！”蓬被撵下去了，又斜身入镜，警告视频内外：“不准磕甘鬼船！我甘蓬毒唯！”
一个紧急撤回的音效闪回到当下——
甘：“那我正式宣布，把P星列入节目邀请黑名单。对不起，P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怕你夫唱夫随，再把我们节目炸一遍。
路过的艺人：“你们恶意不要太多了。我们熬夜排练，你们通宵旅游，还买回来这些东西气我们。”
